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阻撓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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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滿手灰土，一路上沿著這條河溪跑過來都沒空搓洗一下，可見對親妹妹的事多急切了。
認出了水靈的溫婳，溫玉堂邁著步子上前一步：“小五？”顯然也是多年沒跟妹妹見過面了，喊得生澀。
二十五歲的大哥，因此刻滿臉泥漿汗漬，灰撲撲的臉看起來像三十的，勝在繼承了溫遠洲的好底子，是個眉目俊朗的男人。
“嗯，大哥。”溫婳叫人。
溫玉堂話不多，但眼神透著濃濃關心：“沒事就好。”
陶氏道：“你怎麽跑來了，今個兒不是要給那大老爺家蓋倉庫？特意沒告訴你的。有你爹和弟弟在，人家欺負不了我們。”
溫玉堂走到他們並排身側，沈聲道：“爹娘，以後這種事別瞞我，賺再多錢也換不回妹妹。”
陶氏語塞，知道他是寶貝妹妹，既然來都來了，也沒再說什麽。
背靠著青山的一家，就是溫家了。一整排房子分四大間，用的土胚築起高墻，門是籬笆圍的，各自的房門才做木門。臥房盡頭兩端，各帶了兩間耳房，均是倉庫，西邊的挨著廚房，裝米面豆子，拿起來方便。東邊倉庫專門堆柴，因不能沾著濕，所以離廚房遠。
進來就能聽見右西樓的肥豬在呱呱叫，聲音不大，想必是剛買回來的小豬仔。畢竟春分時節，大肥豬在過年時都宰了。
靠著廚房處還有幾只籠子，主要關著兔子。雞只給備了窩，想睡就睡，白天都是放養，讓它們滿院子跑自己啄蟲子吃。
溫遠洲把螃蟹拿給妻子：“去把螃蟹燉了給小五補補身子，傷才好得快。”
陶氏應了聲往廚房走去。
說到補身體農家人都知道用雞蛋最好，溫玉堂盯著雞窩：“我去給小五拿一只雞蛋過來。”
“行了，別惹麻煩。你堂弟這兩天在備考，你爺爺阿奶都緊著他。要吃雞蛋，也不能去那裏拿，明個兒我就去城裏多做份工，雞蛋錢就有了。”溫遠洲說著有些負氣的走進屋子裏，背影強硬。
剛回家的路上，溫婳也對比到不少的農家，說真的溫家這幾只雞，還有這土胚房，都算下等。可見溫家家境不算好。
溫婳看向愁眉苦臉的哥哥，開解道：“大哥你別皺眉，我只是額頭一小點傷，不吃雞蛋也沒事。”
溫玉堂握緊拳頭：“是大哥沒用，你剛回來，連顆雞蛋都不讓你吃上。”
溫玉石哼了一聲：“要不是我們這幾年賺的錢都交由公中，供著溫玉鴻念書，哪至於活得這麽苦。憑借爹和大哥的泥瓦匠手藝，怎麽也能混個溫飽了。”
難道平時連飯都吃不飽？溫婳詫異。想到他們這樣的情況，還要時常給梁家東西，她胸口就疼。只是現在她來了，希望一切都能變好。
挨著廚房的第二間大臥房的門被推開，屋子裏走出個女人，瓜子臉小眼睛，眼神望人有些怪。
“你，你們還把人接回來了？”
看到妹妹懵懂的眼神，溫玉石在她耳邊提醒：“這是大娘，王桂芝王氏。不用怕她，哥給你撐腰。”
溫玉堂奇怪：“二弟，你跟小五說這些做什麽？”
溫玉石就把溫玉堂拉到一邊，跟他說溫婳失憶的事。
王氏走近了些，上下打量溫婳：“別是回來要銀子的？最近家裏可緊，都指望我家玉鴻考上秀才，你這丫頭，拿錢也該分時間才是，當溫家的錢是大河裏飄來的？”
聽了幾句，溫婳就覺得這人不好對付，因為這是個偽善的人，來虛刀子。
先是誇了她自己兒子不說，還點出她的不懂事，更重要的是，補貼給梁家的錢好像是從公中拿似的。可能嗎？肯定是爹和哥哥們額外賺來的。
不管怎樣，畢竟以後要長期住在這個家裏，溫婳點明自己身份：“大娘，我同梁品超已經和離了，以後就回溫家住。”
王氏咂舌，萬萬沒想到他們處理的結果是和離，溫婳對梁品超有多迷戀全家人有目共睹。
院子不大，右排末間屋裏的人聽到溫婳的聲音，也開門走了出來，步伐有些急。
“啥，和離了？誰會信你和離了！你這女人又在耍什麽花招，是想一邊來娘家吃米糧，一邊偷偷給梁家拿錢去吧。”
這個女人性子直，在想法某些方面同錢氏不謀而合。
溫婳向兩位哥哥投去眼神，溫玉石過來道：“這是三嬸，蔣綠萍蔣氏。”
二哥在這介紹，大哥上前冷聲道：“三嬸說話客氣些，想欺負小五，先問問我這做哥哥的答不答應。她以後就住這了。”
蔣氏哎喲喊天：“到底是誰欺負誰呀，這些年來溫家給梁家的東西還少嗎，現在好了，討債鬼直接住家裏來了，還不得把咱們家搬空啊。”
溫玉堂反問：“那些錢是從公中拿的？”
蔣氏叉著腰理直氣壯：“如果不是拿去給梁家，你們賺的錢都得交到公中，那還不是溫家的錢。”
她嗓門太大，又相繼引出屋子裏一幹人。
一個手持煙鍋巴巴巴抽著煙絲的老頭。一個身著長衫帶有幾分書生酸氣的中年男人，看起來跟溫遠洲差不多年齡。還有另個衣衫不整的，踏著磨破草鞋，眼睛瞇細瞇細的中年男人。
光是看到他們這悠閑的打扮和懶散的神態，溫婳就來氣。
因為溫婳是註意過的，之前還在梁家的時候，溫遠洲的手裏就拿著鋤頭，壯聲勢倒不是，不會真拿鋤頭砍人，他那時手指甲裏都是泥，說明聽到原主撞墻的消息前，還在地裏幹農活。
還有大哥跑來時，也是滿面泥漿塵土，在給人建房。
而現在這三個安逸的男人，卻通通待在家裏，骨骼還有些僵硬的樣子，像是躺了許久。
合著全家的農活都甩給他們二房？
溫老爺子叼著煙鍋吐煙圈，看向溫婳像看個陌生人似的：“老三媳婦，你在院子裏嚷嚷什麽。生怕我們家有人撞墻還不夠丟臉，還窩裏鬥給人看笑話？”
蔣氏便壓低了聲音：“爹，這話得說明白了。溫婳和離事小，萬一她同梁家糾纏不清，放她在家裏太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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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出了水靈的溫婳，溫玉堂邁著步子上前一步：“小五？”顯然也是多年沒跟妹妹見過面了，喊得生澀。
二十五歲的大哥，因此刻滿臉泥漿汗漬，灰撲撲的臉看起來像三十的，勝在繼承了溫遠洲的好底子，是個眉目俊朗的男人。
“嗯，大哥。”溫婳叫人。
溫玉堂話不多，但眼神透著濃濃關心：“沒事就好。”
陶氏道：“你怎麽跑來了，今個兒不是要給那大老爺家蓋倉庫？特意沒告訴你的。有你爹和弟弟在，人家欺負不了我們。”
溫玉堂走到他們並排身側，沈聲道：“爹娘，以後這種事別瞞我，賺再多錢也換不回妹妹。”
陶氏語塞，知道他是寶貝妹妹，既然來都來了，也沒再說什麽。
背靠著青山的一家，就是溫家了。一整排房子分四大間，用的土胚築起高墻，門是籬笆圍的，各自的房門才做木門。臥房盡頭兩端，各帶了兩間耳房，均是倉庫，西邊的挨著廚房，裝米面豆子，拿起來方便。東邊倉庫專門堆柴，因不能沾著濕，所以離廚房遠。
進來就能聽見右西樓的肥豬在呱呱叫，聲音不大，想必是剛買回來的小豬仔。畢竟春分時節，大肥豬在過年時都宰了。
靠著廚房處還有幾只籠子，主要關著兔子。雞只給備了窩，想睡就睡，白天都是放養，讓它們滿院子跑自己啄蟲子吃。
溫遠洲把螃蟹拿給妻子：“去把螃蟹燉了給小五補補身子，傷才好得快。”
陶氏應了聲往廚房走去。
說到補身體農家人都知道用雞蛋最好，溫玉堂盯著雞窩：“我去給小五拿一只雞蛋過來。”
“行了，別惹麻煩。你堂弟這兩天在備考，你爺爺阿奶都緊著他。要吃雞蛋，也不能去那裏拿，明個兒我就去城裏多做份工，雞蛋錢就有了。”溫遠洲說著有些負氣的走進屋子裏，背影強硬。
剛回家的路上，溫婳也對比到不少的農家，說真的溫家這幾只雞，還有這土胚房，都算下等。可見溫家家境不算好。
溫婳看向愁眉苦臉的哥哥，開解道：“大哥你別皺眉，我只是額頭一小點傷，不吃雞蛋也沒事。”
溫玉堂握緊拳頭：“是大哥沒用，你剛回來，連顆雞蛋都不讓你吃上。”
溫玉石哼了一聲：“要不是我們這幾年賺的錢都交由公中，供著溫玉鴻念書，哪至於活得這麽苦。憑借爹和大哥的泥瓦匠手藝，怎麽也能混個溫飽了。”
難道平時連飯都吃不飽？溫婳詫異。想到他們這樣的情況，還要時常給梁家東西，她胸口就疼。只是現在她來了，希望一切都能變好。
挨著廚房的第二間大臥房的門被推開，屋子裏走出個女人，瓜子臉小眼睛，眼神望人有些怪。
“你，你們還把人接回來了？”
看到妹妹懵懂的眼神，溫玉石在她耳邊提醒：“這是大娘，王桂芝王氏。不用怕她，哥給你撐腰。”
溫玉堂奇怪：“二弟，你跟小五說這些做什麽？”
溫玉石就把溫玉堂拉到一邊，跟他說溫婳失憶的事。
王氏走近了些，上下打量溫婳：“別是回來要銀子的？最近家裏可緊，都指望我家玉鴻考上秀才，你這丫頭，拿錢也該分時間才是，當溫家的錢是大河裏飄來的？”
聽了幾句，溫婳就覺得這人不好對付，因為這是個偽善的人，來虛刀子。
先是誇了她自己兒子不說，還點出她的不懂事，更重要的是，補貼給梁家的錢好像是從公中拿似的。可能嗎？肯定是爹和哥哥們額外賺來的。
不管怎樣，畢竟以後要長期住在這個家裏，溫婳點明自己身份：“大娘，我同梁品超已經和離了，以後就回溫家住。”
王氏咂舌，萬萬沒想到他們處理的結果是和離，溫婳對梁品超有多迷戀全家人有目共睹。
院子不大，右排末間屋裏的人聽到溫婳的聲音，也開門走了出來，步伐有些急。
“啥，和離了？誰會信你和離了！你這女人又在耍什麽花招，是想一邊來娘家吃米糧，一邊偷偷給梁家拿錢去吧。”
這個女人性子直，在想法某些方面同錢氏不謀而合。
溫婳向兩位哥哥投去眼神，溫玉石過來道：“這是三嬸，蔣綠萍蔣氏。”
二哥在這介紹，大哥上前冷聲道：“三嬸說話客氣些，想欺負小五，先問問我這做哥哥的答不答應。她以後就住這了。”
蔣氏哎喲喊天：“到底是誰欺負誰呀，這些年來溫家給梁家的東西還少嗎，現在好了，討債鬼直接住家裏來了，還不得把咱們家搬空啊。”
溫玉堂反問：“那些錢是從公中拿的？”
蔣氏叉著腰理直氣壯：“如果不是拿去給梁家，你們賺的錢都得交到公中，那還不是溫家的錢。”
她嗓門太大，又相繼引出屋子裏一幹人。
一個手持煙鍋巴巴巴抽著煙絲的老頭。一個身著長衫帶有幾分書生酸氣的中年男人，看起來跟溫遠洲差不多年齡。還有另個衣衫不整的，踏著磨破草鞋，眼睛瞇細瞇細的中年男人。
光是看到他們這悠閑的打扮和懶散的神態，溫婳就來氣。
因為溫婳是註意過的，之前還在梁家的時候，溫遠洲的手裏就拿著鋤頭，壯聲勢倒不是，不會真拿鋤頭砍人，他那時手指甲裏都是泥，說明聽到原主撞墻的消息前，還在地裏幹農活。
還有大哥跑來時，也是滿面泥漿塵土，在給人建房。
而現在這三個安逸的男人，卻通通待在家裏，骨骼還有些僵硬的樣子，像是躺了許久。
合著全家的農活都甩給他們二房？
溫老爺子叼著煙鍋吐煙圈，看向溫婳像看個陌生人似的：“老三媳婦，你在院子裏嚷嚷什麽。生怕我們家有人撞墻還不夠丟臉，還窩裏鬥給人看笑話？”
蔣氏便壓低了聲音：“爹，這話得說明白了。溫婳和離事小，萬一她同梁家糾纏不清，放她在家裏太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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