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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冷漠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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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氏做好人慣了,並不代表她是個軟包子,這時更不能拂了女兒的好意,於是悶著沒作聲。

這架勢是默認溫婳的話,不打算再幫下去了。

溫語芙沒法反駁,就順著這話:“好啊,幫是情分,不幫是本分。我還是守著我的本分吧,這事兒我又不是必須幫。”

“語芙。”孫氏不滿的呵斥,她的主母威嚴受到了挑釁。

她先前沒多擔心的,自己一個長輩開口,還怕鎮壓不住小輩?

洗碗啊,手整天泡在油湯子裏,溫語芙豈會一句呵斥就妥協:“阿奶,我明年就要出嫁了,自己的嫁衣繡鞋還沒功夫做呢。”

你那嫁衣得縫到出嫁那天吧,溫婳暗暗吐槽,大房人逮著任何奇葩理由都可以作為逃避幹活的借口。

孫氏老臉皺成一把折扇,眼睛又瞄向溫語薇:“語薇啊,那就你做吧,你明年也到說親的年紀了,多歷練點好。”

這話哄孩子孩子都不信,溫語薇這猴精的立馬拒絕了:“阿奶,村裏女人懷孕哪個這麽嬌氣,田裏挺著大肚子施肥的多的是,您別慣著三嬸了,沒人做就叫她自己做。”

孫氏拍了下桌,氣的。她當家主母說話還不好使了?各個翅膀硬了,都有自己的想法!

其實有使喚大家傻傻幹活的魄力這種想法,只是孫氏的一廂情願罷了,往年都是陶氏毫無怨言的挑起這份活,孫氏還真覺得自己家和諧了。

“那就讓蔣氏自己去做!”孫氏拍板。

於是飯後被叫出來洗碗的蔣氏懵逼了:“啥,叫我洗碗?不是說了我懷孕不能幹活,娘你不是答應幫我找人替了。”

蔣氏貌似也沒意識過來,這個家裏除了陶氏根本沒人肯幫她。

掃了一眼,盡是漠不關己的人。

孫氏不想提這事,損顏面:“自己的事自己做,我懷了四個孩子沒一個像你這麽嬌氣的。”說完背著手進屋了。

蔣氏不甘心的往陶氏看去:“二嫂,別人不幫我,你也不幫?”

陶氏不打算幫,但被蔣氏問起,一時楞在那不知怎麽回。

溫婳走過去拉陶氏後退一步:“三嬸,我們還有自己的事要忙呢,先回屋了。”

公公溫老爺子不管她們女人這些道道,只是象征性的問候了句:“老三媳婦,別太累著,咱家沒什麽好的,那雞蛋你每天可以吃一個。”

溫遠鵬記著三房心心念念要將兒子拜入自己門下,就道:“弟妹,要你這胎出生是個兒子,等三歲就可以到私塾裏拜入我門下。”

蔣氏因為這兩句問候心情好了許多,特別是對溫遠鵬,簡直感恩戴德:“多謝爹,多謝大哥。那等我生了兒子,就指望大哥教導了。”

她對大房的退讓總算有了回報,蔣氏開開心心的去廚房刷碗。

溫婳真不懂這蔣氏開心什麽勁,說仰慕溫遠鵬學識呢,人家考了半輩子也只是個秀才。

說自己大伯能走後門,人家同意免收學費了嗎?答應給你啥額外好處?

換句話說,就算蔣氏沒有捧大房,只要交錢,人家還不是得一塊教,沒準能找更優秀的夫子教。

溫婳搖搖頭,沒再管這邊的事,回房畫親子裝的圖樣。

這個時代有自己的服飾風格,她腦海裏倒是很多Q版的萌圖,可惜不能用,不能把人家風向拉歪,只能在尊重這個時代的風格下,稍稍新穎一些。

她就畫了一幅可愛風格的綿羊森林圖,大小兩只綿羊在溪邊飲水,小綿羊趴在地上嗷嗷待哺食,大綿羊斜著眼睛透著呆滯,好像無從下手。

溫婳拍桌狂笑,太像父子倆了!

不過這幅畫太大,要是有雕版能印刷上去就省事了,一針一線的繡不知要幾時才完成。

不管,先畫著。

這時溫遠洲的聲音由遠及近,他走了進來:“小五,笑什麽呢?”

溫婳正想說,突然瞥見腳下一群螞蟻,嚇得她跳起來:“爹,有螞蟻。”一下子抱住溫遠洲的胳膊。

溫遠洲隨手拿掃帚把蟻群掃開,看向螞蟻來源:“是土胚墻壞了一塊,螞蟻沿著縫爬了進來,沒事。”

他走出去,不知是拿什麽修補的工具去了。

溫家房屋不少,但出現一個極端現象,二老和大房的人住的都是磚房,剩餘人都是住土胚房。

土胚就是普通黏土手工做的泥墻,裏面混合了杉木、狗尾草、稻草麥稭等,提高墻體的抗彎抗剪能力。

但終究是泥巴做的,被雨水泡多了會爛,頂多四五年年就要修葺一回。

溫遠洲去找來一塊磚,把洞口堵上,拍拍手:“工程那批土胚明天正好成型,到時我拿回來補這一塊,今天先用磚湊合著。”

“嘻嘻,爹就是萬能的。”溫婳崇拜的看著自家爹爹。

溫遠洲一點兒也不謙虛,拍著自己胸脯:“那可不,我是這家的頂梁柱。”

“嗯!對了爹,你找我什麽事?”

“你堂姐夫的工廠我去看了,布置得挺好,工具都是嶄新的,找的師傅也是老人。我是放心的,要是你不放心就再跟我去看看。”溫遠洲說開家具廠那事。

溫婳沈吟道:“爹說那就好了,我不去看了。不過想讓你給堂姐夫帶句話,陶瓷這種東西幾乎都是官方壟斷的,不容易做起來,何況他才剛開始呢。既然這個叫家具廠,不妨讓他就在家具上下功夫,咱們的陶塑不就是好的開端麽。”

溫遠洲沒想到女兒懂這麽多:“你說的是真的?”

“是啊,都是我從書上看來的。我看堂姐夫那人有點傲氣,不一定會聽,您得好好跟他分析。”

“嘿那兔崽子,要是真這麽倔,我就不幫他了。一口吃不成個胖子這道理我都懂。”

“哦對了爹,我那又攢了四十兩銀子,拿三十兩湊給堂姐夫吧。那陣他們是來借四十兩的。不過咱們留十兩,萬一兩位哥哥看上哪家姑娘,拿十兩先做訂金是夠了。何況我的錢一直在漲,等過個把月又不止這點錢了。”溫婳自認為考慮得很周到。

卻遭到溫遠洲駁斥:“你這孩子咋盡想別人呢?那錢自己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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