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九章對簿公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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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大早,我便著了官服借臨懷衙門之地提審並田案已逮捕歸案的地主們。

知道今日審並田案,一大早

那拿了蓮棚村地的馬地主還穿著白色褻衣,據說是從花柳巷溫柔鄉中被抓進來的。

那馬地主臉生橫肉,左右兩頰布著細密的麻子,一看便不是個好主。

他被衙役押解進堂,滿臉的憤怒和不情願,然見到我之後眼中淫光竄動,笑起來臉上橫肉都

堆砌在顴骨處,語氣輕佻道:“哎喲怎的沒人跟我說今日審案的是個如此美艷小娘子啊!你看你們真是,早說我不就乖乖來了麽!是吧小娘子?”

他正說著輕佻話,我餘光看到沈曄也已站在堂外,正一臉看戲的表情。

若換成平時,我可能也會反諷他兩句,然此時畢竟在公堂之上,還有那麽多百姓看著,又是我第一次審案,還是嚴肅些好。

“堂下,可是馬厚財?”

“正是,小娘子你面前簿上寫得清楚,何須多此一問?”

我冷笑道:“馬厚財,你可知自己是被何事牽連捉進來的?”

馬厚財一副抵死不認的表情仰著下巴道:“不知!”

“有人發現你私並民田,非法克扣民稅,派打手對村民施暴,甚至封了村中水井,還勾結官員參與此案。你,認罪麽?”

“我不認罪,我沒做過!有人發現?誰發現的你叫他出來跟我對峙!我要對峙!”

他在公堂上吵鬧不休,也不顧堂上規矩站起來甩手洩憤,我驚堂木一拍,他總算安靜下來看著我,我也不管他是站著還是跪著,接著道:“是本官發現的。”

馬厚財挑著高低每道:“你發現的?你怎麽發現的?不是我啥都沒做過你能發現啥?”

我笑道:“早知你是個不到黃河不死心的主。來人!”

我剛剛喊出口,他便跳起大叫:“誒誒誒,不準屈打成招濫用私刑啊!”

我翻個白眼道:“帶蓮棚村村民徐大。”

徐大在衙役帶領下畏畏縮縮地進堂,馬厚財瞥眼一看他,他便嚇得哆嗦,在隔馬厚財兩尺遠的地方跪下。

“徐大,本官問你,你需如實回答,一個月前,你是因何被打得差點喪命的?”

徐大顫著身子不敢說話,馬厚財又滿臉恐嚇地瞪著他,嚇得徐大支支吾吾不敢說話。

我見狀吩咐道:“來人,取塊白布,將馬厚財的眼睛蒙起來!”

馬厚財一聽,激動得跳起來大喝道:“我又沒做什麽!你憑什麽蒙我眼睛!”

“你幹擾本官執法,蒙你的眼睛你也受不了皮肉之苦。蒙!”

“誰敢!”馬厚財仰著脖子威脅道。

衙役們面面相覷,誰也沒敢動。

我看著他們,冷喝道:“怎麽?是不想要這個飯碗了?”

我盯住左列第一個衙役道:“你去!”

被我點名,那人也只得低低答是,去取了布條來,幾名衙役又聽我令將馬厚財雙手反綁,這才將布條給他蒙上。

我手拍驚堂木,厲聲道:“本官奉行公正,絕不屈打成招,但也不允許任何人擾亂公堂秩序,現下只是將爾眼睛蒙住,未塞耳未堵嘴,證人證詞,你可聽得清清楚楚!”

他冷哼不做聲,我厲聲對徐大道:“那日什麽情況,本官命你從實招來!如若撒謊,和馬厚財同罪!”

徐大嚇得滿頭大汗,趕緊道:“那日小民是和村民們一起到衙門報案,……因為家裏的田都被侵占了,村民們都沒了活計,這次沒辦法選擇找官府的,結……結果官府說不管這事兒,把我們趕回來了,晚上村裏就來了一群打手,把我們給打了,小民傷得最重。”

“你懷疑是馬厚財找的打手?”

“小民不敢確定,但剛去衙門報了案打手就找上了,村民們都這麽說。”

我點頭讓衙役帶他下去,又問馬厚財:“馬厚財,對徐大說的這件事,你有什麽想說的?”

“哼,村裏來了打手,便說是我派的,未免太不能服眾了。”

“就知道你會這麽說。”我道,“來人!帶打手頭子錢浪!”

另一個戴著半眼罩,長相粗獷的男子被押進大堂,眼神兇惡地看著我道:“光天化日地說抓人就抓人,講的哪門子法!”

“錢浪,本官問你,一個月前你是否受了馬厚財指使,到蓮棚村打人?”

錢浪看了看馬厚財道:“我憑什麽告訴你?”

“這是朝堂之上,本官找你來當證人,是希望你能協助破案,你老實交代,本官就放了你。”

“我沒什麽好交代的。”

“好,那現在我問你些其他的,你要如實回答。你平日靠什麽謀生?”

審案前我找茉璋了解過,錢浪是臨懷城有名的混混兒,做打手這事兒也是公開的秘密,只是不知為何一直沒找到證據,也沒將他關起來。

而這錢浪顯然也是五大三粗,腦子不靈活的,許是覺著他當了多年打手也沒人奈何得了他,便毫不避諱地道:“你不是明知故問嗎?就是當打手!”

“這些年都受過那些人指使打人?”

“我們有自己的江湖道義,不告訴你!”

“可有受過馬厚財指使?”

“我憑什麽告訴你!”

“那就是受過,如果沒受過,你應當直接答沒有。只有受過卻不想說,才會說不想告訴我。”

“我……”錢浪銳氣挫了一半,看看我又看看馬厚財,最後指著我依舊流裏流氣對馬厚財道:“馬爺,我沒說啊!這小妞自己猜出來的!”

馬厚財大罵:“你大爺!”

堂外百姓亦發出了然的“哦”,嘈雜成一片,錢浪看到我得逞的笑,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上了當。

“我靠!臭娘們兒你給我設套呢!”錢浪大罵著從衙役手中抽出劍就往我殺氣騰騰沖過來,刀光劍影之間,我身前突然出現一道偉岸的暗影,睜眼時沈曄雙手握住錢浪的劍刃,一腳踹過去錢浪便飛到臺下摔得五體投地了。

沈曄手中鮮血還流著,然表情卻不顯半點疼痛,只是眼神如刀死死盯著堂前的錢浪。

我喚沈曄站到我身後,將隨身帶的金瘡藥和手絹遞給他,他便自己開始包紮處理。

“錢浪,現在可以從實招來了吧?是不是馬厚財雇你和同夥去蓮棚村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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