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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他爹才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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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遠洲扣住他的手腕一捏,盆就掉落:“小兔崽子,秀才不做做起賊來了?這是我們家,不是你們家。”

“啊,阿奶救命——”溫玉鴻咬牙呼嚎。

孫氏去抓二兒子的手:“你這是幹嘛啊,把我孫子擰壞了我這把老骨頭磕死也跟你沒完!”

溫老爺子心煩焦躁:“遠洲,放手,別張口閉口就是賊的!你明知玉鴻是秀才,想存心毀了他的名聲?還有玉鴻,跟你說過已經分家了,你不問自取就是不對,丟人現眼的東西還不趕緊出來!”

溫婳努嘴:“爺爺既然知道這個理兒,先前怎麽不阻止堂弟,像這樣等他犯事再提醒可就晚了。”

是想縱容溫玉鴻來欺壓他們,看二房吃不過這個硬拳頭吧?

二房肯給便皆大歡喜,不成功,才知道跳出來說這番臉面話。

溫老爺子被人戳破般惱羞成怒,話語堵塞,抄起手邊一根胡木棍,揚手掄去。

陸夔圓溜溜的眼瞪出怒氣,小胳膊叉著腰擋在溫婳腿前邊。

然身子一輕,腰上覆上一雙柔軟的手將他抱離地面。

溫婳怎麽可能聽之挨打,抱著陸夔就躲,反正溫老爺子不占理兒,不然不會什麽都不說就打人。

溫遠洲一個對付倆,將孱弱的溫玉鴻推了一個老遠,又抽走親爹的棍子。

“爹,找人來偷我們東西不夠,還想打我女兒嗎?”溫遠洲擲那棍子丟到地面,毫不留情面。

溫老爺子頹然倒退了幾步:“反了,都反了。”

溫婳點了點陸夔的小鼻子,有些好笑:“剛剛想為我出頭呢?能行嗎。”

陸夔鄭重點頭,眼睛裏還殘留著寒氣。

溫婳揚他的小短胳膊:“那就快些健康長大,這小胳膊還沒我的粗呢。下回遇到這種事不要強出頭了。”

有什麽危險他第一個擋在前面,溫婳想想那畫面,恐懼多於感動。

陸夔羞赧的抱住自己的雙胳膊,道:“我是我爹的兒子,他們不敢打我。”

“……”好吧智商不在線的是她。

陸夔並不指望自己能扛住那棍子,是想讓溫老爺子看到他有所忌憚。

也是,陸小少爺杵在那,老爺子火氣再大那棍子也不敢往下砸。

“這麽小就學你爹用身份壓人,小壞蛋。”溫婳想起那廝前些天挑著自己下巴一副痞痞的樣子,秀眉就打了個結。

陸夔敏銳捕捉到她的表情,眼裏氤氳霧氣,可憐兮兮的搖晃她的袖子:“我不壞。”

溫婳回過神,趕緊親了他臉蛋一口:“不壞不壞,最喜歡你了寶貝兒!”明明是他爹壞。

陸夔立刻笑開了眉眼。

溫玉鴻那廂空手而歸,自是不甘心:“沒有彩粽就拿錢來,我自己去買。”

孫氏把摳門的二房記恨上,一邊哄孫子:“乖孫,那兩個彩粽全給你吃。咱家還有肉粽呢,你多帶些去。”

溫玉鴻就又去裝了些肉粽,拿家裏背簍背了大半背簍,溫語芙看得生氣。

“那是我得的,你就拿去一半!你一個人能吃得了多少?”

為了改善家裏夥食她多拿了幾倍,可照弟弟這個拿法拿再多都不夠。

溫玉鴻道:“我得給老師同窗都帶些,人家有科考的動向才能跟我說,這叫交際你懂什麽。沒錢請人上館子就罷了,幾個粽子都舍不得?”

二老聽到科考精神一凜,孫氏立即訓斥溫語芙一通,全力支持孫子,溫老爺子也沒作聲表示允可孫氏的做法。

王氏看到這二老偏疼孫子的一幕,腳底不禁有些發抖。不過旋即便釋然了。不管怎麽說溫玉鴻是從她肚子裏出來的,跟她有鐵打的血緣關系。

溫玉鴻拿了粽子又問錢,孫氏為難的說沒有,溫玉鴻大怒,列舉了書院種種該交錢的項目。

揚長離去前放言,三日之內必須把三兩銀子給他送去書院。

孫氏頓時急得頭發白了幾根,看向三房道:“老三,你再去煤礦做活,把銀子給玉鴻湊齊了。現在就去吧。”

蔣氏差點昏過去:“娘,上回二哥的事你忘了嗎!”

孫氏不耐:“瞎咧咧什麽,不是都沒事兒嗎。一次倒黴,兩次都倒黴?又不是要他一直做,湊夠三兩就得了。”

孫氏讓溫遠洋立即出發,粽子還沒煮熟,沒能給他帶去,讓他晚上回來吃。

蔣氏哭嚎著這叫什麽事兒,大過節的去挖礦,連口熱乎粽子都沒能吃到!

後悔的滋味蔓延全身,蔣氏驚覺丈夫的話對了,二房不在以後大房坑害的就是他們!

晌午沒到,二丫帶了一筐滿滿的三角粽子來了溫家,溫玉堂兩兄弟剛從地裏回來,兩人在門口碰了個正著,眼神裏盡是蜜裏調油的膠著。

二丫嬌羞的看了人一眼,挽著籃子跑掉。

溫玉石奇怪:“這是咋回事呢,以前二丫見到我們都叫聲大哥二哥,現在咋不喊人了。不禮貌。”

“你指望別個主動打招呼,很禮貌?”溫玉堂涼颼颼的刮了弟弟一眼,扛著農具進院子。

溫玉石撓頭,他說錯什麽了嗎?大哥很少仗著長兄身份教育他的。

二丫進廚房沒溫玉堂的影子了,恢覆正常清脆的出聲:“嬸兒,我娘讓我給你們送粽子來了,我放這了啊。”

陶氏留她下來:“別忙走,我們這有彩米粽馬上熟了,你帶幾個回去。”

二丫啊了一聲:“彩粽太貴了,我不能要,你們留著自己吃吧。”

陶氏過來挽她手:“嬸子把你當自己人,你還跟我見外。”

一句自己人甜得二丫發泡,沒得理拒絕:“那好嘞。”

“嗯,過一刻鐘就熟了,你先去外頭找小五玩。”陶氏拍拍她的手。

二丫眼神閃爍:“我看小五在陪小少爺玩呢,先不去打攪了。我去你們後園子逛逛吧。聽說二叔捏得陶塑就放在那,我去看看。”

出屋,二丫朝井邊打水洗臉的男人投去脈脈一眼,風恰吹起她的碎花裙裾,留下一地的旖旎念想。

餘角瞥到男人拿著瓢兒凝固的樣子,她頷首嬌笑了笑,往後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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