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八章夜遇人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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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容膏和聞爵商行的生意越做越大,我本樂意當個甩手掌櫃,但還是有許多事物需要親自打理,近幾日和荀揚一起喝酒吃茶的時間也少了許多。

聽說戚岳松一行人此次來惠州處理公務還得待些時間,由是這幾日我盡可能閉門不出,生怕遇上了杜雲緋。

避開杜雲緋,倒也不是怕她,純粹是怕沒控制住自己的暴脾氣傷了她毫毛,回去給杜皇後告狀壞了我的生意。

俗語怎麽形容這種心態來著?

哦!避瘟神!

正到了月末各個商行做結算的時候,我在屋中昏天黑地核算了兩日的賬本,走出房門活動活動筋骨時,管家福伯正好走過來。

“誒,福伯。”

福伯走到我面前,嘴裏發出嗚嗚的聲音,手不斷在空中比劃著。

“你是說五六找我,在前廳等著。”

福伯點點頭,我道:“好,我馬上過去。”

走到前廳,五六正熟門熟路地給自己倒茶喝。

“五六,突然找我什麽事兒?”

“念仇姐姐,剛剛我去城西辦事兒,看見那邊的典當行一位婆婆正在鬧事兒呢,說是當鋪騙了她,典當的東西少給了銀兩。當鋪張老板見控制不住了,剛好見我路過,讓我回來通知你呢。”

“這麽點小事都處理不好,養這些人幹什麽吃的。”

我憤憤地走出院子,五六小步跟在我後面。

走出門,馬車竟然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心想應當是五六為了節省時間提前幫我備好的,看看天色也不早了,便知會五六:“盛音坊馬上要開工了,你趕緊回去吧,那邊我自己過去就可以了。”

五六點點頭:“好,那念仇姐姐你自己註意安全。”便小跑著往盛音坊去了。

連續兩日整理賬目,此刻剛好可以放松片刻,便靠在車邊瞇瞪一會兒,誰知一閉上眼便睡了過去。

待醒來時,隔著簾子已經感覺不到半點光亮了,撥開窗簾一看,外面也已是黑漆漆的一片。

不僅如此,此時馬車行駛的地方是一條山間小路,周邊全是灌木和高樹,根本不是去往城西的方向。

我全身的汗毛都豎起來,警覺地抽出頭上戴的簪子。

為避免不測,我在隨身帶的簪子中都做了機關,放了足以迷暈十匹馬的迷藥。

正小心翼翼地往轎門移過去,打算迷暈了車夫再自己找路回去,卻在將將走到門口時便聽到車夫停馬的籲聲。

“夫人。”

那馬夫的聲音傳來。

此刻我心已經提到嗓子眼,細細聽著車外的動靜。

“恩,人還昏迷著麽?”

“應該還昏著。”

聽到被稱做夫人的女子的聲音,心瞬間放了下來。

果然瘟神不是想避就能避的。

“你們兩個,去把她綁起來,綁好了通知我。”

杜雲緋正在安排著她的手下,我怒火中燒,還想綁我,這大小姐真是被嬌慣壞了。

“不用勞煩了,我已經醒了。”

我破簾而出,從馬車上踨下。

杜雲緋此時正站在馬車前,身邊站著三個大漢。

“杜雲緋,我以為你只是任性,沒想到你這麽沒分寸?綁人這種勾當你都幹得出,實在是有失身份吧。”

杜雲緋恨恨地盯著我,道:“不用你操心我的身份,既然你不知好歹,我只能好好教訓教訓你,讓你明白自己的身份。”

“把她給我綁起來。”

杜雲緋一聲令下,那三個大漢便作勢撲過來綁我。

此時杜雲緋帶著傲慢的蔑笑看著我,我冷哼一聲用看戲臺醜角的眼神看著她,嘴裏接到:“杜雲緋給了你們多少錢,我給十倍,把她給我綁起來。”

那三個大漢聽完這話,集體呆在原地踟躕著,不知該如何是好。

杜雲緋聽我所言,看著我的眼睛瞪得鼓鼓的,臉被氣得滿臉通紅。

“兩位姑奶奶,你們有錢有權,咱們就做個小本買賣不容易,你們這樣太為難我們了。”

大漢們對此時應該聽哪個綁哪個拿不定主意,索性將繩子一扔,斷了這筆生意。

“既然如此,你們三個便將我們送回去吧,車馬費照付。”

我說完便兀自上了馬車,三個大漢杵在原地等著杜雲緋,只見她雖憋氣和不忿,最後還是上來了。

“你不要以為我會就這麽算了,你一天沒有發誓會離開吳王,我在惠州就會多纏你一天。”

“你請便吧。”

馬車在山路間顛簸前行,我不願繼續同她廢話,便瞇著眼養神。

過了一會兒,外面車夫顫抖著聲音問:“什??????什麽東西?”

我與杜雲緋對視一眼,問:“怎麽了?”

“前面??????前面好像有東西。”

我撥開簾子時,三個大漢已經跳下了馬車驚恐地看著轎子前方。

只見前方的山路漆黑一片,但借著月光也能看到有個高大的黑影在往我們的方向移動。

杜雲緋藏在我身後,小聲問:“看清楚是什麽了嗎?”

我搖搖頭:“先下車。”

我們一行五人慢慢地往馬車後面移動,死死盯著正在靠近我們的黑影。

黑影離我們越來越近,我們所有人都聽到那個方位傳來粗重的喘氣聲。

突然,一個大漢長大了嘴驚恐地往後急劇退了幾步,摔倒在地上還在不停蹭著地往後退,嘴裏喊道:“是人熊!快跑!”

他話音剛落,一直巨大的人熊從黑暗中猛地朝我們撲了過來,直接壓在了摔倒那人身上,大口咬下。

“啊!”那大漢在一聲痛叫中死去,那人熊脖子一甩,便撕下了大漢的一整只手臂。

“快跑!”

我一聲大叫喚醒了被嚇懵的眾人,所有人都奮力地往反方向跑。

“啊!”一聲慘叫從身後傳來,又一個大漢被人熊逮住咬斷了脖子。

性命面前,僅剩的那名大漢並沒有要保護我倆的覺悟,嚇得撒開了腿就跑。

我拉著杜雲緋一路狂奔,那人熊也鍥而不舍地在後面一路追著我們。

“啊!”

還沒跑到多遠,杜雲緋好死不死地在地上摔了個五體投地。

我還保持著往前跑的姿勢,焦急地停下來等她爬起。她卻似乎被嚇軟了腿,半天爬不起來,哭得梨花帶雨,看著我的眼裏全是哀求。

我看到人熊離我們越來越近,正看它猛撲過來,眼看就要壓在杜雲緋身上!

說時遲那時快,我心一狠往前一撲,整個人壓在杜雲緋身上,與她形成頭腳相反的平躺姿勢。

黑熊撲過來時,我急速拔下頭上的簪子,用盡全身力氣刺進了黑熊的腹部,轉動機關。

只聽那黑熊“嗷”地痛呼一聲,震徹山谷,緊接著便昏了過去。

我用力推開壓在我身上的黑熊,用手撐起身子扶起杜雲緋。

“你沒事吧?”

此時杜雲緋再沒了此前囂張跋扈的姿態,像個怕極的小姑娘搖著頭啜泣著。

她伸出手指了指我的腿,道:“你的腿被咬傷了。”

此時才發現方才黑熊撲下來,牙齒已經咬進我腿裏了。幸好我及時迷暈了它,否則它脖子一甩,只怕我這只腿也保不住了。

“沒事,我們快走,現在它只是昏倒了,再醒過來可就麻煩了。”

杜雲緋卻像沒有聽到,“嘶啦”一聲扯下自己衣服上的布料,蹲在我腿前為我包紮。

我看著她笑了笑,“包紮的手法很嫻熟,學過吧。”

“恩,荀揚哥哥小時候教我的。”

看來果真是荀揚在外惹的風流債,我兀自嘆了口氣,想著回去一定要他好好賠償我的損失。

杜雲緋為我包紮好,很是自覺地將我的手臂環過她的肩膀,讓我借著她的力撐起來。

我們互相攙扶著往來時的方向走,當看到前方的東西時,同時松了口氣。

幸好那人熊為了追我們,沒空顧忌馬車,那馬和馬車都還停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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