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個機靈的小丫頭。

藍月瑩點點頭：“嗯，知道了。”

她說著，轉身就進了鳳暮霖的房間。

門外的丫環們面面相覷，紛紛低下頭。

這幾天三夫人白天一直不見影子，晚上才來。

第二天，三老爺就會暈睡大半天，整個人萎靡不振，面色也越來越不好。

這就是照顧，就是三老爺成親後的生活。

雖然沖喜是起了作用，可每日裏那藍月瑩是怎麽樣的虐待三老爺的，她們這些人全都看著眼裏。

每日裏看著，她們心裏其實很難過。

可身為丫環，卻又沒有說話的餘地。

只能一日日的看著，看著三老爺受虐，看著藍月瑩漠不關心，看著琉璃恥高氣揚的呼喝著所有的下人。

尤其是沖喜之後三老爺半睡半醒的這些日子，就更是囂張到了極點。

不僅對府裏的主子們不屑一顧，就連院裏的仆婦們更加的呼來喝去。

整日裏捧著三夫人的命令，吆喝著眾人。

“全都聚在這裏做什麽，沒事做了？”琉璃走了過來，怒道：“還是嫌日子太閑了，皮癢癢想要被發賣出去？”

丫環們紛紛低下頭去，魚貫離開，各自做著手裏的活。

“真是閑得！”琉璃站在哪裏叉腰嗤聲道。

外面吵鬧，內裏一樣不平靜。

靠坐在池壁上，鳳暮霖看著她，微微瞇著眼。

“夫人這是在哪裏碰了壁，發作在為夫身上了？”他道，語氣平和。

看來是長生將她的行蹤告訴他了。

也是，雖然他此時沒有出房間，可不代表他身邊的人也是。

藍月瑩低頭看著他，微微一笑。

“如果我說是，大人會怎麽樣？”她道。

“自然是替夫人分憂解難，夫妻原本就當該共患難，既然夫人有難，為夫自然不能坐視不理。”他一副循循善誘的模樣。

他說著將整個身子靠在池邊，漆黑的眼睛看著她：“說吧，是誰欺負了夫人，說出來為夫替夫人做主。”

藍月瑩看著他，只是笑了笑。

“大人感覺好些了？”她問道。

這些天她一直在用針，配以湯藥，表面上看起來會讓人嗜睡，精神也不好。

這其實是因為那毒素正在一點點的清除，身子原來的平衡被破壞，又不能大補，這才導致的。

“好啊。”他道。

說著很好的人身上卻是青筋暴起，身子也緊緊繃著，可以想見其實很不好。

“大人是個好人。”她說道。

鳳暮霖看著她，譏嘲的一笑。

“就因為救過你一次？”他道，面含微笑：“看來我這毒也中得不冤。”

果然之前的溫和親近都是裝出來的，只是冤不冤的見仁見智。

在他來說這也許不過就是一次隨意的想法，在她來說卻是難得的溫暖。

“也許吧，不管怎麽樣，還是謝謝大人的數次相護。”她說道。

雖然知道他一開始就有目的。

“那麽夫人，是否要以身相許？”他說道，又笑道：“也不對，你我已經成親，該是為我生兒育女才對。”

這倒是個正常的提議，前提是，她們的親事是真的。

“恐怕要讓大人失望了。”她道：“我們的親事是假的。”

藍月瑩說著看向池中暈過去的人，嘴角輕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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