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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收了個賠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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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婳擡眸,男人近在咫尺,沒有任何貴公子用的熏香,純凈的、微熱的氣息淡淡縈繞。

許是畫過人家身子,猝不及防對上他深邃如潭的眸光,溫婳的心噗通噗通頻率不正常。

看起來那般高冷矜貴的男子,會問她這種問題?語氣驀地讓她聽出幾分輕佻。

人家只是問個名字,她腦補太多了吧。

溫婳收斂情緒:“我叫溫婳,姽婳的婳。”

陸雲琛黑墨般的眸子,透著淡淡的審視,盯著眼前矮他一個頭的嬌小女子。

“溫小姐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天晚外出,不方便。”

“這裏無他人,可是信不過我?”

“當然不會。”她回答極快。她可沒把自己看那麽重,其實先前還有點原因沒跟管家說,戴帷帽是怕管家認出她,認為她和溫家大房蛇鼠一窩,不肯讓她嘗試寫祭文。

陸雲琛比手讓她坐,自己也落座下來。

他的側面看起來比正面柔和得多,或許是不用面對那雙能直視人心的眸子吧。

溫婳坐下之間,打量了男人好幾眼。他通體一身玄色繡暗金雲紋直裰,腰束簡單的黑色蜀錦腰帶,利落幹凈,身姿修長筆直,看樣子是練過武的。

陸雲琛隨手拿一只杯盞淺飲了口,狀似無意的問:“我久居軍營,倒不知內宅女子的習慣。如果帷帽掉了下來,又當如何?”

溫婳楞住,她來到這世界不久,這個也是陶氏跟她說的,倒不曾說這個:“只是個習俗吧,禮貌而已,掉下來就,重新戴上去。”

男人薄唇挺鼻,劍眉入鬢,看起來挺冷,但盡問這種…怪怪的問題,是因為在軍營當武將,性子耿直?

他轉動杯盞,嘴角浮起淡淡的笑,很快隱去:“白水無味,我讓人沏茶來,”言罷起身,繞到她後方幾步:“阿元,上茶。”

話落,無風無息的,溫婳的帷帽掉了下來,見了鬼了。

偏偏那廝鬼魅一般繞到了她對面,溫婳緊張得要命時,男人聲音開口卻淡淡的:“溫小姐不必驚慌,帷帽掉下,重新戴上去就好。”

溫婳慶幸他沒有認出她來,也不矯情了:“掉了就算了,陸公子是正人君子,我也不必遮遮掩掩。這會有點熱,敞開涼快些呢。”

遠遠的阿元覷了自家主子一眼,方才聽到的,是自己耳朵出問題了。

帷帽,主子會問女人的事情?

會跟女人主動說話?

這還是他殺伐果斷、征戰沙場的主子麽。

嗯!如果不是他耳朵有問題,那就是他主子開竅了。

阿元感慨了番,端著茶托盤走近,想看那姑娘是何方神聖。

溫婳感覺一個身影一顫一顫的走來,看去發現是個走路微跛的跛子,收回視線,待人走近,鎮定自若接過茶水,道了聲謝。

姑娘身段纖細,面容是阿元看過最好看的,氣度淡雅大方,眼睛又不缺乏靈動,真正是個大美人,容貌上足夠配得上少爺!阿元不敢多打量,匆匆瞥了幾眼收回視線。

沒過多久,管家就眉開眼笑的帶著二十兩銀子回來了,說是老爺很滿意。

溫婳道過謝,跟他們辭別就離開了。

庭院裏,陸雲琛拿著一把長槍在耍。練了半個時辰後,他酣暢淋漓的流了一身汗,這半個時辰裏頻頻回憶那國色天香的小女子,心裏頭一次在練武的時候出現了澀然的感覺。

他仰躺在竹榻上歇晌,旁邊的阿元笑嘻嘻問:“少爺,那小女子,可是您看中的人?”

“她,有點意思,看到我只要慌亂,沒有歡喜。”所以,他倒是起了一點興趣。

還有那日水潭邊……

言下之意是別的很多女人就不同了。阿元知道這話不是少爺自吹自擂,很淡定的又問:“怎麽會呢?少爺乃人中龍鳳,沒有女子不喜歡的,除非她成婚了。不過要是她成婚了,今晚來辦事,她男人該陪著她,可見她並沒有。”

陸雲琛沈默了,他試探過她,以為她還記著泉潭畫畫那件事,才避著他。後來他使了手段把帷帽摘下,裝作不記得在泉潭發生的事,而她,眼中連慌亂都沒了。

想起件事,使他不得安寧,陸雲琛暫時拋開這件事,皺起濃眉:“小少爺還沒找到?”

“已經發動所有人去找了,我們暗訪,怕歹徒抓到小少爺威脅,不敢報案。如果明天再找不到,我們就準備在臨溪村挨家挨戶的找,再找不到就去城裏找,一定會把小少爺找到。”

對於這個孩子的到來,陸雲琛始終心有芥蒂,但始終血脈相連,他又那麽小。

“老爺夫人那邊繼續瞞著,我親自出去一趟。”

溫婳回到家,正逢自己住的北屋裏吵吵嚷嚷的。

她推開門,發現除了自己拜托照顧小包子的娘親,還有王氏蔣氏,溫語芙姐妹倆也在屋裏湊熱鬧。

她方才在門外偷聽到幾句,又是在拿收留小包子的問題說事兒。

這是因為白日的事兒氣不順了,故意來找茬呢?

“大娘三嬸,你們火氣這麽旺?這樣來我們屋撒火可對小孩子不好。”溫婳懶得與她們周旋,直接一針見血。

王氏氣得鼻孔冒煙,這哪壺不開提哪壺:“你說什麽,你的意思是我拿小孩子出氣?”

溫婳假笑:“我沒說,只是您這模樣,的確會嚇壞小孩子。”

明臉暗臉一起打,王氏臉皮再厚的也待不下去了,只撂下一句:“叫你收個賠錢貨,早晚有你後悔的!”就扭身走人了。

陶氏松了口氣,摸摸孩子的腦袋:“沒嚇著吧乖孩子。”

小包子乖乖搖了搖頭,比對溫玉石他們的態度好多了,但還是更依賴溫婳,很快跑了過去抱住她的腿,親昵的蹭,然後揚起小腦袋。

溫婳會意他的意思,將包子抱起來,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呼,真治愈,一天的壞心情都煙消雲散了。

小包子也笑得眉眼彎彎,又可愛的打了個呵欠。

溫婳輕怕他的背,對陶氏輕聲道:“娘,今晚辛苦你了。我知道你是二房不上不下的,不好對付她們,今晚的事別介意,早些去睡吧,我也要帶孩子歇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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