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吻著，從無雲的白日吻到了昏黃交錯的黃昏。

突然一陣雷鳴，驚醒了沈溺在水中的兩人。

方寧致惶惶然擡頭，看到雨水順著玻璃滑落，泳池裏的水變涼了，他打了個哆嗦。邊樾抱起他，方寧致緩過神來，人被放到了岸上。

他看著邊樾游開幾米去撈自己的裙子，方寧致舔了一下泛紅微腫的嘴唇。

所有衣服都濕了，想穿也不能穿。邊樾帶著方寧致去泳隊的更衣間，都放學了，今天也沒有訓練。邊樾打開燈，白色燈光有些刺眼，方寧致微微瞇起眼，跟在邊樾身後。

邊樾走到自己的更衣櫃前，拉開門，從裏面拿了一身衣服，“這我放在這裏的，你先穿上。”

邊樾給他的是自己備在這的校服，男款的校服襯衫西褲，看著都很寬松，方寧致雙手接過猶豫了會兒，看著邊樾道：“你背過身去。”

邊樾訝異，似乎覺得有些好笑，“你還有什麽我沒看到的？”

方寧致的臉像是被煮熟了，特別是在白燈下，一簇簇的紅仿佛要從雪白的皮膚裏給頂出來，他站著不動，攏著肩膀就這樣一眨不眨看著邊樾。

那眼神讓邊樾想起了小時候生物課上老師來過來的兔子，圓滾滾的眼睛泛著紅，從籠子裏看著歪頭，一模一樣的可憐巴巴。他有些受不了，擡起右腳轉過了身。

浸了水的布料應該是很沈，邊樾聽到身後衣物摩擦窸窣聲響，他聽著那聲音，百無聊賴地看著更衣室墻壁上裂開的紋路。

方寧致穿衣服的速度太慢了，邊樾十幾秒都穿好的衣服到了方寧致這邊就楞是磨了一分多鐘還沒穿好。邊樾等得不耐煩，卻沒回頭，而是對著前面這堆空氣說：“方寧致你好了沒？”

他語氣有些差，方寧致正在和這褲子的拉鏈糾纏，本就有些急了，一聽到邊樾的聲音就是一驚，腳踩在稍長的褲腿上，地上落了幾灘水，腳上一滑沒有站穩，整個人往前倒，直接撲在了邊樾身上。

邊樾只覺得脖子一緊，險些被勒沒氣了，他抓著方寧致的胳膊，把他往前甩。方寧致踩著那校褲褲腳，就跟踩著滑輪似得，踉踉蹌蹌轉了個圈最後跌進了邊樾懷裏。

怕把方寧致剛換好的衣服又給弄濕了，邊樾把他先放開，右手下意識摸著脖子，皺皺眉道：“方寧致你想殺人滅口嗎？”

“我……我沒有。”方寧致都嚇到結巴了。

“那你突然掐我脖子做什麽？”

“是這褲子太長，我不小心踩到了，摔下來的時候迫不得己才抱住你的。”方寧致特別委屈，指著那長出一截的褲腳。

邊樾把他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最後吐出了三個字，“小短腿。”

踩著褲腳的腳趾頭蜷縮，方寧致羞臊得都擡不起頭，就在這時，邊樾突然附身，雙手扶在方寧致的腰上。方寧致一驚，低聲喊道：“你做什麽？”

邊樾眉梢微挑，手指在那突起的胯骨上輕輕摩挲，而後來到前頭，食指勾起那扯不動的拉鏈，他低下頭，又湊近了些，而後道：“這拉鏈裏卡到布了所以扯不上。”

方寧致低著頭，看著那仿佛是埋在自己懷裏的那顆腦袋，心跳如雷。他感覺到邊樾說話時呼到自己小腹上的熱流，那一塊的皮膚都似乎變得異常敏感。他一動不敢動，甚至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時間好像變慢，方寧致煎熬著覺得過了很久很久。他輕輕挪動著身體，壓著氣息問：“邊樾，解開了嗎？”

擠在拉鏈裏的布被一點點抽去，黑色的長方形拉鏈由下往上，聲音順滑讓人愉悅。可邊樾卻不急著起來，他維持著原本的動作，甚至比剛才更加貼近，嘴唇微張，他說：“還沒好。”

鼻息溫熱，方寧致瑟縮，吸著小腹，努力不去碰到邊樾。可這舉動好像也沒多大用處，因為是邊樾在不停湊近，最後輕輕抵在了方寧致的肚子上。

一個輕巧濕潤的吻落下，像是蝴蝶采過花蕊。

方寧致都快窒息，他咽了一口唾沫，下一刻，就聽到邊樾說：“方寧致，你勃起了哎。”

“……”

“女生也能勃起嗎？”邊樾隨口說了一句，又自言自語道：“哦，忘了，你也不是女生。”

方寧致呼吸急促，他咬著嘴唇，雙腿發顫，他覺得自己得說些什麽，可舌頭發麻，竟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邊樾又吻了他，手指撥開松散的襯衫，嘴唇在那小腹上摩挲，濕潤的吻蔓延著一撮撮火焰，是讓方寧致愈發無所適從焦灼不安的欲火。

他想要逃，可往後退就是一面墻壁，更衣室更為狹窄，他們兩個人一個站著一個半蹲著，親吻就是玩火，而少年的心就是一株飄忽不定的火焰。

越吻越深，舌尖舔過皮膚，側過頭，牙齒在單薄纖細的胯骨上摩擦，雪白的皮膚上綻開鮮紅的花瓣。方寧致雙腿發軟，歪軟在墻壁上，一串呻吟克制不住從嘴裏溢出。

邊樾擡頭，黑白分明的眼裏映照著方寧致的臉。

他定定地看了幾秒後，緩緩站起身，右手撐在方寧致的臉側，臉貼著臉，鼻尖蹭過耳垂，輕輕緩緩碰著，聽到方寧致的一聲嗚咽，像是在忍受，他就笑了，而後問：“方寧致，你是第一次硬嗎？要不要我幫你，不射出來的話，憋著可難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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