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聞千臨找真相啦

關燈
聞涼沒來得及帶走什麽東西,他只帶著自己,奔赴到楚佑的身邊。

楚佑在工作的時候,就帶著聞涼完成工作,休息的時候,就帶著聞涼購買置辦他要用的東西。聞涼很不好意思,哪有吃穿住行都用老板的呀,他就好好地拖地打掃房間,給楚佑做飯做蛋糕慰勞慰勞他。楚佑看著他,早當成自個媳婦了。

有時候楚佑怕他累著了,還爭搶著要幫他幹呢。

聞涼臉微紅,耳尖也爬上了一抹紅暈:“你...你都給我住房子了,我不能、不能什麽也不幹...”

“你是我的人,哪用得找你做什麽啊。”楚佑把手臂摟在他的肩膀上,親昵地在他耳邊呼氣。

“...”聞涼被一口熱氣弄得七葷八素,一句話也沒說出來。

“這樣吧。你叫我一聲老板,好不好?”楚佑說:“就當是慰勞老板了,那樣我也會更滿意噢。”

楚佑從認識聞涼起就喜歡玩這些惡趣味的稱呼游戲,聽到聞涼軟乎乎地叫自己的時候,他有一種巨大的滿足感和欲望,想要把聞涼吞進肚子好好藏著。

聞涼擡眼看著他,表情怪委屈的,支吾了一聲說:“老板,你不要欺負我了。”

楚佑感覺自己心間顫了一下,癢癢得舒服,沒忍住笑著在聞涼頭發上呼了一把。

“好。寵你。”

本來日子就這麽平淡如水,卻又溫甜舒服。除了聞千臨的到訪。

這次聞千臨還算仁道,沒有等在楚佑家裏,不然聞涼又要躁郁。他出現在新界的一樓,楚佑出去辦事正好回來看見他了。

聞涼正在上面辦公,楚佑略一思忖,把聞千臨請出來。

“你這是做什麽?你老子還不能在公司看你了?”

楚佑皺著眉說:“聞涼在新界你是知道的。”

“他在又怎樣了?還有我沒說,聞涼在那裏就挺奇怪的。他沒有做什麽嗎?”

楚佑長呼一口氣:“爸,你知道聞涼為什麽想要自殺嗎?”

聞千臨並沒有想知道的欲望,左右不過是他裝的。

“您以為他是裝,您以為他是騙我們財產,可是您知道,他得了抑郁癥、狂躁癥、自閉癥嗎?”

聞千臨怔楞地停下了腳步,一長串的病癥讓他被嚇到:“什麽?這怎...”

“他的病例單子,就在我辦公室裏,您不用不信,有別的醫院給他開的,也有我大學學醫的那個同學確診的。”

“在他上高中您隨意猜忌他、打罵他的時候,那些害怕恐懼的種子就埋在他的心裏,讓他時時刻刻活在黑暗的世界裏、掙紮在陰溝裏。他從來沒有感受到親人帶給他的溫暖,您還要變本加厲地對他...”楚佑越說越難過,他只是把事實說出來,他就這麽難受了,那真實經歷過這些的聞涼呢?

楚佑紅著眼眶,哽咽地說:“您有沒有想過,聞涼不是自殺的,兇手,是您,是我。”

聞千臨正想反駁,可是沒有一句話能夠拿來辯證,他只能神情嚴肅、眼睛瞪著楚佑。

“昨天他跟他爸爸也決裂了。他爸爸對他也不好,您把他趕出去他孤苦伶仃地在外面飄蕩了三年,沒有親人、沒有關懷,我都不知道他這三年是怎麽把書讀下來的,又是怎麽堅持下來的...從現在開始,他再也依靠的親人了。”

“我想問問您,這三年的每一天、每一個節假日,我們全家坐在飯桌邊歡聲笑語,坐在沙發上談笑風生,您可是有一天會想起聞涼,想起他孤單地一個人做兩份晚飯,但是只有他一人坐在桌邊對著空氣吃...您可是有一天會想起曾經你嚴厲對待的小孩心裏的恐懼像大石頭一樣把他壓出病來喘不過氣...”楚佑狠狠地擡起胳膊抹了一把眼眶溢出的淚水。

“我不知道,您的惡毒,是怎麽在高中的孩子身上展現得淋漓盡致的。”

聞千臨從未看見過哭紅眼的楚佑,他完全地呆住了。

楚佑頭也不回地走了,直直地回到了新界門口,在一眾人好奇的眼光下回了頂樓。到了聞涼眼前他才知道,自己的眼睛紅得嚇人。

“你...你哭了?”

“我...”楚佑沖上前去抱住了聞涼:“我好難受,讓我哭會...”淚水越來越控制不住,楚佑的淚水奔湧而出,哭聲也越來越大,他只是心疼、心酸,他最心愛的聞涼,當年怎麽就離開他了呢?怎麽就沒有保護好聞涼呢?

他為自己的沒用而自責。

他也為聞涼的離開而發洩。

“求求你,聞涼...永遠不要離開我...”楚佑大哭著說:“我真的再也不想看到你走了...”

“好、好...我知道了。”聞涼摸了摸楚佑撲到他懷裏因為啜泣而顫抖的腦袋:“我現在好多了,只要你還讓我在你身邊,我就不會走的。”

“我怎麽會嫌棄你啊!”楚佑用腦袋砸了砸聞涼的肚子:“不許亂說話...”

過兩天天氣好了,楚佑想要跟聞涼出去玩,去以前去過的綠草地,順便把車蟬和姚鄰想也叫來。上次見到車蟬的聞涼還挺高興的,雖然楚佑非常吃醋,但他想要看到聞涼的笑容。

要去的那天,楚佑收到了楚秋笙的消息。楚秋笙想要他回家。

好像自從他回去質問聞千臨的那天起,他又是一段時間沒回去了。

楚佑想到與聞千臨爭吵一陣心煩,他是真的沒法面對一直那樣對待聞涼的父親,如果聞千臨保持他自己的態度,楚佑至少是不會經常回去了,只是那樣太對不起自己媽媽。楚佑為難極了。

“怎麽了?”聞涼看出他在為什麽事情心煩。

“沒事!”楚佑隨手發了個“沒時間”給媽媽。

楚秋笙眼淚都快要落出來了:“聞千臨!你幹的好事!嗚嗚嗚嗚...孩子有家都不回來了...都是你,把我兒子逼走了,把兩個孩子都逼走了...”

聞千臨聽到最後半句話,渾身一抖,是他把兩個孩子都逼走了嗎...

“小、小佑怎麽能不回來呢...我、我問問他...”聞千臨說是這麽說,手機拿在手上又不知道怎麽辦了。

他想起聞涼。

聞涼這孩子在他心裏就是田書瑾的化身,如影隨形地跟著他。

當年被迫得到這孩子,他心裏全是厭煩和恐懼,他根本沒想要孩子,他也沒想跟田書瑾長相廝守。他從來不給聞涼一個正眼,從來沒領他出去玩過,雖然聞涼一直表現得很乖的,但他大大的眼睛裏寫滿了“我這麽好你怎麽從不表揚我”,聞千臨看到那雙眼睛就一陣惡寒。

聞涼確實一直表現很好,長相好看、成績優異。但聞千臨並不覺得有什麽,從來沒有表揚過他。

後來他知道聞涼不是他的兒子,是田書瑾和街頭混子容年生的,他憤怒極了!他惡心透頂!那個他本來就不屑一顧的聞涼竟然是別人生的,但凡一個有家有室的人知道自己名義上的妻子跟外邊的人搞在一起都會覺得遭到侮辱!幾乎是同一時間,他發現田書瑾和田家之間的字條,田書瑾給他餵毒藥!田書瑾想要他的遺產!他整個人都瘋了。

他恨死了田書瑾,也恨死了她留下來的種。

這麽多年過去,田書瑾帶給他的陰影讓他處處提防聞涼,讓他生寒,就好像田書瑾還一直看著他似的。

而那年田書瑾病死的時候,她直勾勾地盯著自己說:“田家不要聞涼的,你留在身邊,求你了。”

“等到他大學畢業的時候,讓他出去,求求你不要讓他又寄人籬下的感覺,求你。”

聞千臨的思緒猶如望不到盡頭、沒有邊角的絲綢,冗長、繁覆、看不真切。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