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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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青衣哭訴:“二弟,我對不起你二弟,彩塑,彩塑我們中午去看,全都不見了,遭賊偷了!”

溫遠洲緊擰起眉,溫婳大駭。

她爹可能還不清楚,但她檢驗過跟羽月家具坊簽訂的契書,錢一塊賺,也一塊賠。

譬如這次跟那大戶簽的兩百個彩塑,如果不能按時送到,損失一個就要賠十兩銀子。

兩百個下來就是兩千兩銀子,就算把新開的家具坊變賣都不夠。

“爹,我去大姑家看情況,你去裏正那報案。”溫婳立即決策道。

村裏人白天不關門,晚上還是關的,主要是防狼,很少防人。

畢竟盜竊這種事一旦被發現,那在這個村子就甭想待下去。

院墻很矮,謝家院墻外邊一棵大樹旁,明顯有木梯插入的痕跡,賊就是從這爬上去的。

溫婳又去倉庫裏看,苦心不負,竟找到了一顆珠子。

溫婳半途碰到裏正他們正趕來謝家,讓他們別去了,直接去溫家說。

一早上,男人們,還有溫小桔都沒出去做工呢,就被裏正帶來的人堵上了。

裏正先把事情經過跟在場人說了遍。

因為是罪名很重的偷竊罪,裏正很生氣:“臨溪村一直克己守法,抓出這個強盜來我非繞不了他!”

蔣氏心裏咯噔一下,問了句:“裏正,抓強盜咋不去村裏抓呢,到我們家來做什麽?”

裏正看向溫婳,溫婳捏著手心放開:“三嬸看這是什麽,是你掉下在謝家的吧?”

這珠子是絹花最貴的一種上鑲的,蔣氏非要問女兒要上一朵來戴。

蔣氏下意識摸了摸腦袋,驚駭:“你幹啥,哪找到的珠子就來汙蔑我。”

溫青衣趕緊作證:“這就是在我家裏找到的,好啊綠萍,原來是你!”

“什,什麽珠子,不是我的。”蔣氏第一次做賊,心虛的雙股顫顫。

溫小桔聲音嘶啞的喊出聲:“娘,那珠子是絹花上的,是我給你的。”

她如今接觸到做生意,知道條約賠款這些,還知道那彩塑其實是二叔做的,所以她不能包庇自己的娘,害了一直對自己好的五姐的父母。

“娘,你快說,把謝家的彩塑弄到哪裏去了,快找回來。”溫小桔哭著道,她說出來還因為知道五姐是厲害的,她既然找到證據一定會咬住不放,不如她自己勸說。

蔣氏恨不得扇這女兒一巴掌:“臭丫頭一邊去,沒得你摻和的份。”

這麽說起來,裏正想起樁事:“溫家老三,我昨晚去縣衙辦事回來得晚,看你半夜坐著板車拖著一車的東西。你又不做生意啥的,難道真的是你?”

裏正真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溫家要出了這種事,那兩個秀才的前途就毀了。

臨溪村童生多,但秀才屈指可數,這也是溫老爺子和孫氏樂意捧大房的資本。

夫妻倆都是第一次幹這種事,而且昨晚蔣氏是借著怒火攻心幹這件事,幹完了之後就後悔了,捏著換來的銀子不知如何是好。

溫遠鵬一下子跳了出來:“老三,你們是不是幫謝家賣的?謝家姐夫腿不方便,一個人運不了,你就去幫忙?”到底是秀才,這時候腦子很轉。

嚇壞了的溫遠洲趕緊承認了:“是是,我是幫忙賣,不是偷著賣。”

可還有溫青衣那關,如果是幫忙,是不是跟主人家商量?

溫青衣說不的話,他們說得再漂亮也無濟於事。

孫氏很明白這淺顯的道理,一下子撲過去捉住女兒的手,眼淚大顆的流:“女兒,娘對不起你……”

若不是眾目睽睽下,孫氏這架勢是恨不得給溫青衣跪下來。

但現在這樣做就有點不打自招了,所以只拼命給溫青衣使眼色。

東西在她家弄丟的,溫青衣比二房更恨這些人,但面對淚流滿面的老母,她憋了句:“老三,送去哪裏了,能找回來不。”

溫遠洋生怕說不能就砍了他脖子似的,忙不疊點頭:“能,能。”

“你送錯地方了,馬上帶我們去找。”溫青衣並不是為了那兩個秀才,只是溫家還沒分家,溫家名聲要是三房這顆老鼠屎攪壞,那二房也避不了沾染。

都很明顯的事,圍觀的村民心裏明鏡似的,明目張膽鄙夷做賊的三房。

雖然沒將三房抓去衙門,可以後走在村裏怕是都矮人一截了!

裏正也喜歡這種內部自己解決的結果,告誡他們兩句就走了。

姜浩還待著不走:“小五,我…留下幫忙吧,要是去找貨物,我還能幫擡擡啥的。”

溫婳也著急,多個人多份力量吧:“謝謝姜大哥,不耽誤你上工的功夫就好。”

“沒事……就是上次酒樓裏的事,對不起。”姜浩還是不想放棄這麽貌美的女子,而且她剛剛拿出證據的犀利模樣,太吸引人了。

溫婳聽那邊三房和謝家的交涉,心不在焉的答:“都過去了。”

蔣氏忙不疊跑回正屋,把賣的二十兩銀子拿出來:“爹娘,錢都在這了。”

那彩塑原本可以賣四十兩,被蔣氏這個蠢貨半價賣給了別人。

溫遠洲道:“還錢還不行,你得說彩塑去哪了。”

王氏見錢眼開:“呀這麽多錢,那賣了就賣了吧,不是還幫謝家省了力氣嗎。這錢是我們溫家賣得的,她大姑該分我們一半吧。”

說著走上去把蔣氏手裏的錢袋拿出來,緊緊攥在手心裏。

溫遠洲撇嘴:“那彩塑是謝家答應賣給別人家的,現在必須追回來。這錢等會還要還給買主。違約了要賠兩千兩銀子。”

原來她爹知道,只是遇事比她更冷靜,不知為什麽溫婳此刻想哭。

這都什麽破家庭?怎麽那麽多糟心事?

要不是自己發現那顆珠子,還有裏正作證,他們上哪找兩千兩銀子賠。

王氏毫無人性的還不想松手,嘟囔著:“那不是謝家的事兒嗎,你多什麽嘴。”

溫青衣受不了了:“是我家就該賠是吧,行,咱們去裏正那把話重新說一遍,讓三房去坐牢,我們該賠就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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