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決不能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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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氏連自己棺材本兒都賠了進去，戳著大兒媳腦門子：“前兩天還買燒雞吃買脂粉擦？你要不買我們用得著湊這二十兩銀子！”
王氏心痛如絞，她怎麽料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還以為可以滋潤幾年時間了，就大手大腳花了二十兩。
還有五兩實在湊不出了，溫老爺子就叫溫遠洲把倉庫裏的米糧拿出來兩百斤頂數。
馬屠戶還不滿意：“五兩就這麽點糙糧？”
溫老爺子賠笑：“大兄弟別介，今年還沒到秋收，家裏就指望倉庫的糧食過活，再拿多我們真沒法活了。”
馬屠戶不賣他這個面子：“那等秋收過後，你們再拿兩百斤上等的新鮮糧食送我家來。”
溫老爺子老臉發青，村上提溫秀才名聲誰不賣點面子，暗啐這城裏屠戶就是野蠻不知禮數：“行的行的。”
馬屠戶帶著女兒和錢糧走人，溫家的事情還沒結束呢。
溫遠洲開口：“裏正，你方才也聽到了，他們先前口口聲聲說為了我兒子才答應這樁婚事，輪到他們自己兒子就變了樣。我兒子就不是人了？合該為了給他們賺錢犧牲自己？這家我們二房沒法呆了，這個家必須分。溫家獨根獨苗的沒宗親，這事兒只能請裏正來主持了。”
孫氏當即哭了起來：“兒啊，你就這麽狠心，溫家現在是糧食都不夠吃了，你在這個節骨眼上分出去，我們怎麽活呀。”
裏正這回說話卻硬氣了，因為是他們不對：“孫大姐誒，你說人家狠心，你們自己呢？同樣都是孫子，我就沒見過你們這樣偏心的！我這些年也看清了，你們就是把二房人當牛馬使，那大房有兩個秀才，就不把其他人當人看。如今這個家貌合心不合，我看還是分了好！”
溫老爺子蹬蹬蹬沖出了堂屋，不知去幹啥，等再進來時，手裏揣著一把菜刀，把大家夥嚇了一跳。
“我今天把話放這了，這個家除非我死，否則決不能分。老二你真想分，先把老子殺了。我這些年是虧待了二房，不過也就多叫你們做點活，誰能管得著我怎麽分配自己兒子幹活？我有餓死你們嗎？只要衙門不管這事，你裏正說破天也沒用。誰都別想把這個家拆散了。”溫老爺子豁出去了，這個家要是沒二房供養大房，他們家何時有出頭之日？
裏正想去搶刀又不敢：“溫老哥你別激動，你們一家再好好商量。”
溫婳嘆口氣，世上怎麽會有這麽黏的人？難不成溫老爺子不死，這個家就得一直這麽過下去？
溫遠洲哪能真的一刀下去：“好了爹，我什麽都不說了。”說完就走了。
溫婳追出去，二房人都跟著出去，這個節骨眼是真沒辦法了。
不過連賣孫子這種大事都沒法分，以後還能找什麽借口分？
溫遠洲一向是樂觀性子，既然事情不成，就悄聲安慰家人：“沒事兒，我們現在過得也挺滋潤。”
他們點點頭，錢都存在錢莊，只要錢在自己手裏，什麽都好辦。
謝文輝讓溫青衣傳信來，叫溫婳過去一趟，大抵是商量燈籠的事。
溫婳正嫌家裏烏煙瘴氣呢，就過去了。發現謝文輝不是不能走才叫溫青衣過來，而是太忙抽不開身。
溫家庭院裏堆滿了竹條，還有鋸子刨子等工具，還有幾個溫婳不認識的小工，好像是村裏打過照面的，但不熟悉。
謝文輝自己也在做呢，不時指點下別人。看到溫婳來了，他拍拍手上的木屑走過去：“小五啊，屋裏說吧，這日頭曬著呢。”
溫婳看他走路完全不用扶拐杖了，感到開心：“大姑父，傷口好得這麽利索呀，才不到一個月。”
“這還不多虧了你們家，不計錢的給我買這樣那樣補品吃，能不好嗎。我就說給你五成分紅，你這丫頭非只要四成。”
“四成夠了，我啥都沒做呢，就畫個圖樣，不費力氣。”溫婳覺得四成都多了，不過想先前拿錢幫人家，還改造了燈籠樣式，算是給自己入個股吧。
引她進房，謝文輝拿出自己寫的調查的東西：“我看買主大多喜歡這些樣式的燈籠，你可以朝這些立意的東西給我畫幾幅模子，肯定比他們畫得好，我拿去印刷出來讓人糊……”
畫畫倒是沒問題，溫婳想的是：“大姑父，你這燈籠，還有竹編那些越做越多，到時去哪擺攤子，考慮買個鋪面嗎？”
“哎，我這錢離買鋪子還差了點，還想多多的做，聽你這麽一說……”
“做多了也沒處賣是吧？”溫婳道，地盤是個問題，人家也要擺攤吶，地保哪準你占去大片位置。
謝文輝默了會：“只能慢慢賣了。”
“我倒有個主意，大姑父你認識唐羽吧？”
“唐羽，三房大女婿？聽說過，沒怎麽打交道。”
“他開了個家紡，專門賣家具的。你不妨把做多的先拿給他賣，他負責經營雖分去些錢，但從長遠看你們是互惠互利的。”
“噢，怎麽說？他分錢？”謝文輝聽不懂這話了，讓人家分錢，自己錢不就少了。
溫婳懂他的意思：“他幫忙賣當然要分錢，不過你分給他少部分錢，卻能賺更多錢。
家紡通常一筆生意就是幾十兩上百兩，能幫你銷到五洲各地，你也能賺他家紡的名聲，推廣你的東西。肯定比你開鋪子還賺得多，說不定到時候鋪面是你個人的，但不是主要的，這種批發才是盈利巨頭呢。”
謝文輝仿佛打開了一個新世界的大窗：“小五，你說的當真？聽著是賺錢啊！反正鋪面我仍可經營自己的，多餘的就可以讓人幫忙賣。”
溫青衣正好進來聽說這話，笑得燦爛：“小五又給你姑父出主意啦，真了不得。大姑就進來問問你想吃啥，我中午就做。”
溫婳也不知他們食材有啥，反正大姑肯定不會虧待自己的：“有啥就做啥吧，大姑做的我都愛吃。”
“這孩子嘴甜的，好好，大姑看著做。”
溫青衣笑著出去，轉身看到一大夥人進了庭院，笑意登時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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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心痛如絞，她怎麽料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還以為可以滋潤幾年時間了，就大手大腳花了二十兩。
還有五兩實在湊不出了，溫老爺子就叫溫遠洲把倉庫裏的米糧拿出來兩百斤頂數。
馬屠戶還不滿意：“五兩就這麽點糙糧？”
溫老爺子賠笑：“大兄弟別介，今年還沒到秋收，家裏就指望倉庫的糧食過活，再拿多我們真沒法活了。”
馬屠戶不賣他這個面子：“那等秋收過後，你們再拿兩百斤上等的新鮮糧食送我家來。”
溫老爺子老臉發青，村上提溫秀才名聲誰不賣點面子，暗啐這城裏屠戶就是野蠻不知禮數：“行的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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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氏當即哭了起來：“兒啊，你就這麽狠心，溫家現在是糧食都不夠吃了，你在這個節骨眼上分出去，我們怎麽活呀。”
裏正這回說話卻硬氣了，因為是他們不對：“孫大姐誒，你說人家狠心，你們自己呢？同樣都是孫子，我就沒見過你們這樣偏心的！我這些年也看清了，你們就是把二房人當牛馬使，那大房有兩個秀才，就不把其他人當人看。如今這個家貌合心不合，我看還是分了好！”
溫老爺子蹬蹬蹬沖出了堂屋，不知去幹啥，等再進來時，手裏揣著一把菜刀，把大家夥嚇了一跳。
“我今天把話放這了，這個家除非我死，否則決不能分。老二你真想分，先把老子殺了。我這些年是虧待了二房，不過也就多叫你們做點活，誰能管得著我怎麽分配自己兒子幹活？我有餓死你們嗎？只要衙門不管這事，你裏正說破天也沒用。誰都別想把這個家拆散了。”溫老爺子豁出去了，這個家要是沒二房供養大房，他們家何時有出頭之日？
裏正想去搶刀又不敢：“溫老哥你別激動，你們一家再好好商量。”
溫婳嘆口氣，世上怎麽會有這麽黏的人？難不成溫老爺子不死，這個家就得一直這麽過下去？
溫遠洲哪能真的一刀下去：“好了爹，我什麽都不說了。”說完就走了。
溫婳追出去，二房人都跟著出去，這個節骨眼是真沒辦法了。
不過連賣孫子這種大事都沒法分，以後還能找什麽借口分？
溫遠洲一向是樂觀性子，既然事情不成，就悄聲安慰家人：“沒事兒，我們現在過得也挺滋潤。”
他們點點頭，錢都存在錢莊，只要錢在自己手裏，什麽都好辦。
謝文輝讓溫青衣傳信來，叫溫婳過去一趟，大抵是商量燈籠的事。
溫婳正嫌家裏烏煙瘴氣呢，就過去了。發現謝文輝不是不能走才叫溫青衣過來，而是太忙抽不開身。
溫家庭院裏堆滿了竹條，還有鋸子刨子等工具，還有幾個溫婳不認識的小工，好像是村裏打過照面的，但不熟悉。
謝文輝自己也在做呢，不時指點下別人。看到溫婳來了，他拍拍手上的木屑走過去：“小五啊，屋裏說吧，這日頭曬著呢。”
溫婳看他走路完全不用扶拐杖了，感到開心：“大姑父，傷口好得這麽利索呀，才不到一個月。”
“這還不多虧了你們家，不計錢的給我買這樣那樣補品吃，能不好嗎。我就說給你五成分紅，你這丫頭非只要四成。”
“四成夠了，我啥都沒做呢，就畫個圖樣，不費力氣。”溫婳覺得四成都多了，不過想先前拿錢幫人家，還改造了燈籠樣式，算是給自己入個股吧。
引她進房，謝文輝拿出自己寫的調查的東西：“我看買主大多喜歡這些樣式的燈籠，你可以朝這些立意的東西給我畫幾幅模子，肯定比他們畫得好，我拿去印刷出來讓人糊……”
畫畫倒是沒問題，溫婳想的是：“大姑父，你這燈籠，還有竹編那些越做越多，到時去哪擺攤子，考慮買個鋪面嗎？”
“哎，我這錢離買鋪子還差了點，還想多多的做，聽你這麽一說……”
“做多了也沒處賣是吧？”溫婳道，地盤是個問題，人家也要擺攤吶，地保哪準你占去大片位置。
謝文輝默了會：“只能慢慢賣了。”
“我倒有個主意，大姑父你認識唐羽吧？”
“唐羽，三房大女婿？聽說過，沒怎麽打交道。”
“他開了個家紡，專門賣家具的。你不妨把做多的先拿給他賣，他負責經營雖分去些錢，但從長遠看你們是互惠互利的。”
“噢，怎麽說？他分錢？”謝文輝聽不懂這話了，讓人家分錢，自己錢不就少了。
溫婳懂他的意思：“他幫忙賣當然要分錢，不過你分給他少部分錢，卻能賺更多錢。
家紡通常一筆生意就是幾十兩上百兩，能幫你銷到五洲各地，你也能賺他家紡的名聲，推廣你的東西。肯定比你開鋪子還賺得多，說不定到時候鋪面是你個人的，但不是主要的，這種批發才是盈利巨頭呢。”
謝文輝仿佛打開了一個新世界的大窗：“小五，你說的當真？聽著是賺錢啊！反正鋪面我仍可經營自己的，多餘的就可以讓人幫忙賣。”
溫青衣正好進來聽說這話，笑得燦爛：“小五又給你姑父出主意啦，真了不得。大姑就進來問問你想吃啥，我中午就做。”
溫婳也不知他們食材有啥，反正大姑肯定不會虧待自己的：“有啥就做啥吧，大姑做的我都愛吃。”
“這孩子嘴甜的，好好，大姑看著做。”
溫青衣笑著出去，轉身看到一大夥人進了庭院，笑意登時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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