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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65 第一次爭吵【5第一章:第一章:第一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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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顧燁霆更加心急,他正在因為蘇景笙的出現而感到危機,現在莫畔笛還這麽誤會他,他心裏更難受,一時又找不到更好的措辭表達自己的意思,只能盯著她幹著急!

只要跟她有關的事,他都會亂了方寸,變得完全不像以前那個果敢剛毅的他了!

“抱歉,我不知道——”

莫畔笛淡漠一笑,眸光掠過顧燁霆著急的臉,冷漠的說:“心長在你自己的身體裏,我連你的心都沒進去過,我怎麽會知道你到底是什麽意思?恁”

“咱們能靜下心來好好談一談麽!”

顧燁霆聽著莫畔笛嘲諷的言語,他心痛如絞!分明是她和孩子口口聲聲說要跟蘇景笙一起生活,他作為一個丈夫、作為一個父親他想知道他們到底是怎麽想的,為什麽現在反而成了他的錯!

“剛剛出來的時候我是想跟你好好談來著,是誰先跟我大小聲的?是誰先吼的?”莫畔笛盯著顧燁霆的眼睛,冷冷質問:“顧燁霆,是你自己不想跟我好好談,既然這樣,我們也沒什麽好談的,一切都等佳佳出院之後再說!耽”

說完莫畔笛就準備轉身離開,從昨天到今天,顧燁霆的表現實在太讓她失望。她一次次對他心軟,可是他卻一次次的在她傷口上撒鹽。她覺得自己這兩天受夠了,她不想再在這兒聽他說這些無謂的話!

說再多又有什麽用?曾經說了那麽多山盟海誓,最後當喬曼遇到危險的時候,他還不是第一個挺身而出了?明知道自己在他心裏的位置比不過喬曼,她便不會再去跟人家比,那是自取其辱!

“等佳佳出院之後,你就帶著他跟蘇景笙雙宿雙棲了!”顧燁霆咬牙切齒的抓住莫畔笛的胳膊,他一秒鐘也不能等,再等下去他就沒老婆沒兒子了!別說要等到佳佳出院,現在有蘇景笙天天送愛心午餐,他多等一天都覺得是世界末日!

莫畔笛停下腳步,不由望著前方冷笑。

她從五年前認識他到現在,她有跟人暧昧過麽?她有跟人發生過一點對不起他的事麽?即使這五年和蘇景笙關系那麽好,她也從來沒有做過任何不該發生的事。到現在,他竟然就這麽信不過她,竟然以為她會跟蘇景笙雙宿雙棲?呵,既然這樣她還有什麽好說的?

轉過身看著紅了眼睛的顧燁霆,莫畔笛輕笑:“顧燁霆你會算數嗎?我帶著佳佳一起去找蘇景笙,那是三個人,跟雙宿雙棲沒關系,你要說三宿三棲才合適!”

“你果真要帶著佳佳去找他!”

顧燁霆將莫畔笛的嘲諷停在耳中,他握緊手指,剛剛之所以那麽著急上火就是因為他不確定她會不會真的去找蘇景笙,所以他才要問個清楚。現在可倒好,她直接承認了,還三宿三棲,呵——

“我帶著佳佳離開麗豐公寓不正如你的意嗎?”莫畔笛也一副豁出去的模樣跟顧燁霆杠上了,她冷笑著質問:“我要是不走,怎麽成全你跟別人在一起?我要是不走,你怎麽能正大光明、名正言順的帶著你的女人進入家門!”

“莫、畔、笛!!”

顧燁霆的手指狠狠緊握成拳,紅紅的眼睛死死盯著莫畔笛,咬緊牙關一個字一個字的喊出她的名字!

他等了她五年,如果他要跟別人在一起,他這五年何必跟苦行僧一樣忍受著寂寞和空虛!就算他昨天真的錯得很離譜,今天她也不能就這麽否決了他對她的一往情深!

“先生,這裏是醫院,請您小聲一點——”

一個推著藥品過來的護士聽見了顧燁霆的吼聲,她直覺性的以為是顧燁霆在欺負莫畔笛,所以同情的望了一眼莫畔笛,然後擡頭對顧燁霆一本正經的說,“如果您想發揮您的大男子主義,請移駕去醫院外面,你拿著喇叭吼都沒關系,但是在這兒,您會影響別的病人休息——”

“閉嘴!”顧燁霆對護士怒吼了一聲,卻沒有側眸看護士,仿佛將護士當成了空氣!他的目光依然死死盯著莫畔笛,眼睛裏快要冒出火來!

莫畔笛掃了一眼顧燁霆,礙於護士小姐在場,她的怒火沒有發作,只能側眸看著身邊的白衣天使,低頭抱歉地說:“對不起。”

“沒事兒,這種男人我見多了,自己不高興就對女人發脾氣,小姐,別理他,該幹嘛幹嘛去。”護士小姐對莫畔笛安慰的笑了笑,然後白了一眼顧燁霆,繼續推著藥品車離開了。臨走前還小聲哼哼,“什麽男人,長得挺好看的,這麽沒品!”

護士小姐哼哼唧唧的走了,莫畔笛收回目光看向顧燁霆,擡手做了一個暫停的手勢——

“夠了好嗎顧燁霆?現在我們情緒都不好,誰也不要再說什麽,繼續吵下去只會加速結束我們的關系!”她淡漠的側過臉看向旁邊,瞳孔微縮,“就這樣吧,我不想跟你吵,你也別來主動惹我,你知道我的性格,現在多說無益。”

淡漠的瞥了一眼憤怒的顧燁霆,莫畔笛轉身朝佳佳的病房走去,留下顧燁霆一個人站在空曠的走廊上,最後,他發狠的一拳砸向鋼化玻璃,紅著眼睛大步走出了醫院!

病房裏,蘇景笙正和佳佳融洽的聊天,從白雪公主聊到齊天大聖,佳佳問了很多稀奇古怪的問題,蘇景笙一個三十的男人也跟小孩子一樣,順著佳佳回答出各種讓人發笑的答案——

看見莫畔笛低著頭走回病房,佳佳頓時驚喜的望著門口,“麻麻,你回來了!”他驚喜的原因是,他只看見了莫畔笛回來,而顧燁霆沒有來——

剛剛他還擔心呢,萬一麻麻心軟了跟拔拔重歸於好,他豈不是不能夠跟景叔一起生活了嗎?現在好了,拔拔沒有來,他不用擔心了!

蘇景笙也順著佳佳的目光看過去,微笑著站起身,放下了手裏的童話書。

“再不來湯都快涼了——”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莫畔笛緩緩擡頭望著他,紅紅的眼睛是即將要哭的跡象。蘇景笙一楞,難道她剛剛跟顧燁霆談得不好嗎?怎麽會弄成這樣?

“笛笛,你……”

“我先去洗手再來喝湯。”

莫畔笛匆匆忙忙的打斷了蘇景笙的話,轉身大步朝病房裏的洗手間走去。蘇景笙和佳佳都默默地望著她的背影,直到她反手將洗手間的門關上,蘇景笙才收回目光,望著病房門口——

她跟顧燁霆真的吵架了,不然,顧燁霆怎麽沒回來?

“景叔,麻麻是不是要哭了?”

佳佳心疼的捏緊小手,楞楞的望著蘇景笙。剛剛他看見麻麻的眼睛紅紅的,好像真的要哭了……

蘇景笙彎下腰摸了摸佳佳的腦袋,微笑著說:“今天外面風大,麻麻一定是讓沙子吹進眼睛裏了,你瞧,她這不是進去洗手間照鏡子了嗎?乖,咱們繼續講故事,麻麻一會兒就出來了。”

佳佳皺了皺眉,將信將疑的點點頭。

蘇景笙重新坐下來,望了一眼洗手間的方向,他壓低聲音對佳佳說:“小寶貝兒,一會兒麻麻出來了什麽都不要問,好嗎?麻麻心情不好,咱們不要煩她——”

“噢,我會乖乖的!”佳佳忙不疊的點頭,只要麻麻能夠開心,他什麽都聽景叔的。而且他也相信,景叔說的話一定是對的,每一次麻麻不開心的時候,景叔都能有辦法讓麻麻開心起來!

蘇景笙溫柔的勾唇一笑,拿起童話書又開始跟佳佳聊了起來。

洗手間裏,莫畔笛站在盥洗臺前面,眼睛脹痛得難受,一低頭,眼淚就順著眼角滑落下來。一旦有了想哭的欲望,眼淚就會源源不斷的從眼睛裏流淌出來,想憋都憋不住。

因為低低的哭泣,她的肩膀輕輕的顫抖著,牙齒狠狠咬著下唇不讓自己哭出聲來。擡頭望了一眼鏡子裏狼狽的自己,她擡手捂著自己的臉,趴在盥洗臺前任由眼淚跟斷了線的珍珠一樣紛紛滾落。

自從愛上顧燁霆以來,這是他們倆第一次面紅耳赤的吵架。當年雖然她住院的時候也曾經跟顧燁霆吵過,可是那時候她還沒有深深地愛上他。她曾經以為,只要她和顧燁霆相互愛上了,這輩子就會相敬如賓的過下去,絕對不會像別的小夫妻那樣,動不動就吵起來。可是走到今天她才發現,他們倆跟別的夫妻沒有什麽不同。

而她,跟其他的女人也沒有什麽不一樣。

她心裏也清楚,其實今天他並沒有說什麽過分的話,他只不過稍稍有一點生氣而已,可是後來不知道怎麽的,她一怒之下就跟他吵起來了……

現在想起剛剛吵架的畫面,她深深地自責懊悔,如果她可以忍一忍,就不會說出帶著佳佳離開麗豐公寓,成全他和別的女人這種話。她明知道他心裏是有她的,可是當時怒火攻心,她什麽都不去想,只想用傷人的話狠狠刺激他,再也沒有其他的念頭……

現在好了,大吵了一架,她將他趕走了,他也真的離開了醫院,剩下她一個人在這兒,除了躲在洗手間裏哭,她再也找不到其他發洩的辦法——

“顧燁霆,你難道沒有聽人說嗎?當一個女人發怒的時候,你千萬不能跟她吵起來,否則只會越吵越僵,到最後發展成感情破裂……”

哽咽了一聲,莫畔笛無助的蹲下身,倚在冰冷的墻壁上,雙臂緊緊地抱著自己的身體。逞一時之氣,跟他吵完架,她才發現自己在感情面前竟然也是如此的脆弱,她根本做不到瀟灑的跟他決裂,跟他成為不相幹的兩個人……

“即使你昨天去了別的女人身邊,我還是愛你……我還是放不下你……”

“顧燁霆,你不要再讓我傷心了,我真的不想跟你分開——”

洗手間裏,莫畔笛低低的啜泣著,她沒有發現,自從認識了顧燁霆之後,她流淚的次數比以前多了好幾十倍。

顧燁霆離開醫院之後並沒有去那些不該去的地方,他直接開車去了M市最大的酒店,徑直上了七樓,敲開了一間總統套房的門——

慕歡穿著薄薄的絲質睡衣將門打開,剛剛風南曜叫了飯菜,她以為是送飯菜的服務生,所以沒換衣裳就出來了,哪知道打開門一看門口竟然是一臉陰郁的顧燁霆!

“……顧先生您坐,我進去叫曜起床。”

慕歡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睡衣,不好意思的低下頭,紅著臉匆匆忙忙進了裏面的房間。顧燁霆心情陰郁的關上門走進客廳,他當然沒有忽略到剛剛慕歡脖子上密密麻麻的吻痕。

呵,風南曜在床上就是一頭狼,不折騰死人不罷休。這不,都已經大中午了,他還沒起床,想必是昨晚做了太多次,浪費了太多體力,起不來了吧!

小房間裏,風南曜裸著上身倚在床頭,一雙仿佛會說話的桃花眼似笑非笑的望著走進來的慕歡。他慵懶的換了個姿勢,將慕歡穿著半透明睡衣的樣子看在眼裏,勾唇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

當慕歡坐在床沿上後,他伸出手臂一把將慕歡拽入自己懷中,低頭在她嫣紅的嘴唇上印上一記熱烈的法式熱吻,狂野輾轉,好像要將慕歡吃進自己的肚子裏一樣!而且,他的手指還很不老實的扒下慕歡的睡衣,伸手抓住了她胸前的豐盈,或輕或重的揉捏,要多色情有多色情——

慕歡被他的熱吻吻得無法呼吸,不由伸出雙手狠狠掐著他的背脊,指甲都掐進他的肉裏他才饜足的笑著松開她——

“風南曜你混蛋!”

慕歡一把推開他,咬著下唇低頭整理好自己的衣裳,側眸看了一眼他玩味的眼神,她忙站起身從床頭走到床尾,這才在床尾坐下。靠近他一分,她就危險一分,她得躲他遠遠地才能逃過這頭狼的蹂躪!

“這是你懲罰你,穿著這麽性感的睡衣去見別的男人——小東西,你不知道我會吃醋嗎?”風南曜修長的手指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上面還有她的味道,好甜,好美,他微笑著地望她,似乎刻意要挑逗她,他緩緩將手指放進嘴裏,色情的舔了一下——

“……”

慕歡咬了咬下唇,心慌意亂的移開目光看向別處。昨晚他將她壓在這張床上做了一整夜,每一次快要到高潮的時候,他就會張開嘴含著她的手指色情的舔,吸,吮,而且更加勇猛的在她身體裏進出,非逼得她叫出聲來他才會放過她……

“風南曜你不是人!”

慕歡想到昨晚自己的囧態,更加尷尬羞澀,望了一眼換下來扔在洗手間的床單,她昨晚被他蹂躪得春潮泛濫,把床單都弄濕了一大片……

他真不是人!她現在還腰酸背痛呢!

風南曜饜足的伸了個懶腰,拿起床邊的衣裳慢條斯理的穿上。這個禮拜因為她生病了,他一直忍耐著欲望不忍心碰她,昨晚多喝了幾杯,正好一次性將所有存貨都發洩出來了,現在正是神清氣爽的時候,四肢百骸都透著暢快!

“不是人就不是人,我無所謂,反正你說我是什麽,我就是什麽——”

他一顆一顆的扣襯衫的紐扣,寵溺的望了一眼她,眼眸裏是深不見底的柔情。如果她眼中的“人”就是一個月才能碰她一次,那麽他寧願不是人,他要天天跟她做愛,少一天都不行!

慕歡無奈的嘆了口氣,她拿他真是沒辦法了。一個曾經叱咤黑白兩道的男人,在她面前變得一點立場都沒有,甚至為了她他連一點自尊都不要,她還能怎麽辦呢?

低下頭,其實她不用問也知道,昨晚他回來之後就一個人坐在沙發上一杯接著一杯的喝酒,冷著臉不跟她說話,就是因為昨天她在醫院碰上了蘇景笙——

而在她跟蘇景笙見面的時候,他卻沒有在場。

66 她在別的男人懷裏安睡【6第一章:第一章:第一章:+】

他一定以為她跟蘇景笙說了什麽,做了什麽吧?他那麽在意她和蘇景笙的關系,為了不讓她跟蘇景笙見面,他甚至都可以對不起顧燁霆,答應蘇景笙將莫畔笛藏在A市,眼睜睜的看著顧燁霆傷心了五年——

為了她一個女人,不惜對不起他的朋友,他這樣的男人眼睛裏是揉不得一顆沙子的,所以昨天她和蘇景笙見面,他想必痛苦到了極點!

所以昨晚當他將她壓在床上時,她沒有一點反抗,她甚至有些心疼滿身酒味的他,主動迎合著他……

“我幫你穿?”風南曜已經穿好了衣裳,他手裏拿著她的內衣走到她面前,挑起她的下巴,用寵溺而色情的眼神望著她,並且晃了晃手裏的內衣——

慕歡紅著臉望著他高高舉著的紅色內衣,臉已經紅得不能再紅了!咬牙切齒的盯著他,她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來—恁—

“滾!”

風南曜很無恥的彎下腰,在她耳邊輕聲道:“我們都滾了一晚上了,你還想要呢?行,一會兒見完了顧燁霆,我們再繼續滾,爭取這個月滾出一個寶寶來!”

“……擔”

慕歡無語望著風南曜離開了房間,她真想現在就拿著自己的東西回A市去,省得被風南曜這麽調戲!

客廳裏,顧燁霆愁眉緊鎖,風南曜一出門就看見了他這個樣子,於是不著痕跡的斂去了自己的笑容,換上一副不茍言笑的模樣在他對面坐下。

“我還以為你昨晚會來呢,沒想到讓我等到了今天。”風南曜挑眉一笑,不用顧燁霆說他也知道了顧燁霆的來意。

大中午的來這兒,而且沒有提前打電話通知,必定是為了昨天那幾個傷害佳佳的人——

果然,顧燁霆陰沈著臉看向風南曜,冷冷問道:“那些人抓住了?”

風南曜點頭,頗有幾分得意,“我出馬,還有什麽事兒辦不成?”頓了頓,他暫且不提那幾個人的事兒,反而饒有興趣的問道:“看你這模樣好像受到了天大的委屈,怎麽了?說出來讓我樂一樂!”

顧燁霆和風南曜是生死之交,兩個人的關系不是一般人比得上的。他皺了皺眉,凝重的望著風南曜,沈默了好一會兒才說:“我跟莫畔笛吵架了。”

風南曜慵懶的倚著沙發,將顧燁霆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特別在他脖子和臉上留意了一下,然後才打趣的說:“沒有傷痕,也沒有破相,嘖嘖,不幸中的大幸啊!”

“……”顧燁霆無語的翻了一個白眼,他還當風南曜將他看了一遍又一遍到底是在看什麽呢,原來是在他身上找傷痕來著!

將顧燁霆更加不悅的臉色看在眼中,風南曜收起玩笑的口吻,一副很正經的樣子對顧燁霆說:“說真的,你現在還能活著坐在這兒已經說明你老婆脾氣夠不錯了,要是換了我,昨天你幹了那種混蛋事,我直接拿菜刀劈了你!”

一提到昨天的事兒顧燁霆就來氣,咬牙切齒的問道:“風南曜你別火上澆油、落井下石!說實話,如果昨天換了你攤上我那樣的事兒,你會怎麽做?我就不信你能無動於衷,那畢竟是一條人命!”

風南曜聳聳肩,掃了一眼顧燁霆,隨後一挑眉輕笑道:“你還別說,如果昨天是我站在你的立場,我還真不會去。人命?呵呵呵,光是國內就有十幾億條人命,死一個人有什麽大不了?”頓了頓,風南曜的目光落在房間門口處,溫柔說道,“可是你要知道,這輩子真心愛的女人,只有一個,那是全世界幾十幾百億條人命都換不來的——”

顧燁霆瞳孔微縮,他皺了皺眉,風南曜講的道理他又怎麽會不懂?他活了三十二年,也是頭一次愛一個女人愛得這麽深,他何嘗不想好好的愛她?可是他無法置喬曼的生死於不顧,他無法眼睜睜的看著她被顧鈞天糟蹋死——

“說實話,我還真不同情你那個紅顏知己喬曼大小姐,以前沒癱瘓的時候就常常惹是生非、興風作浪的,現在癱了也不安分。你說她一個殘疾人,明知道自己是弱勢群體幹嘛要一個人出去?呵,她就那麽想出去找死呢?”白了一眼顧燁霆,風南曜繼續嘲諷道,“換做是我,她要是想找死,那我成全了她,她要是還嫌死不夠那老子再上去補兩刀——”

“……”顧燁霆無言望天,他和風南曜認識這麽多年,自然也對風南曜的性格了若指掌。風南曜不僅是這麽說說而已,如果真要讓他攤上了這樣的前女友,他還真能幹出來這種趕盡殺絕的事兒!

他這輩子唯一就將慕歡一個人放在了心上,其他女人對於他而言,要死要活都跟他沒關系——

“顧燁霆,咱們都是男人,你就老老實實告訴我一句話,如果昨天那個女人不是喬曼,是其他的人,你還會拋下莫畔笛,獨自去N市救人嗎?”風南曜饒有趣味的看著顧燁霆,雖然他知道顧燁霆和莫畔笛有了孩子,不過他現在最好奇的是,顧燁霆對喬曼到底是什麽樣的感覺?

顧燁霆盯著風南曜的眼睛看了很久,他站起身,緩緩走到落地窗邊,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我已經夠煩了,過去的事能不能不要再提?”

風南曜呵呵笑了兩聲作罷,不再追問顧燁霆。其實,還用追問麽?看他這樣子就已經有答案了,他已經默認了,昨天去N市多少還是因為她是喬曼,如果她不是喬曼,不是他的初戀情人,他必定是不會去的。

“好了,不說這些讓你心煩的事了,咱們說說昨天那幾個殺手吧!”

風南曜瞳孔微縮,望著天花板,有些遺憾的說:“昨天我帶人追上去,不過他們的車半路忽然出現故障,在高速上發生了車禍撞上了路邊的欄桿。”

“什麽?!”

顧燁霆震驚的回頭望著風南曜,那些人出了車禍,豈不是意味著他們永遠也不會知道幕後主使者是誰了?

“不幸中的萬幸,四個人死了三個,還有一個重度昏迷,現在還在醫院裏。”風南曜聳聳肩,將顧燁霆震驚的眼神收入瞳孔,他皺眉道:“所以,你現在若是想從他們嘴裏問出誰是幕後主使者,恐怕還得看天意,如果那人醒不過來,那麽這個秘密就將永遠隨著他們的死而埋葬!”

顧燁霆緩緩走回沙發邊坐下,他斂眸,猛地拍向桌子,冷聲道:“即使他們死了,我也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查出那個幕後主使者的身份!呵,除了他葉菁、顧鈞天,還會有誰這麽心狠手辣!”

“我讓人將那輛車的殘骸送回A市找人檢查過了,他們告訴我,有人事先在剎車上動了手腳,才會導致車禍發生。”風南曜挺直背脊,看著顧燁霆,他以前倒是沒想過顧鈞天竟然也有這麽禽獸的一面。不僅對自己的親侄子下手,還將四個人的生命當成兒戲,試圖斬草除根,抹去犯罪的痕跡——

“顧燁霆,雖然你一直念他顧鈞天跟你有手足之情,不忍心用黑道上的方法對付他,不過我告訴你,如果你再不先下手為強,遲早有一天,你會被他害得妻離子散——因為你對他念手足之情,他卻從來把你當成殺父仇人一般,從未手下留情過。”

顧燁霆陰沈著臉沒有說什麽,昨天知道佳佳出事的那一霎,他何嘗不想將顧鈞天碎屍萬段,將屍體拖去餵狗?可是後來看到佳佳平安無事了,他便又不忍心對自己的親兄弟動殺心了。

無論如何,顧鈞天是他的親大哥,他們身上流著一樣的血。

而且更重要的一點是,昨天喬曼說顧鈞天拍下了她的裸照,如果這個時候對顧鈞天下手了,那麽喬曼的裸照豈不是會鬧得滿城風雨?

他已經讓喬曼癱瘓,失去了終身的幸福,他怎麽忍心再在她傷痕累累的心上添一道新的傷痕?

風南曜看了看沈默的顧燁霆,他笑著活動了兩下手腕和筋骨,噙著一抹笑對顧燁霆說:“如果你實在下不了手,把他交給我,我自然有對付他的辦法。”

“不行——”

顧燁霆擡頭否決了風南曜的意見,他眉頭深鎖,緩緩說:“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能夠解決,風南曜,我希望你不要插手我們之間的事——”

“呵,他都讓你老婆跟你反目,讓你兒子跟你成仇,還讓你們家老三離你而去下落不明了,你難道還要留下他這條賤命?”風南曜冷嗤一聲,隨即眸光一閃,他一個字一個字的問道:“顧燁霆,你是不是有什麽把柄在顧鈞天手裏?”

被風南曜猜中了心事,顧燁霆瞳孔緊縮,抿唇不說一個字。許久,風南曜也算是摸清楚了這裏面的種種關系,便不再多言。

在風南曜決定不再管這件事的時候,顧燁霆卻閉上眼緩緩的說:“昨天顧鈞天綁架了喬曼之後,拍下了喬曼的裸照。他警告過喬曼,如果我敢對他怎麽樣,他立馬就讓那些裸照滿天飛——”

風南曜略顯詫異,隨即淡然的松了一口氣。他還以為顧鈞天手裏有顧燁霆什麽不得了的把柄呢,原來只是這麽個毫無作用的東西!

下午送走了顧燁霆之後,風南曜獨自一個人坐了一會兒便撥通了手下人的號碼。他猶豫片刻,對電話那頭的人緩緩說:“替我盯緊一個人,他一旦動身回了溫哥華,立刻動手——我要他的命!”

電話那頭的人像是經常接收這種命令,所以沒有一點疑意,直截了當的說:“風少,您吩咐,我一定辦好!”

“顧鈞天——”

“顧鈞天?”電話那頭的人不由猶豫了一下,隨後試探著問道:“風少,那可是顧家的長子,如果動了他,顧胤棠會不會找咱們的麻煩?”

風南曜眼裏閃過一抹陰翳,冷笑道:“呵,區區一個顧胤棠,我還不放在眼裏。他如果想要他跟他兒子在一起,那就成全他們父子倆一起在黃泉路上做伴兒!”

“可……顧二少不是您的朋友嗎?到時候……”

“讓你去做你就去做,其他的事,我會處理好。”風南曜修長的手指輕輕撫了撫下巴,冷漠的重申了一遍,“記住,盯緊他,一旦他動身回溫哥華,立刻動手,不許延誤!”

“是!”

風南曜勾唇淡笑,將電話機放在了桌上。伸了伸懶腰,他正準備站起身回房間,卻意外的看見慕歡就站在房間門口,用一種陌生而冷淡的眼神盯著他,緊緊盯著——

慕歡的眼神盯得風南曜心底發寒,他站起身走到慕歡身邊,伸出手準備將她攬入懷中。哪知道她淡漠的撥開他的手,後退一步冷冷的對他說:“風南曜,你不是答應過我,這輩子再也不幹那些傷天害理的事了嗎?”

風南曜蹙眉,她果真是因為他剛剛的電話而生氣了。

“你剛剛沒聽見顧燁霆說嗎?顧鈞天手裏有喬曼的裸照,你讓人去殺顧鈞天我不制止,可是你明知道殺了顧鈞天會害得喬曼身敗名裂,你為什麽還要這麽做!!難道對你而言,一個女人的清白就那麽不值錢嗎?!”

慕歡緩緩後退,她的情緒變得有些激動,她的眼睛已經微微發紅,看得出她有多難過和心痛。她那種眼神深深刺在風南曜心裏,風南曜的心驀地鈍痛,他知道,她一定是想起了當年他曾經對她做過的事……

他和她之間的第一次,是他強迫的她,是他強行占有了她的身體,呵,或許說得準確點,是他禽獸的強暴了她——

而後來當她想偷偷逃離城堡時,也是他摔出一摞厚厚的照片,冷漠的告訴她,如果她敢踏出家門一步,他就會在她和蘇景笙結婚當天,將這些她跟他上床的照片親自送給蘇景笙,當成他送的結婚賀禮!!

因為他的威懾,她不得不屈服,不得不違背了跟蘇景笙雙宿雙棲的諾言……

“我不插手,我答應你,絕不插手,好嗎?”風南曜心疼的上前將慕歡抱在懷裏,他寬厚的胸膛容納著她所有的憤怒和不安,他的手掌輕輕撫過她的背脊,一遍遍的拂去她的痛,她的難堪……

那些不堪回首的過去,每一樁,每一件,都是他親自烙印在她心上的疤痕。

“我們回A市吧,再也不要管他們之間的事了,好不好?”慕歡擡頭望著風南曜,眼睛紅紅的格外惹人心疼。

風南曜在她眉心輕輕的一吻,點頭寵溺的說:“收拾東西,我們一會兒就走。”

慕歡點頭,這才稍微安心了一些。

低頭看著懷裏的慕歡,風南曜瞳孔微縮。雖然他答應了慕歡不再插手顧燁霆跟顧鈞天之間的事,可是,他是絕對不會收回剛剛的命令的。顧鈞天的命,他要定了!到時候殺了顧鈞天,他再隨便找個人出來證明此事與他無關就行了——

有時候,善意的謊言也很好,呵呵。

至於到時候喬曼的裸照會不會被顧鈞天手底下的人傳出去,跟他有關系麽?呵,如果那些照片傳出去了倒好,這樣一來她喬曼就成了一個人人唾棄的賤人,到時候顧燁霆和莫畔笛的感情自然不會被這種賤人破壞——

如此一想,風南曜立馬有了主意——

哼,等顧鈞天回到溫哥華之後,他必須讓人從顧鈞天手裏拿到那些裸照,然後放到網上,再找媒體傳開,到時候他要讓那個女人再也沒臉興風作浪,再也不敢夾在顧燁霆和莫畔笛中間!

“寶貝兒你知道麽,其實,顧燁霆是蘇景笙的哥哥,他們的父母,是親兄妹——”

低下頭,風南曜輕輕吻在慕歡的發絲上,等著她的反應。她驚詫的擡頭望著他,眸子裏滿是震驚!

“相信我,我想對付顧鈞天並不是逞英雄,而是因為顧燁霆是我朋友,同時他也是蘇景笙的親人——”頓了頓,他緩緩的說,“不管怎麽說,終究是我對不起蘇景笙,是我讓他失去了他一生最愛的女人。我不能幫到他什麽,就多幫一把顧燁霆吧,這樣,我會心安很多——”

慕歡盯著風南曜的眼睛,許久才默默的低下頭去。

其實,風南曜也沒有她過去認為的那麽冷血,那麽不近人情。他也有他血性的一面,也有他有情有義的一面——

“這是最後一次,以後,我不許你雙手再沾上任何人的血。”沈默了很久以後,慕歡才低低的說。

風南曜低頭望著她,雖然她答應讓他對付顧鈞天,可是他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她之所以答應,是因為蘇景笙,因為她心裏至今都有那個男人的位置——

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望著窗外的明媚陽光,風南曜心底不由有些悲哀。這輩子他都無法代替蘇景笙了麽?她的心裏,會一輩子烙印著蘇景笙的影子……

傍晚時分,顧燁霆的車停在了醫院門口。

側眸望著副駕座上的一些特意為莫畔笛拿來的換洗衣物,他皺著眉頭握緊方向盤。上午的事是他不對,只希望現在莫畔笛能讓他進病房。

拎著袋子步伐沈重的走進醫院,他滿腦子都在想要怎麽跟莫畔笛道歉。

當他站在VIP病房門外時,透過玻璃窗往裏面望去,一眼就看見了圈形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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