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聰明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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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遠鵬臉色一僵，暗自郁悶，這小娃兒不是才三歲嗎，還是個藥罐子，哪有功夫學來這些？
他頓了會，走向下一位：“混沌初開，乾坤始奠的後一句是什麽。”
場外頓時一片唏噓聲，不過出自同一篇，他們不好說什麽。
“嘖這人真無恥，故意出天文篇的第一二句，還是順著的。不過這樣即使答出來了，也沒我們狗兒填補中間那句厲害。”溫婳碎碎念著，從沒覺得溫遠鵬這麽可惡過。
“我們狗兒？”陸雲琛綻出一抹如沐春風般的笑意，側目幽幽打量她。
“誒我們現在是，一個團隊，嗯，我們兩個是加油隊，你看別的孩子都有父母加油，狗兒沒有多可憐啊，所以……”
“你想當他母親？”
“咳，臨時扮演。”溫婳真想掌自己嘴，忙指著場中轉移話茬：“你看那孩子，好像答不出來。”
陸雲琛淡淡瞥過去，對別人家的孩子怎麽樣不感興趣。
旁邊姜浩將倆人的對話一字不漏的聽去，手掌緊握成拳：“小五，人家好歹是大少爺，跟我們身份懸殊，這些話你不應該跟他說。”
其實他想說的是，他這麽個最好的選擇站在這，怎麽不跟他說？
他們才是能肆無忌憚暢談的人，溫婳就沒有點門第觀念嗎？
溫婳心系小包子，只當是句普通問候，禮貌的回了聲：“嗯我知道了，謝謝姜大哥。”
陸雲琛耳朵微豎，餘光瞥了眼姜浩，又聽到溫婳客氣的話語，就淡淡別過頭沒作聲。
第二個孩子忙著吃桌上糕點去了，支支吾吾半天答不出：“氣輕的上浮為天，氣重的下沈為地。”
“娃誒，是氣之輕清上浮者為天，氣之重濁下凝者為地。”場外孩子父親忍不住提醒。
吃瓜村民：“這個比頭一個簡單多了，就瓊林幼學第一二句，我每天聽我家娃兒念我都會了。”
溫遠鵬臉紅的解釋了句：“學問哪有深淺的，這都是出自一篇，每句自有其獨到之處。”
勉強安慰了番別人和自己，溫遠鵬繼續不要臉的清一色問了簡單的背誦，有的甚至只需答兩三個字即可。
即便如此，還是有人答不上來，反而因為難易的對比，引發村民輿論。
“怎麽這麽簡單的還比不過人家小少爺背難的，還說自己教得好呢。”
“也許是人家小少爺太聰明了呢，再說大戶人家請的西席肯定不一般。”
“那也太離譜了，老子的娃兒都八歲了，是年齡最長讀書最長的，咋比不過五歲的小少爺？書都多讀了三年呢。”
陸雲琛聽到這話，突然出聲，這聲音比跟溫婳說話不同，有些響亮：“小少爺五歲？”
陸少爺開口，周圍紛紛噤聲，不明白他重覆這個什麽意思。有膽兒大的村民問了句：“難道陸小少爺七八歲了？不像啊那麽小。”
溫婳本想最後再拆穿的，既然有人起了頭，她站出來昂著下巴道：“陸小少爺其實才，三歲！”震驚吧，羨慕吧。
“什麽？！”
連綿起伏的唏噓聲響起一片，雜七雜八的議論聲交織一片。
“三歲，天吶這是神童嗎？”
“溫夫子你撒謊騙人，說人家五歲了？讓人家三歲的娃跟這群四五六歲的娃一起比，可真好臉。”
“我家娃三歲還在瘋跑呢，哪會背書喲，人比人啊。”
溫婳收到了滿意的效果，揚眉吐氣的叉腰，看著不知所措的溫遠鵬：“叫你作死，我的三歲神童被你說成五歲神童，哼哼。”
陸雲琛盯著她：“……你以前不是這麽孩子氣的。”
溫婳哎唷了聲：“現在本來就是關於孩子的事，是你太嚴肅了。狗兒取得這麽大勝利，我們不該高興嗎。”
他是挺喜歡‘我們’的說法，但，背了句書就是，這麽大的勝利麽？
溫遠鵬頂著越來越高的輿論聲，厚著臉皮解釋：“大戶家孩子啟蒙早，跟咱們四五歲的孩子差不多，我是照著啟蒙的時間，隨意說了歲數。”
這樣想也不無道理，多數農人覺得三歲還是個啥都不懂的娃，至少四歲才送孩子去學堂的。
按照啟蒙時間來說，他們也算站在同一起點上。
溫遠鵬擦了擦細汗，走回第一桌，仍舊抱著讓後邊孩子緩解的私心：“小少爺，道之以政，齊之以刑，民免而無恥。道之以德，齊之以禮，有恥且格。作何解？”
這個年齡的小孩只節選部分論語，譬如學而篇，這種關乎政治的，只誦不解，哪個幾歲大的孩子去議論政事？
然沒等議論聲起，陸夔快打瞌睡的奶聲響起：“用法制禁令引導百姓，使用刑法來約束他們，百姓只會求免於犯罪受懲，卻失去了廉恥之心……”
他頭頭是道，眼神清明，仿佛不是背誦那麽簡單，讓人覺得他就是個披著小孩皮囊的政客。
溫婳擰眉：“陸雲琛，狗兒這也聰明過頭了，為什麽這麽小，讓他接接觸國家政事？”
“聖上對他寄予厚望，令其從小對這些不予避諱。”陸雲琛坦然，他也覺得並未不妥。
狗兒懂不懂這些沒有區別，或者同他一樣，找些事做反而能紓解無波無瀾的人生。
溫婳胸腔猛跳了下：“狗兒竟得當今皇上垂詢。”
“嗯，皇上對狗兒聖恩厚重，知道他病癥，特意準我辭離邊關教育照顧狗兒，讓他在這鐘靈毓秀之地養病。家裏西席也是皇上委派的退休翰林院學士。”陸雲琛道。
溫婳點頭，不知作何感受。周圍人卻不管什麽能不能承受，誰不希望孩子多學些，見陸夔這等詞句都能知曉其意，再次雷動鼓掌。
溫遠鵬臉色陰沈如烏雲墜雨，他走到下一孩子身邊：“人之初，性本善，作何解。”
這個大家真不買賬了。
“這也差太多了，都不是一本書的，溫夫子你當我們是傻子？”
“嘿這是把我們娃當傻子吧，人家小少爺再厲害，也不用出差距這麽大的題目吧？”
“算了你們還沒看出來嗎，他就是想讓小少爺給他搭臺子，誰知搬起石頭砸自己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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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會，走向下一位：“混沌初開，乾坤始奠的後一句是什麽。”
場外頓時一片唏噓聲，不過出自同一篇，他們不好說什麽。
“嘖這人真無恥，故意出天文篇的第一二句，還是順著的。不過這樣即使答出來了，也沒我們狗兒填補中間那句厲害。”溫婳碎碎念著，從沒覺得溫遠鵬這麽可惡過。
“我們狗兒？”陸雲琛綻出一抹如沐春風般的笑意，側目幽幽打量她。
“誒我們現在是，一個團隊，嗯，我們兩個是加油隊，你看別的孩子都有父母加油，狗兒沒有多可憐啊，所以……”
“你想當他母親？”
“咳，臨時扮演。”溫婳真想掌自己嘴，忙指著場中轉移話茬：“你看那孩子，好像答不出來。”
陸雲琛淡淡瞥過去，對別人家的孩子怎麽樣不感興趣。
旁邊姜浩將倆人的對話一字不漏的聽去，手掌緊握成拳：“小五，人家好歹是大少爺，跟我們身份懸殊，這些話你不應該跟他說。”
其實他想說的是，他這麽個最好的選擇站在這，怎麽不跟他說？
他們才是能肆無忌憚暢談的人，溫婳就沒有點門第觀念嗎？
溫婳心系小包子，只當是句普通問候，禮貌的回了聲：“嗯我知道了，謝謝姜大哥。”
陸雲琛耳朵微豎，餘光瞥了眼姜浩，又聽到溫婳客氣的話語，就淡淡別過頭沒作聲。
第二個孩子忙著吃桌上糕點去了，支支吾吾半天答不出：“氣輕的上浮為天，氣重的下沈為地。”
“娃誒，是氣之輕清上浮者為天，氣之重濁下凝者為地。”場外孩子父親忍不住提醒。
吃瓜村民：“這個比頭一個簡單多了，就瓊林幼學第一二句，我每天聽我家娃兒念我都會了。”
溫遠鵬臉紅的解釋了句：“學問哪有深淺的，這都是出自一篇，每句自有其獨到之處。”
勉強安慰了番別人和自己，溫遠鵬繼續不要臉的清一色問了簡單的背誦，有的甚至只需答兩三個字即可。
即便如此，還是有人答不上來，反而因為難易的對比，引發村民輿論。
“怎麽這麽簡單的還比不過人家小少爺背難的，還說自己教得好呢。”
“也許是人家小少爺太聰明了呢，再說大戶人家請的西席肯定不一般。”
“那也太離譜了，老子的娃兒都八歲了，是年齡最長讀書最長的，咋比不過五歲的小少爺？書都多讀了三年呢。”
陸雲琛聽到這話，突然出聲，這聲音比跟溫婳說話不同，有些響亮：“小少爺五歲？”
陸少爺開口，周圍紛紛噤聲，不明白他重覆這個什麽意思。有膽兒大的村民問了句：“難道陸小少爺七八歲了？不像啊那麽小。”
溫婳本想最後再拆穿的，既然有人起了頭，她站出來昂著下巴道：“陸小少爺其實才，三歲！”震驚吧，羨慕吧。
“什麽？！”
連綿起伏的唏噓聲響起一片，雜七雜八的議論聲交織一片。
“三歲，天吶這是神童嗎？”
“溫夫子你撒謊騙人，說人家五歲了？讓人家三歲的娃跟這群四五六歲的娃一起比，可真好臉。”
“我家娃三歲還在瘋跑呢，哪會背書喲，人比人啊。”
溫婳收到了滿意的效果，揚眉吐氣的叉腰，看著不知所措的溫遠鵬：“叫你作死，我的三歲神童被你說成五歲神童，哼哼。”
陸雲琛盯著她：“……你以前不是這麽孩子氣的。”
溫婳哎唷了聲：“現在本來就是關於孩子的事，是你太嚴肅了。狗兒取得這麽大勝利，我們不該高興嗎。”
他是挺喜歡‘我們’的說法，但，背了句書就是，這麽大的勝利麽？
溫遠鵬頂著越來越高的輿論聲，厚著臉皮解釋：“大戶家孩子啟蒙早，跟咱們四五歲的孩子差不多，我是照著啟蒙的時間，隨意說了歲數。”
這樣想也不無道理，多數農人覺得三歲還是個啥都不懂的娃，至少四歲才送孩子去學堂的。
按照啟蒙時間來說，他們也算站在同一起點上。
溫遠鵬擦了擦細汗，走回第一桌，仍舊抱著讓後邊孩子緩解的私心：“小少爺，道之以政，齊之以刑，民免而無恥。道之以德，齊之以禮，有恥且格。作何解？”
這個年齡的小孩只節選部分論語，譬如學而篇，這種關乎政治的，只誦不解，哪個幾歲大的孩子去議論政事？
然沒等議論聲起，陸夔快打瞌睡的奶聲響起：“用法制禁令引導百姓，使用刑法來約束他們，百姓只會求免於犯罪受懲，卻失去了廉恥之心……”
他頭頭是道，眼神清明，仿佛不是背誦那麽簡單，讓人覺得他就是個披著小孩皮囊的政客。
溫婳擰眉：“陸雲琛，狗兒這也聰明過頭了，為什麽這麽小，讓他接接觸國家政事？”
“聖上對他寄予厚望，令其從小對這些不予避諱。”陸雲琛坦然，他也覺得並未不妥。
狗兒懂不懂這些沒有區別，或者同他一樣，找些事做反而能紓解無波無瀾的人生。
溫婳胸腔猛跳了下：“狗兒竟得當今皇上垂詢。”
“嗯，皇上對狗兒聖恩厚重，知道他病癥，特意準我辭離邊關教育照顧狗兒，讓他在這鐘靈毓秀之地養病。家裏西席也是皇上委派的退休翰林院學士。”陸雲琛道。
溫婳點頭，不知作何感受。周圍人卻不管什麽能不能承受，誰不希望孩子多學些，見陸夔這等詞句都能知曉其意，再次雷動鼓掌。
溫遠鵬臉色陰沈如烏雲墜雨，他走到下一孩子身邊：“人之初，性本善，作何解。”
這個大家真不買賬了。
“這也差太多了，都不是一本書的，溫夫子你當我們是傻子？”
“嘿這是把我們娃當傻子吧，人家小少爺再厲害，也不用出差距這麽大的題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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