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商量你的去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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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丫頭我撈點魚也有你的說的，你一天不找茬不痛快是不是。”王氏還惦記著早上的仇呢，把舀魚湯的瓢兒用力一甩。
木瓢砸進鍋裏，掀起滾燙的浪花，濺了一桌面，還有王氏的手臂上。
她立即‘哎唷——’一聲叫喚出來。
那邊砍柴的溫玉堂聞聲馬上跑過來，掃了梨花木桌上的魚湯一眼，擔憂打量溫婳：“小五你沒事吧，有沒有被燙著？”
“被燙著的人是我！這個死丫頭，救命啊，燙死我了。”王氏捂著火辣辣的手臂。
溫玉堂見出事的不是妹妹就放心了，眼睛冷漠的往井口邊瞥一眼：“大娘去泡會冷水就行了。”
溫家人慢條斯理的出來吃飯，也沒人管王氏，就兩個女兒出於孝義，跟上去瞧了瞧。
好久不見肉了，蔣氏先給自己盛了碗魚湯，喝一口摸摸自己的肚子：“我沒懷孕，肯定就是沒營養鬧的。玉石啊，你不是挺會打獵的，捕魚也是一把好手，以後每天花點時間去捉幾條來，讓我們這些長輩過得滋潤些，也算你盡孝道不是。”
溫玉石冷冷抽了下唇角：“我每天得下地幹活，哪有時間捉魚。”
他對打獵的興趣才不是為了讓這家人過得滋潤，甚至有時他憎恨這家人的剝削，故意打到獵物都放了。
蔣氏瞪了他一眼：“就會打獵這一項手藝，咱們家還不見點葷腥，說出去夠讓人笑話的。”
陶氏插嘴：“老老實實做個莊稼戶挺好，我不想他去沒著沒落打什麽獵。”
打獵是危險的事，她寧可不吃肉也不想兒子對那個著迷。
孫氏見另一個大碗放了碗魚肉，琢磨著這麽多人吃不夠，就把碗裏的魚準備倒進去。
倒了一半王氏過來了，叫喚了聲：“娘，別倒，那是我的。”
她顧不上胳膊的辣痛，走過去從婆婆手裏搶過碗，把魚肉又撈出來。
孫氏白了她一眼：“你肚子這麽大，吃的完？”
王氏道：“我妹妹桂花不是懷孕了嗎，她又操勞著城裏那個繡坊，我怕她營養不夠，等會我把這魚送她家裏去。”
溫婳氣笑了，這魚湯要是二房人多喝一點，指不定就遭白眼了。王氏正大光明的拿去補貼娘家人，就那麽肆無忌憚。
她還沒說話，蔣氏就不樂意的開口了：“大嫂，這魚湯還不夠我們自家人喝的，你就舀這麽大碗回娘家？她懷孕了，我還沒懷呢，我才缺魚湯喝。”
“你比啥呀，”王氏趕緊向臉色不好的婆婆解釋：“娘，人家是城裏開鋪子的，在意我們這點東西嗎？我還不是想跟妹妹打好關系，去城裏啥的有個照應。這河裏撈的又不費錢，送人情再合適不過了。”
孫氏聽到這對自家有利益的，臉色才好看了一點。
女人這桌總是不停歇嘰嘰喳喳的，王氏覺得魚湯好喝多喝了幾口，把裝給王桂花的那份都喝去了小半碗。
她咂咂嘴，很是理所應當的開口：“玉石，我妹妹最近懷孕吃什麽吐什麽，記得她說就愛吃臨溪村河裏的魚，你以後每天都去河裏捉個兩三條回來，我給她送過去。”
溫婳氣樂了這家人，把他們房人當長工使：“大娘，我二哥沒空，魚你們自己弄去吧。”
冷不丁吃個閉門羹，王氏楞了楞，看向孫氏：“娘你看，這二房是越來越懶了，不就捉個魚，能費什麽功夫，這都要跟我唱反調，還認不認我這個大娘了。”
她習慣了有什麽事就吩咐二房，人力多好使，而且二老偏袒大房，說不動的就由他們出面，保準能成。
孫氏不僅偏袒大房，最近還不喜歡二房的蹦跶，有種跳脫手心的感覺：“玉石，不就幾條魚，你大娘這是在幫你打好城裏的關系，人家會記得你恩情的。”
這話哄鬼呢，王氏都靠不住，別說王氏的妹妹了。
溫婳又道：“要二哥捉魚也行，那他的活兒得讓人補足，他們現在每天都要鋤草保墑，那就讓大伯頂替二哥下地吧，他就有時間捉魚了。”
王氏氣得臉變色：“你說什麽，讓你大伯下地幹活，你反了不是。你大伯的手是拿紙筆的，每天得去私塾教書，你懂什麽。”
溫婳揭開了這個家多年的詬病：“我記得四五歲孩子的念書時間，卯時去，到巳時就結束了。男人們平時午時才回來吃晌午飯，其間還有一個多時辰，大伯這段時間不可以幹活嗎？”
孫氏默默扒飯，這回倒沒幫忙說話了。在她老舊思想裏，男人都是該幹活的，何況還是大房長子，只是大房長此以往，她也不好說什麽了。
王氏得替丈夫遮臉：“他回來還要看學生的文章，準備明天的課業，你以為輕松啊。”
“誒，我每天看得最多的，就是大伯坐在樹蔭下乘涼。”溫婳將他們心知肚明的事都挑了出來。
“你，你個死丫頭盡管挑刺呵。這魚湯我還不送了，人家還嫌棄我們這鄉下玩意呢，以後去城裏有困難啥的別想求我們。”王氏嘩啦啦的把魚肉倒了回去。
溫婳忙把最肥的幾塊夾到父親和哥哥們的碗裏。不要最好，指望王家？不如看母豬會不會上樹。
女桌這邊鬧得大聲，就一個院子，另一邊的男桌怎麽會聽不見。
溫遠鵬覺得這麽些年沒這麽丟臉過，這二房，尤其是那溫婳，真是他的克星！
然而讓他更丟臉的還在後面。吃過晌午飯沒多久，開辦私塾的院長來了。
院長在城裏也是開了書院的，聲望很高。不過因為小孩子去不了遠處，和大學子混在一起也不行，就獨立在村裏開了間啟蒙私塾。
院長姓康，大夥喚他康院長，是個精神抖擻的中年男人。
溫遠鵬猶如見到上司，拱手上前相迎：“康院長，你怎麽到寒舍來了，快請進。”
“聽說你在私塾亂教小孩子謠言，我同幾位先生商議，是來商量你的去留的。”
一句話把大房人嚇得魂兒都快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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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立即‘哎唷——’一聲叫喚出來。
那邊砍柴的溫玉堂聞聲馬上跑過來，掃了梨花木桌上的魚湯一眼，擔憂打量溫婳：“小五你沒事吧，有沒有被燙著？”
“被燙著的人是我！這個死丫頭，救命啊，燙死我了。”王氏捂著火辣辣的手臂。
溫玉堂見出事的不是妹妹就放心了，眼睛冷漠的往井口邊瞥一眼：“大娘去泡會冷水就行了。”
溫家人慢條斯理的出來吃飯，也沒人管王氏，就兩個女兒出於孝義，跟上去瞧了瞧。
好久不見肉了，蔣氏先給自己盛了碗魚湯，喝一口摸摸自己的肚子：“我沒懷孕，肯定就是沒營養鬧的。玉石啊，你不是挺會打獵的，捕魚也是一把好手，以後每天花點時間去捉幾條來，讓我們這些長輩過得滋潤些，也算你盡孝道不是。”
溫玉石冷冷抽了下唇角：“我每天得下地幹活，哪有時間捉魚。”
他對打獵的興趣才不是為了讓這家人過得滋潤，甚至有時他憎恨這家人的剝削，故意打到獵物都放了。
蔣氏瞪了他一眼：“就會打獵這一項手藝，咱們家還不見點葷腥，說出去夠讓人笑話的。”
陶氏插嘴：“老老實實做個莊稼戶挺好，我不想他去沒著沒落打什麽獵。”
打獵是危險的事，她寧可不吃肉也不想兒子對那個著迷。
孫氏見另一個大碗放了碗魚肉，琢磨著這麽多人吃不夠，就把碗裏的魚準備倒進去。
倒了一半王氏過來了，叫喚了聲：“娘，別倒，那是我的。”
她顧不上胳膊的辣痛，走過去從婆婆手裏搶過碗，把魚肉又撈出來。
孫氏白了她一眼：“你肚子這麽大，吃的完？”
王氏道：“我妹妹桂花不是懷孕了嗎，她又操勞著城裏那個繡坊，我怕她營養不夠，等會我把這魚送她家裏去。”
溫婳氣笑了，這魚湯要是二房人多喝一點，指不定就遭白眼了。王氏正大光明的拿去補貼娘家人，就那麽肆無忌憚。
她還沒說話，蔣氏就不樂意的開口了：“大嫂，這魚湯還不夠我們自家人喝的，你就舀這麽大碗回娘家？她懷孕了，我還沒懷呢，我才缺魚湯喝。”
“你比啥呀，”王氏趕緊向臉色不好的婆婆解釋：“娘，人家是城裏開鋪子的，在意我們這點東西嗎？我還不是想跟妹妹打好關系，去城裏啥的有個照應。這河裏撈的又不費錢，送人情再合適不過了。”
孫氏聽到這對自家有利益的，臉色才好看了一點。
女人這桌總是不停歇嘰嘰喳喳的，王氏覺得魚湯好喝多喝了幾口，把裝給王桂花的那份都喝去了小半碗。
她咂咂嘴，很是理所應當的開口：“玉石，我妹妹最近懷孕吃什麽吐什麽，記得她說就愛吃臨溪村河裏的魚，你以後每天都去河裏捉個兩三條回來，我給她送過去。”
溫婳氣樂了這家人，把他們房人當長工使：“大娘，我二哥沒空，魚你們自己弄去吧。”
冷不丁吃個閉門羹，王氏楞了楞，看向孫氏：“娘你看，這二房是越來越懶了，不就捉個魚，能費什麽功夫，這都要跟我唱反調，還認不認我這個大娘了。”
她習慣了有什麽事就吩咐二房，人力多好使，而且二老偏袒大房，說不動的就由他們出面，保準能成。
孫氏不僅偏袒大房，最近還不喜歡二房的蹦跶，有種跳脫手心的感覺：“玉石，不就幾條魚，你大娘這是在幫你打好城裏的關系，人家會記得你恩情的。”
這話哄鬼呢，王氏都靠不住，別說王氏的妹妹了。
溫婳又道：“要二哥捉魚也行，那他的活兒得讓人補足，他們現在每天都要鋤草保墑，那就讓大伯頂替二哥下地吧，他就有時間捉魚了。”
王氏氣得臉變色：“你說什麽，讓你大伯下地幹活，你反了不是。你大伯的手是拿紙筆的，每天得去私塾教書，你懂什麽。”
溫婳揭開了這個家多年的詬病：“我記得四五歲孩子的念書時間，卯時去，到巳時就結束了。男人們平時午時才回來吃晌午飯，其間還有一個多時辰，大伯這段時間不可以幹活嗎？”
孫氏默默扒飯，這回倒沒幫忙說話了。在她老舊思想裏，男人都是該幹活的，何況還是大房長子，只是大房長此以往，她也不好說什麽了。
王氏得替丈夫遮臉：“他回來還要看學生的文章，準備明天的課業，你以為輕松啊。”
“誒，我每天看得最多的，就是大伯坐在樹蔭下乘涼。”溫婳將他們心知肚明的事都挑了出來。
“你，你個死丫頭盡管挑刺呵。這魚湯我還不送了，人家還嫌棄我們這鄉下玩意呢，以後去城裏有困難啥的別想求我們。”王氏嘩啦啦的把魚肉倒了回去。
溫婳忙把最肥的幾塊夾到父親和哥哥們的碗裏。不要最好，指望王家？不如看母豬會不會上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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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遠鵬覺得這麽些年沒這麽丟臉過，這二房，尤其是那溫婳，真是他的克星！
然而讓他更丟臉的還在後面。吃過晌午飯沒多久，開辦私塾的院長來了。
院長在城裏也是開了書院的，聲望很高。不過因為小孩子去不了遠處，和大學子混在一起也不行，就獨立在村裏開了間啟蒙私塾。
院長姓康，大夥喚他康院長，是個精神抖擻的中年男人。
溫遠鵬猶如見到上司，拱手上前相迎：“康院長，你怎麽到寒舍來了，快請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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