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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他來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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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婳神色並未好幾分:“有時仗著關心的名義,若不斟酌好賴,也是給人徒添麻煩。”

姜浩楞住:“你這是何意?”

溫婳道:“關於絞碎機的事,不是你故意透露給陸公子的?別人不說,為何偏偏與他說。你猜量我就罷,作出這種神秘兮兮,我與你有什麽不可言說之狀,我就不能忍了。反過來讓別人誤會於我,你做事欠佳考慮。”

姜浩咂舌,又羞愧又興奮:“他誤會你了嗎?那種隨便誤會的人,你不要與他走得太近就是。我不過隨意一提,誰曉得他會跑去你面前說三道四。”

其實陸雲琛沒有誤會,不過借此索要禮物,但也不排除,他是刻意說出來提醒什麽。

倘換作其他心胸狹小的人,就難免對她生出什麽想法了。

“隨意一提,卻害我心驚膽戰。既知道你是這般無頭無腦之人,我以後便不會再告訴你任何事情,讓你拿做文章。還有絞碎機一事,雖提不得野人一事,我也可說是本著兩家交情才傳授於你,將此事公開了去,也免你這說一頭那說一句,像我們私相授受般。”溫婳強硬的冷言了番,抽袖出了櫃臺。

姜浩匆步尾隨追上:“小五,我也是看著你長大的,你竟這麽和我說話!”

溫婳回頭,眉眼如覆寒霜:“我敬你如兄,然兄不敬我,人心換人心,我不是一味忍讓之人。”

姜浩不想兩人有隔閡,還是在她要去見陸雲琛這個空檔。

他感覺到危險,軟下聲音:“小五,我,我老實交待吧,我就是嫉妒陸家父子,他們有錢有勢,還得你歡心。我得你個小玩意就拿去炫耀,想想很是幼稚!我現在知道錯了,絞碎機這件事,我會按你的意思,有人問起就說是你做的。好嗎?”

姜浩這人心性狹隘,倒也非大奸大惡,何況溫姜兩家顏面尚要守護。

溫婳還是不信任的提了句:“再有關於我的事,要是你拿不定好壞就不要提了,人言可畏。”

姜浩洩氣:“你還是生氣……罷了罷了,你要去見他是吧,我送你去吧,今天人太多了。”

溫婳淡應了聲,算給雙方一個臺階下。

東市口,那就是橋東了?溫婳望了眼日偏相反的方向,朝這個方向走去。

姜浩有一定距離的並在旁邊,見她不往劃龍舟的熱鬧方向走,反去橋尾水低河幹處。

不禁問:“小五,你這是去看龍舟嗎?”

“嗯,我們先約在東市口碰面。”溫婳道。

東市口,一年前是在這個方位的,一般說東市口是指那有一處很大的雜貨鋪子。然鋪子老板說東這邊人口稀少,生意不景氣,就遷移到了西邊口,但人們仍舊習慣稱東市口。

她不會連這個都不清楚吧?姜浩閉緊嘴巴,跟著她走錯路。

按約定時辰前一刻鐘到達,溫婳坐在石墩上等。

一刻鐘兩刻鐘過去,姜浩說口渴去買碗涼茶來。

他離開後,有一穿青布衫的小夥走上前:“是溫婳姑娘吧?”

溫婳點了下頭,那小夥道:“我是陸少爺派來的,他說家裏臨時有事來不了了,叫姑娘莫等。”

一陣失落感湧上心頭,溫婳恍惚回過神時,來傳話的人已消失無蹤。

姜浩端了兩筒涼茶過來,無意般念起人怎麽還沒來。

“他們來不了了。我,自己去看龍舟吧,反正都出來了。”溫婳道。

“啊,你還要去……小五,我這手好像還沒好,有些疼,你陪我去醫館吧。”姜浩忙道。

溫婳見他們不來,獨自逛也沒甚意思,就答應:“我送你去醫館再回家。涼茶給我拿著吧。”

靠近河西,就是龍舟比賽的地方,人聲鼎沸,呼喝聲從西頭傳到中央渡口,振聾發聵。

溫婳將要離開時,回眸一瞥。

形形色色的人群中,仿若有一道熟悉的影子隱匿其間。

不知為何,心臟剎那仿佛要從胸腔中跳出,溫婳停住腳步:“我想回去看看。”

姜浩慌亂:“小五,我手,真的疼啊。你不會為了看龍舟不管我了吧?我曉得那日是我犯蠢,沒救到你還連累你……算了,你不用陪我去了!”

說得壯士斷腕般,溫婳無奈:“走吧。”

另一頭的身影,也依稀得見一個倩影,再細細尋看時,卻了無蹤跡。

離河西最近的醫館內,姜浩坐下讓大夫瞧。傷確實未好完全,配合著大夫扭揉叫喚幾聲,姜浩悄悄註意溫婳心不在焉的神色。

跟他在一起,就那麽不開心嗎?

記得小時候,她很是喜歡他這個鄰家哥哥的。不過那時她迷戀梁品超多於他,而他也覺得溫婳性情軟糯懶散,當不起他家長媳,就忽視她的已顯端倪的美貌,沒有刻意放大心中的好感。

現在她和離回來,卻不自量力又去纏上陸大少爺,還是不肯正眼瞧他這個裏正兒子?

溫婳腦中那一瞥的身影揮之不去,她沈默了會道:“姜大哥,你在這好生歇著,我就回去了。”

“你去哪兒?這麽早回家幹嘛。一個時辰已經過去,龍舟都耍完了,但今天端午,街上還有很多好玩的東西,我等會帶你去。”

姜浩想同她在一起,這麽賞心悅目的美人,放在身邊看著都是幸福的。

溫婳蹙眉:“不用了,我就想一個人走走。”

姜浩感慨,她雖然變好,也不如小時候乖巧了,如果還能像以前,遇事就躲到他身後就好了。

摸清她性子,姜浩怕強迫她適得其反,當然也沒把握能留住她,正要開口說什麽,忽然看見她衣裙嫌縫露出的一截五色絲線。

溫婳正好察覺長命縷沒放好,伸手將其揣回去。

姜浩臉色登時黑如鍋底,居然不是給他的。

“姜大哥,那我先走了。”

溫婳邁著輕盈步伐幾乎是用跑的,出了醫館,像剪斷纏縛在鳥兒翅膀上的鐵鎖般。

為了腦海裏閃現的身影,溫婳回到了河西口。

此處比賽已畢,龍舟撤去,但河邊仍有商旅小販舉行有關節日的項目,熱鬧哄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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