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2章 提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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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什麽對!

聽著還挺驕傲?

要不是我打開心結,下定決心跟著宋哥做科研,不再計較三年前的任何事情,這人哪來重新接近我的機會?又怎麽可能讓我在潛移默化中再次習慣他的陪伴和照顧?

隱約有些懊悔的我被樓釗微微上揚的語氣弄得異常不快,惱羞成怒地瞪圓雙眼,黑著臉開始用力推他:“猜的一點都不對。麻煩你下車,我不想捎你一程了。”

樓釗垂下長睫,紳士地順著我的意松開手。

然後這人把語氣放軟許多,滿滿的都是寵溺和討好的意味:“對不起,是我說錯話了。車費我來付,換我捎你一程行不行?”

“不需要。”我磨了磨後槽牙,“我只要你立刻下去,離我遠一點,別拉拉扯扯。”

“可是我們還有話沒談呢。”樓釗很輕地嘆了口氣,冷玉似的食指朝我臉頰伸過來,沿著眉心滑到鼻梁,像對待淘氣的小朋友那樣刮了刮我的鼻尖,“昀昀,你這個要求很難辦,換一個好不好?”

“……都說了不要動手動腳!”我啪得一下打掉樓釗的手,縮到貼近左邊車門的一側,“師傅,我們不去原來那地址了,麻煩您開到最近的警察局,這人騷擾我!”

樓釗的表情依舊很平靜。

這人探身過來,修長有力的五指張開著撐在我身後的車窗上:“可以。這一片的我都熟,能優先立案。”

我被這種隱晦的權力暗示惹得更加生氣,也不管這人是在開玩笑逗我還是怎樣,對著面前的那條胳膊就直接一口咬了上去。

牙齒深深陷進輕薄的襯衣裏,每次用力咬合上下牙尖,都能察覺到肌肉的緊繃和顫動。

我被惹怒後咬得特別狠,就這麽一聲不吭地死死咬著樓釗,直到嘗到明顯的血腥氣才松開嘴,略帶幾分得意地朝眸光微暗的那人展示我牙齒上的血漬。

他過去的所作所為與畜生無異。

如今看著是有點幡然悔悟的跡象,不再使那些令我厭惡的陰狠手段,在課題組裏也裝得相當聽話無害。

師兄師姐羨慕得三天兩頭追問我是從哪兒招來的這麽個學歷高、能力強且性格也沈穩的助理,我答橫店影帝培訓班,他們還不信。

就這麽相處了大半年後,我渾身尖銳的刺在這混蛋無微不至的呵護下慢慢軟化,然後在不知不覺中……

成為了曾被我親手掐斷的、那份孺慕與依戀的養料。

我不確定這算不算喜歡,但對一個要了自己半條命的人生出這種情緒……是極度危險的。

樓釗神態自若地看了看我,又掃了眼胳膊上月牙狀的傷口,意味不明地搖了搖頭:“昀昀,我還是會忍到回宿舍的。”

我皺眉,本能地覺察到不妙。

這人掏出錢包,將一張帶有金屬光澤的黑色銀行卡遞給在等紅燈的司機,聲音溫和中蘊著上位者獨有的壓迫感:“麻煩您開快點,我和我的朋友有要事商量。”

司機咽了咽口水,沒敢接:“你……你是不是那個樓家的……我前兩天在電視轉播的剪彩儀式裏好像見過你……”

“謝謝你對樓氏的關註。”樓釗點頭致意,笑容禮貌而疏離,“前段時間我偏心眼的戀人出差,只帶了從小養的那條狗一塊兒過去。我一個人被丟在家裏,無聊之下出席活動比較頻繁。”

誰偏心眼了!

我想提出一萬條理由予以反駁,話到了嘴邊卻不是特別有底氣,只得又訕訕地咽回去。直到跟著樓釗回到我自己的宿舍,我也沒想出一個足夠好的借口。

樓釗彎下腰,先把拉桿箱貼著墻角一絲不茍地擺放好,然後抽了幾張我書桌上的紙巾,相當自然地替我擦拭起前額:“走得太急,都出汗了。”

在私下相處時,我對他不出格的肢體接觸習以為常,並沒覺得被冒犯:“你到底要聊什麽?如果跟嚴爍有關,我覺得還是三個人一起見面說清楚好一點。”

“那個不急。我更想問……器官捐贈協議是怎麽回事,又為什麽約了律師聊立遺囑的事?為了避開我可能認識的人,還特意選了家完全不出名的小律所是嗎?”

樓釗為我擦汗的動作未停,問話的語氣也很溫和,卻讓我情不自禁打了個冷顫。

“還有……昀昀,你前段時間在學術論壇上匿名交流的問題都是些什麽?‘動物身上的藥效覆刻至人類身上有偏差’、‘研究者自身能否參與藥物的臨床試驗'、‘BMI多少能成為合格的自閉癥藥物受試者'?”那人將微微濡濕的紙巾團成一團,放到自己唇邊吻了下,“我想……我需要一個足夠合理的解釋。”

我知道樓釗對我的關註度高得病態,但著實沒想到這人查得如此細致,以至被這一連串問題砸得僵在原地。

他抿著唇耐心地等了會兒,見我沒有坦白從寬的打算,於是伸手將我淩亂的碎發別到耳後,烏沈黑眸裏的笑意未達眼底:“一個素了兩百多天的男人在憤怒和嫉妒下所能做出的事絕對遠超你的想象。昀昀,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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