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49

關燈
“小白。”女孩的眼神繾綣溫柔。

仿佛不是高高在上、俯瞰天下蒼生的神,如盤絲洞的女妖精般勾魂攝魄,那晶瑩纖細的絲線緊緊纏繞在他周身,緊密不留一點縫隙,又偶有甜蜜香氣嗅入鼻尖,令人無防沈醉,奢望欲求,心甘情願溺斃。

主人。少年彎腰傾身依偎,手暗暗勾到了她手臂上裸露的肌膚,那冰涼的觸感卻讓他的指尖感到一陣酥麻的熾熱,不禁發出抑制不住的喘息喟嘆。

好舒服。

“你知曉鬼王嗎?”

微不可見的,他全身一僵,卻又立馬放松下來,整個過程不過瞬息。

“主人……”他好像被按下了什麽不可控的按鈕,憋不出下面的話來。

“你和它有關系是嗎?”女孩的語氣婉轉柔曼,千嬌百媚下暗藏著狠厲的刀鋒劍影,只稍稍觸動,就傷的他千瘡百孔、七竅流血。

他緩緩離開她,垂著頭不敢看她試探猜疑的眼神。

他本就是一只骯臟醜陋的烏鴉,陰險計謀,躲在暗處偷摸窺探,跌落泥潭還享受著黑暗的貪念私欲,飲著汙穢的邪惡源泉,吞下惡臭腐肉,抖落的黑羽上皆是血腥和塵土。

光明神聖什麽的美好詞匯,皆是遙不可及的奢望。

就算他卑劣至此,也不敢吐出一句欺騙的謊言。

所以他只能沈默。

“你是他派來的?監視我、窺探我,再慢慢吸取我的能量壯大你真正的主人,是嗎?”

盧白僵直著身子,解釋的話就這麽哽在喉間。

不是的,不是的。

“是個背主的叛徒呢。”她纖纖玉手輕輕搭在他的黑發上,分明沒有半分重量壓迫,卻讓他生不起一點反抗的心思。

“哢擦。”

是他脖頸碎裂的聲音。

畫面瞬間灰暗。

盧白從樹上驚醒,保護身體的黑亮羽翼緩緩展開,皎潔明媚的溫柔月光灑在他蒼白到可怕的陰郁臉龐上。

是夢啊。

他痛苦地抱頭蜷縮,心裏的悲涼如茫茫大霧怎麽也驅散不走。

他的確是個背主的叛徒。

活該。

……

“金主”風波已經平息,柏一羞在回覆完了合作藝人、導演的安慰問候後因為鬼王的事而沈重的心情立馬舒暢了很多。

這不,又有小可愛送上門來給她逗了。

“寧琪姐。”她打開房門就看到一臉別扭傲嬌的舒寧琪穿著晚禮服、化著光芒四射的濃妝站在門口。

“額,寧琪姐穿的真隆重啊。”柏一羞幹笑。

盯著柏一羞的純素顏,暗戳戳為了爭奇鬥艷梳妝打扮了三個小時的舒寧琪幹咳了一聲,昂頭傲嬌哼道:“還不請我進去。”

躲在暗處偷偷摸摸觀察一切的朱烽無奈扶額,他的姑奶奶啊……

沙發上,柏一羞和舒寧琪大眼瞪大眼,空氣中彌漫著尷尬的氣氛。

當然,柏姐怎麽會感到尷尬,她正吃著卿檸剝好的橙子,翹著二郎腿優哉游哉。

舒寧琪還等著這女人先開口,結果怎麽等也沒等到,那人反而還先吃了起來。

她徹底洩了氣,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而且她今天是來道謝的。

“上次的事情,謝謝。”她不犯蠢的樣子還是挺可愛的。

柏一羞用欣賞的目光看著眼前活色生香的嬌媚美人。

她快速咽下一塊橙子肉:“沒事,應該的。”

“嗯……你這件事千萬別給別人說啊。”舒寧琪小眼神飄忽。

“嗯嗯嗯好。”柏一羞改吃了黃桃,一口接一口不停。

“我之後怎麽就再沒那種癥狀了?”照之前來看,這瘋病每隔一天都會發作一次,也幸好都是在經紀人在的情況下發作的,沒有外人在場。

柏一羞笑瞇瞇,表情神神秘秘:“這我就不知道了,我連你得了什麽病都不知道,只是把你拉回來了而已。”

這樣的柏一羞在舒寧琪眼裏越發恐怖了。

她有種小動物對強大生物躲避的天生畏懼感,於是閉上嘴巴不再追問。

柏一羞心情好,開始聊閑天了。

“你和你經紀人,是一對?”那也難怪那邪祟看著她甜蜜的日常如此憤怒嫉妒了,恨不得毀掉她的一切。

舒寧琪點頭,承認得大大方方毫不猶豫,“我們準備過些時候就官宣。”

她和朱烽相識十年,相戀五年,早已是不可分割的一個整體。他們相知相伴了這麽多年,是該考慮公開和結婚了。

“到時候記得請我喝喜酒。”柏一羞自己吃得歡快,也不忘遞給一瓣黃桃給她。

舒寧琪接過黃桃,小口小口抿著,小聲嘀咕:“那準得上熱搜,誰不知道我對你看不順眼。”

她一向心直口快,之前不少vb明裏暗裏內涵柏一羞。

現在想想,真是覺得自己有夠蠢的。

“讓我帶你火一把,哈哈哈,開玩笑開玩笑。”女孩笑得肆意張揚,驕陽似火,沒有了在片場時的客套疏離,瞬間拉近了兩人的距離。

想起這個她就氣悶,這人怎麽就這麽快又火了起來呢,讓她這個前輩怎麽在娛樂圈繼續混下去!舒寧琪皺起鼻子嗔怪道:“哼,每次都鬥不過你。”

柏一羞打趣道:“今天你盛裝出席不就鬥過我了?”

“……”舒寧琪感覺自己像個沒智商的蠢貨。

這天給聊死了。

離去前,舒寧琪醞釀許久的話終於吐露出來了。

“之前你被黑的時候我順手推舟了一把,對不起,我錯了。”

“沒事,當時摻進去的可不止你一個人,要是我都怪的話還在不在這裏混了。”柏一羞捏了捏她的臉。

舒寧琪莫名在她眼裏看到了寵溺的笑意,臉頰一紅,小心翼翼從裙子隱藏的口袋裏拿出護身符,囁嚅道:“這護身符應該很貴重吧,我受不起。”

她對柏一羞的能力其實是有些猜測的,之前朱烽給她去青玄大師那兒求過護身符,但他只贈給有緣人,有錢也買不走,因此她也知道了無數比她有權勢多了的人一符難求的現實。

“拿著吧,小意思,這護身符我隨手就能畫。”不過是費些靈力的事情,那些小力氣對她來說輕而易舉。

第二日回到家,柏一羞卻發現盧白的狀態有些不對了。雖然他還是像個照顧賺錢歸家丈夫的小媳婦一樣對她噓寒問暖,揉肩捶背,端茶送水,但那暗戳戳的可愛小表情不見了,楚楚可憐的灰蒙蒙小眼神也沒有了,連求表揚求撫摸的期待眼神都木得了。

自家孩子變了,也不知道是叛逆期到了還是成熟長大了。柏一羞內心苦惱地憂郁了。但她還沒想好怎麽跟自家小白聊聊,忙碌的工作又開始了。這次她接到了一個綜藝和一部新劇,又開始了離家的生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