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該這樣？那你告訴我，該是什麽樣的？”青竹大聲的喝問道：“是像你這樣認賊作夫？還是以媚求榮？”

她說著像是想起了什麽般：“你怎麽會在這裏？”

是不是——

她像是想起了什麽一般，看向她的目光帶著不可思議：“皇上？”

藍月瑩搖搖頭：“我想，這個問題，你去問燕恒比較好。”

燕恒？

燕恒帶她來的？

青竹臉上的神情變幻莫測，似乎是想到了什麽一般，面色微微有些發白：“皇上…知道嗎？”

知道你是黎笙嗎？

她的聲音微微有些發抖，雖然極力壓制，卻還是不可抑制的讓人察覺到了。

藍月瑩安靜的看著她，沒有說是也沒有說不是，只是就那麽的看著她：“回頭是岸，卿卿，我不想你越陷越深…”

“什麽是回頭？什麽又是岸？對我來說，你就是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青竹的目光陡然淩厲起來，目光怨毒：“黎笙，要不是你，黎家至於被誣叛國，進而被滿門抄斬？！”

“你不但沒有半點愧疚，竟然還跟我說什麽回頭是岸？你這話敢對著黎家的列祖列宗，當著那些被斬首的親族，被流放充當官妓的黎家女眷說出來嗎？！”青竹目光冰冷的看著她，一字一句咬著牙道：“你敢不敢？！”

藍月瑩沈默的看著她，微微錯開了目光，雖然這一切都是褚子文與燕恒陰謀的算計，可若不是自己喜歡他放任自己不去察覺他的野心，自然也不會落得這樣的下場。

青竹卻絲毫不打算放過她，譏諷道：“你也不敢是吧？你也知道自己罪孽深重是吧？你也有心的嗎？”

藍月瑩抿了抿唇，淡淡道：“卿卿…”

青竹卻打斷她的話，接著道：“怎麽，心虛了？還是說，你之前所有的一切都是作態？你潛伏在皇上身邊，是為了套取消息，還是又想故伎重演？”

“沒有，我之前失去了記憶。”藍月瑩搖頭：“之前的一切，我那時不記得了。”

“不記得？”青竹怨毒的目光冷冷的掃過她的面容：“黎笙，我知道你賤，卻沒想到你臉皮這麽無恥，竟然還敢這樣說？你一句不記得，就可以將這一切都揭過，再次恬不知恥的回到他的身邊，罔顧整個黎家！”

“你可知那些因你之累被充入官妓的女子，她們又何其無辜？那些叔伯兄弟被斬首的時候，他們難道就活該被人殺？”

“不過也是。”她說著嗤笑了一聲：“你這樣的賤人，自然不會認為自己有罪。”

她說著目光冷冷的在她的面上掃過，幽冷怨毒如同毒蛇：“黎家沒有你這樣恬不知恥的人，以後再不要讓我聽見這兩個字從你嘴裏出來。”

她說完，不等藍月瑩說話，轉身便消失在夜色裏。

藍月瑩怔怔的站在那裏，心中的哀傷不可抑止的浮現。

自她醒來，她就從不敢去想那些過往，害怕自己會不敢面對。

她一直知道自己有錯，可錯也只是錯在識人不清，被愛情蒙蔽了雙眼。可是如今被青竹這麽一說，突然便覺得，原來，自己是這麽糟糕的一個人。

這一切，都是她的罪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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