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漓司沒有理會他，只是神色寡淡的掃了他一眼，眼中很是隱忍。

鳳暮霖譏諷的看了他一眼：“那你敢不敢在阿笙的面前立下誓約，說你這麽做，全是因為她？”

他說著，將手指向藍月瑩，臉上神色漸漸凝重：“你敢不敢？”

是啊，他敢不敢呢？

藍月瑩雖然沒有擡起頭，卻豎起了耳朵。

他說敢，雖然博得了她的心，是在褻瀆那逝去的女孩子。

他說不敢，又會讓她寒了心。

左右不管他說什麽，都是個坑。

他這是逼著他表態呢…

藍月瑩低著頭，一副無所謂的態度，可一只手卻悄悄的捏緊了。

雖然自私，她卻還是想聽到他的答案。

他會…怎麽做？

守墓人這時正回來，雖然不明白剛才不過離開一會發生了什麽事情，卻隱約覺得這件事不簡單。

他將手裏的鞋襪遞了出去，便退到一旁。

風漓司接過鞋襪，也不說話，只是輕柔的幫著她穿戴好，扶著她站了起來。

風漓司冷笑了一聲：“莫名其妙，我為什麽要上你的當？”

這…是他的選擇？

藍月瑩忽然覺得渾身發冷手腳發涼，扶著墓碑緩緩的站穩身子。

鳳暮霖擔憂的看了藍月瑩一眼，而後冷嗤一聲看著風漓司：“那就是不敢咯？”

他說完更是不屑的道：“我道是多深情呢，原來也不過如此。”

風漓司看了藍月瑩一眼。

“你簡直是胡攪蠻纏，我為了誰不為了誰，犯不著你來管。”他說道，面容清冷：“這種事根本就不會存在！”

不會存在，是因為他根本就不會選擇嗎？

藍月瑩低低的看著腳下。

“因為根本就不用選擇。”風漓司終於忍不住的說出了聲。

是啊，一個逝去一個活生生的人，又怎麽需要選擇呢？

這個道理很明顯，但凡是個人都能明白其中的道理，更何況他是個帝王。

她低低的看著墓碑上的字，心便也跟著一點點寂滅。

雖然沒見過他的字，可她卻知道這一定是他的親筆書寫。

那上面，是用刀子一點點刻出來的字。

突然，她捂住了嘴。

那字的顏色比平常的朱漆都要暗些沈些，紅的讓人覺得不正常。

神使鬼差般的，她伸出手去，輕輕的沾起汁液聞了聞，立刻便瞪圓了眼睛，身子更是不可抑制的發著抖。

他竟然…他竟然……用自己的鮮血染紅了墓碑上的字！

那是，愛到怎樣的極致，才會用自己的鮮血，一點點的染紅了墓碑？

她的心口一窒，猛然轉身，再也無法在這裏待下去。

然而風漓司卻拉住她的手：“月瑩，你…”

他的目光幽深，眼中翻湧著滾動著，清亮的嚇人，似有什麽從裏面洶湧而出，卻最終又逐漸黯淡下去。

“你腿受傷了不能走路，我送你回去。”他說道。

藍月瑩掙脫他的手，默不作聲的朝前走。

風漓司幾步追上她，拉住她的手：“月瑩，你聽我說…”

鳳暮霖早就不耐煩，眼見風漓司緊拽著她的手，登時面色黑沈的走過去，攔截在二人的中間，將藍月瑩護在身後：“你沒見她不願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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