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嗎。

藍月瑩看不見他的面容，卻從他的語氣裏聽出了不一樣。

只是她並沒有戳破，也沒有再發問。

洞中便又安靜了下來，一時間萬籟俱寂，除了兩人的呼吸聲，什麽也沒有。

燕恒默不作聲，只是抱著她靠在洞壁上閉目。

藍月瑩卻無法保持冷靜，她的腦中不斷的回想著今日的事情，試圖想要理清目前的處境。

燕恒來歷不明，只說不是京城的，卻並沒說是不是大周人士。

若他是大周人，那麽這不過是一般的情仇追殺。

可若是他不是，是別國人士，那事情就覆雜了。

輕則可以引起兩國紛爭，若是被有心人利用，甚至還可能因此引發兩國之間的戰爭。

而兩國一旦開戰，少不了會生靈塗炭，最後死傷的依舊是老百姓。

據她所知，與大周實力最接近的便是楚國，匈奴遠在關外，對大周構不成威脅。

西梁地處西北，前些年大周攻打西陵，楚國與西梁自也不趕落後，從中分得一杯羹。

大夏國力弱小，一面依附著楚國，一面又討好西梁，倒也相安無事。

越國倒是國土不小，卻又因為地處南疆，雖然地廣人稀，物產還算富饒，是斷不會生了顛覆的心思。

西陵前幾年被大周與楚國西梁分割，還剩下的幾個小國依附在這幾個大國之間，這些年一直相安無事。

若這是西梁針對大周的，那麽這其中，西粱與越國都是最大的受益方。

楚國的野心眾所周知，自然不會坐視不理，也要跟著分一杯羹。

到時兩國借這件事聯合起來，那麽大周將腹背受敵。一旦真的起了戰事，只怕疲於應付。

而且，這兩國也有能力挑起這一次的事件。

最起碼表面上看起來是如此，就連遠在南疆的越國都能從中得了益處，不但國力，就連軍事力量都會增添不少。

但若他是楚國人，利用這一次的事件挑起事端，那麽大周無疑便成了挑起戰端的那一方。

到時楚國自然是不肯罷休，西梁只怕也會借機分杯羹，依舊無法擺脫腹背受敵的困局。

而從楚國來看，這件事除了西梁就屬大周最為有可能。

西梁雖然有心，卻並無此實力在大周的國都做此事，也犯不著冒這麽大的危險，因為這件事一旦被查出，西梁就會落人口實，大周不會放過它，楚國自然也不會坐視不理。

因為它若是敢在大周國都做出這樣的事，那麽其他各國自然也不得不懷疑它會不會也會在自己的國都挑起這樣的事端。

唇寒齒亡，這是誰都知道的道理。

排除西梁，那麽就只剩下大周，因為除了國君風漓司，整個大周有實力做此事的，除了國內的各大世家宗室，還有一個不容忽視的人物-趙忠堯。

趙忠堯這個人，秉承了其父趙旋的秉性，雖權勢滔天，卻並不滿足於此。

對於有威脅的朝臣，拉攏不過便除去，大周先帝在位時曾幾次宣召他入朝，他卻將聖旨丟棄與火盆中，言道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從。

其父如此，趙忠堯其性隨父，便也可窺見一斑。

此人從小跟隨在父親趙旋的身邊，多建功立業，戰功彪炳，是威名遠播的悍將。

這些年他一直守在西陵舊都，所謂天高皇帝遠，手中又握有兵權，朝中也有權勢，難免會令人產生了膨脹的心思。

更別說那一直深受先帝寵愛的郕王風霽陽，這些年來他暗中的動作也不小。

何況兩家如今還聯姻了，更別說其中的十大家族，其中就有兩家是與趙忠堯有著姻親的關系。

可剩下的沒有與趙家有大的牽連，卻也是盤根錯雜，不乏聯姻之人，這就越發的投鼠忌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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