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便轉了腳步，朝著二門去，將來意與守門的婆子說了。

然而，讓他想不到的是，趙燕青也在趙二夫人處。

要說趙燕青為什麽這時在，不過是因為這些時日因為趙淩燕的事情，與趙忠堯起了爭執，黯然神傷，日漸憔悴，趙燕青為了安撫她，這才在她這裏。

按理說這些事情是要直接稟到趙大夫人那裏去，可婆子想著這件事到底是事趙燕青，再怎麽說趙二夫人也是他親娘，報到她跟前穩妥些。

於是也沒有去找趙大夫人，而是轉身來了趙二夫人處，一五一十的將話說了。

一見婆子稟報，他不免皺了皺眉，心中略沈。

他素來與鳳暮霖沒有深交，這大半夜的找上門來，怕不是什麽好事。

趙二夫人原本正在傷心，也沒如何註意，然而卻敏銳的撲捉到其中一個關鍵詞。

是她聽錯了，還是婆子說錯了？

“你說什麽？再說一遍？”她盯著回稟的婆子“你是不是聽錯了？”

趙燕青顯然也有些遲疑，便沒有立刻離去，而是等了一下。

這等事情，怎麽會聽錯？

被兩個主子盯著，婆子有些戰戰兢兢，卻還是道：“是這樣說沒錯，奴婢不敢撒謊。”

趙二夫人盯著她：“那你再說一遍。”

婆子有些犯怵，不知是哪裏說錯了，回想了下小廝說的，再一次將話覆敘。

“守門的來報，吏部侍郎蘇大人來訪，求見五公子…”她說道。

“不是，不是這句，前面那句。”趙二夫人搖頭。

婆子有些捉摸不定，擡頭看了她一眼，見她沒有發怒的跡象，想了想，這才壯著膽子道：“蘇子策蘇大人也在？”

“不是，另外一句。”趙二夫人再次搖頭，有些咬牙的意味。

婆子有些腿軟，得虧她腿腳硬實，這才沒一驚之下跪了下去：“沒…”

她突然張大了嘴，下意識的道：“…藍小姐也在？”

因為藍月瑩之前也曾來與趙老夫人賀過壽，所以門房自然認得她，又見她半夜三更與幾個男子一同前來，不免多嘴提了一下。

婆子盡責，心中也不屑，便也跟著提了提，甚至在提的時候看了趙二夫人一眼，她也沒有什麽神色，還以為沒什麽，卻沒想引起這麽大的陣仗。

這句話？

是這樣嗎？

顯然，她蒙對了，因為趙二夫人的面色開始龜裂，瞪大的眼睛裏露出不可置信。

她的腦中如同被什麽滾過一般，一扯便帶出血肉來。

“你沒聽錯？！”她的聲音有些尖利起來，甚至不顧趙燕青就在身旁。

婆子被她這樣的神情嚇了一大跳，身子發軟，卻知道自己說對了。

“奴婢句句屬實，萬不敢隱瞞。”她撲在地上，雖然已經開春，可這地上的寒涼卻依舊入骨，絲絲冷氣不斷的鉆入骨髓，凍得她渾身發抖。

趙二夫人猛然站了起來，面色發青發黑：“竟然——”

她的眼睛發出怨毒的冷芒，作勢就要沖出去：“找上門來了！”

“母親。”趙燕青一把壓住她的身子，將她按在椅子上：“天色黑，也許是下人看錯了，門房不也說了，是鳳大人來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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