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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我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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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婳頭暈的站起來,腳下飄飄的,有些魂不沾身的感覺。

梁品超走過來,就看到她這副黛眉微蹙、弱柳扶風的樣子,再細細打量溫婳的眉眼,心口不禁突突強跳了起來,眼神呆呆的。

三年了,想不到當初十五歲的小丫頭長開,現在竟這般的嫵媚動人!水靈靈的杏眼,淡白的櫻唇,不搽粉的臉保養得細嫩嫩的,比他玩過的城裏姑娘都毫不遜色。

早知道他這三年裏該回趟家,享受一下這個女人的滋味……不。

梁品超想起某件事,眉頭深深皺了起來,面對那件事和美貌的溫婳,竟一時難以抉擇。

裏正姜海榮沈著聲音開口:“錢氏,梁品超,你們家憑什麽休了溫婳,她犯了七出裏的哪一條?溫婳對婆婆的孝順,平時我們村裏人可是看在眼裏的。”

錢氏轉了轉眼珠子,也著實抓不到好把柄:“她都嫁進來三年了,一個孫子都沒給我添。”說著自知無理,朝裏正使了個眼色。

這眼神示意中帶著點嘚瑟,又瞟了自己兒子一眼,是要裏正看在她兒子是童生老爺的份上呢。

錢氏嘚瑟是她自己的事,她一個寡婦含辛茹苦把兒子養大,寶貝得跟心肝兒似的,兒子一小點進步對她來說都是莫大的恩賜。但再歡喜,擺出這種都得圍著我兒子轉的姿態就討人厭了。

裏正自然不像她一個無知婦人淺薄,對她的眼神視而不見:“你兒子三年都沒回來過,這也能怪到溫婳頭上?誰叫你兒子有你家媳婦供養著,待在城裏不肯回來。”

就是個由頭,裏正不肯松口,錢氏急了:“咱們鄉下人,說什麽七出不七出的,我兒地位高了,自然得找個好的來配,她溫婳就不配。”

這話說出來是破罐破摔,典型的不要臉了。一夥鄉親紛紛站出來指責。

“錢氏,這就你的不對了,兒子還是童生呢,怎麽能做這種拋棄糟糠的事。白讀書了。”

“溫婳怎麽不配了,男人三年都沒回來,還恭順伺候你這個婆婆,做成這樣仁至義盡了!”

“我記得溫婳以前是為你們家生過一個孩子,後來不是早產夭折了嗎,事兒在你家出的,那可是你們梁家的責任。”

“還有溫婳她娘家,這些年補貼你們多少我們看在眼裏,每回秋收人家兩個哥哥都來幫襯著,上哪找這麽好的親家。”

……

溫婳唇瓣抖了抖,要扶住陶氏才能站穩。她居然為梁品超這種負心漢生過孩子?而且還讓爹娘,補貼這種人家三年。

錢氏快被唾沫星子淹死了,忍無可忍:“你們不知道事情真相少亂嚼舌根,我錢家沒有半分對不起溫婳,反倒是溫婳,不知檢點,在外面懷了個野種回來,讓我兒子背鍋。”

話一處,眾人又是發懵又是震驚,什麽野種?

裏正反應過來,厲聲喝斥:“錢氏,可別為了和離胡亂攀咬人,下地獄要拔舌頭的。”

錢氏急得撓心掏肺,脖子都震紅了:“老娘忍了三年了!你們說的是,溫婳對我這個婆婆沒得說,三年來也恪守婦道。可三年前,她是帶著身孕嫁進我們家的,老娘要是說謊,就讓我下輩子做豬牛畜生。”

頓了頓,看向目瞪口呆的溫家幾人:“我本來不想說的,是你們非要逼我。要不然,我兒子為什麽三年沒回家不想面對這個女人,她進門後,我兒子可從來沒碰過她,哼。”

溫婳失神,但又覺得沒什麽,懷了野男人的孩子,和懷了梁品超的孩子有什麽區別?且得知梁品超沒有碰過自己,她胃裏的惡心感終於褪去了些。

溫遠洲沈重的邁進一步:“既然這樣,三年前怎麽不說,還讓我女兒嫁進你們家?”

錢氏支支吾吾的,沒臉說出口,但大家心裏都想到了,還不是為了溫家的補貼。

“裏正,你就說吧,這種女人我家是不是該休?”錢氏看向裏正,轉移話題。

這種事背上對名聲不好,想起溫遠洲父子是做泥瓦匠的,平時村裏人蓋個房子沒少得他們幫襯,是地地道道的好人,相比起來錢寡婦就是人人厭惡的了。

他自然幫襯溫家,道:“你討厭溫婳不是一天兩天了,你的話不能信。這件事,讓溫婳自己選擇吧,她是受害者。”

“誒?”繞來繞去回到原點了,錢氏不服氣的正要辯駁,手臂被人拉住了。

“娘,既然裏正這麽說,就讓溫婳自己選吧。”梁品超拉住自己的母親。

錢氏詫異的回頭看他:“你瘋了,今個兒把你叫回來就是處理這件事,不是都說好了?”

梁品超含含糊糊沒有應話。無它,完全是為了溫婳的美貌,他什麽都不想管了,就想把她拉回屋裏好生揉搓幾番!太他娘的勾人了。等玩完了再休也不遲。

視線瞬間都匯聚向溫婳。

溫婳適應了下嗓音,開口,是柔膩婉約的音質:“和離吧,我跟爹娘回溫家。”

一個個霎時驚詫得眼珠子快瞪了出來,在聽到這個意料之外情理之外的回答。

溫婳莫不是撞壞了腦子?年年盼著梁品超回來團聚,如今回來了,她不緊著巴結著,還同意和離了?

陶氏怔了怔:“小五,你。”

溫婳覆上母親粗糲的手背,掃過爹娘哥哥一眼:“錢氏苛待晚輩,不把我當人看。梁品超三年未歸,可見心裏也沒有我。這樣的家待下去,我寧可回娘家終生不嫁,只希望爹娘不要嫌棄我才好。”

陶氏眼淚啪嗒落下:“爹娘怎麽會嫌棄你,養你一輩子都行。”哽咽得說不出話。

溫遠洲將鋤頭一丟,哈哈大笑輕拍溫婳的肩:“好,好,你終於想通了。我這些年受夠了梁家的窩囊氣,你再犯傻,爹非被你氣得沒幾年活頭。”

說完扭頭狠狠朝錢氏瞪一眼:“錢是我一個子兒都不會給了!以後我們兩家也再無關系。”

錢氏嘟囔著:“誰稀罕。”但心裏算盤打得啪啪響,料定即使和離了溫婳肯定也放不下她兒子,到時候,走著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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