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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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約》,畫面出來,瞬間又讓謝美琪想起她之前和謝安勝種種,心酸難忍,轉頭去看謝安勝。只見張愛琪依舊挨著他坐,看到高興處,毫不生疏的伏在他肩頭笑。謝美琪覺得再也坐不住,就跟蘇華說:“想起來還有些公事沒有處理,回去打幾個電話,你們先看。”

謝美琪出了放映室,回到起居室,給自己倒了杯威士忌,胸中煩悶異常,下午那一場大哭不僅沒有發洩,反倒是讓她多了心事。她愈發的不想失去蘇華和弟妹,可是謝安勝對張愛琪的態度讓她心中妒意一陣一陣湧上來,灼燒著整個胸腔,她害怕自己隨時要爆發。她將一杯酒喝完,起身倒酒。一只手從後面過來按住她的手說:“少喝點。”

她回頭,謝安勝正站在後面,專註的看著她,滿眼的憐惜和深情。他柔聲說:“我以為他們來了,你會高興。”

她不看他,煩躁的說:“離愛琪遠一點好嗎?”

謝安勝在沙發上坐下來,說:“你這說的是什麽話?她是你妹妹,愛跟我說話,難道我不理?”

謝美琪在他身邊蹲下說:“不要理她,別再跟她說話了,我求你!”她不知道如果繼續這樣下去,自己會做出什麽事來,所以只有求他。

謝安勝用手去撫摸她的臉,輕說:“你在吃醋是嗎?你到底還是放不下我,是不是?”

他的手涼涼的,貼在她的臉上,是久違的感覺,她身體微微顫動,閉上眼睛去感受他的觸摸。

他將她提起來,安置在沙發上,看著她說:“亮亮,我不跟愛琪說話了,只要你回來,只要你承認你還在乎我。”

謝美琪說不出他想聽的話來,只是看著他,拿手去描畫他的眉眼,依然是她一直想念的,是那樣久違的感覺。他捧起她的臉,輕輕的吻在她的唇上,帶著顫抖的溫存,謝美琪心裏有滿足的感覺升起,正自沈迷,忽然聽到蘇華喊:“亮亮!”

謝美琪全身一驚,擡頭看向門口,只見蘇華和君琪愛琪正迎著光站在那裏,都是一臉的不可置信。謝美琪一把推開謝安勝,謝安勝卻不放她,手依舊搭在她的肩膀。謝美琪看著蘇華說:“我……”

蘇華表情絕望,說:“亮亮,怎麽會是這樣?”

謝美琪看出她眼中的震驚指責,心思無比敏感委屈,她不覺得蘇華有資格這麽說她。

蘇華只是看著謝安勝,一腔的怒氣,狠狠說:“謝安勝,你這個畜生!”

謝美琪聽她居然說出跟謝望一樣的話來,不自覺的擋在謝安勝前面,只想趕緊結束這一幕,她硬著心腸說:“你們走吧!”

蘇華上前來拉她,說:“亮亮,跟我走,我們回美國,不在這裏了。”

謝美琪掙脫她的手說:“我是謝家人,不會跟你走的。”

“亮亮,不能這樣,你為什麽這麽糊塗!”

“我不糊塗。從你走後,就只有他陪著我,以後也只有他陪著我。你們走吧,你就當沒生過我。”

蘇華沒想到她竟然說出這樣絕情的話,心口疼痛,難以自抑,整個人幾乎要倒下。張君琪上來扶住她說:“媽媽,我們先回去,以後再來看美琪。”

蘇華無力,被張君琪半扶半拖著出門。張愛琪還是站在門邊,越過謝美琪的頭頂看著謝安勝,只見他整個註意力都在謝美琪身上,完全沒有註意到她。張君琪拍了拍她的胳膊,她轉頭跟哥哥一起扶著母親離開。

他們離開,謝美琪整個人立馬癱下來,她一天情緒幾經變化,再加上喝了烈酒,體力難以支撐,意識亦漸漸昏沈。謝安勝抱住她,將她放在沙發上,喊人叫醫生。

謝美琪額頭上冒著虛汗,口齒不清的說:“我什麽都沒有了。”

謝安勝握著她的手,放在嘴邊輕吻,說:“不,你還有我,你忘了嗎,你只有我。”

“我沒有……媽媽,愛琪……君琪……沒有了。”聲音斷續,連不成句,人已經是無意識狀態。

謝安勝在她耳邊冷靜說:“亮亮,不可以太貪心。你有我就夠了。”天長地久

謝美琪不過是勞累過度加上受了刺激,一時昏倒。第二天早上醒來,窗外有鳥兒鳴叫,她瞬間恍惚,以為母親的弟妹還在希園,想著帶他們去小花園看茉莉。直到從床上坐起來,才猛然記起昨晚發生的事情,心裏揪痛,又頹然躺下。可是她亦無從後悔,即使給她一萬次機會,她知道她也只能那麽做,在母親和謝安勝之間,她只會選謝安勝。

她在希園休息一天,謝安勝晚上回來陪她吃晚飯。飯擺在她起居室的小圓桌上,簡單幾個家常小菜,兩人圍坐燈下,一人一碗清粥。謝美琪穿白色家居服,因為睡了一天,眼睛有些腫,反而可愛。謝安勝也換了絲質常服,頗為隨意。時值六月,屋門大開,有微風陣陣吹來,舒適暢快。

謝安勝說:“上個月你生日,也沒給你好好過。不如我們就在希園給你補辦一個生日宴會?”

“不用了。我今年都26了。”謝美琪並沒有興致。

“又想說自己老了?別忘了,我都37了。”謝安勝笑說。

謝美琪沒有接話,謝安勝見她興致不高,不再說話。

謝美琪重新回去片場,劇組的人休息幾天,精神大好,拍攝效率提高,謝美琪很是高興。一天拍完,謝美琪跟導演回衛幕看樣片,在永勝樓下竟然看到蘇華和張君琪。她想逃開,蘇華叫:“亮亮。”

導演看到這情形,先行離開。謝美琪問:“你們怎麽來了?”

張君琪說:“是文森特告訴我們你辦公室在這裏。”

蘇華看著謝美琪,哀求說:“亮亮,別傻了,跟我們走好不好?我不能給你謝家能給的生活,可我是你母親,我會對你好的。”

“我說過了,我是謝家人。”

“怎麽可以!亮亮,謝安勝他是你叔叔啊!”

謝美琪聽到這話異常刺耳,避開他們,徑直走去電梯間。蘇華想過去攔,被張君琪擋住,說:“媽媽,你等我一下。”蘇華想謝美琪與弟弟親厚,也許會聽他的話,便站在原地,讓張君琪過去。

張君琪走到電梯門口,在謝美琪面前站定,說:“我們明天回美國了,你自己保重。”

他語氣真摯,並無其它情緒,謝美琪不再反感,點了點頭。

張君琪轉身要離開,忽然又回頭,擁抱她,在她耳邊說:“美琪,我能理解你,那沒什麽,你要好好的。我以後再來看你。”說完放開她,大步走向蘇華。

電梯到了,張君琪和蘇華還在大廳說著什麽,謝美琪回頭看了他們幾眼,終於進了電梯。

最終是賀聿文送張家四口登機,等他們上了飛機,他給謝美琪打電話。謝美琪說:“謝謝你,聿文!”

賀聿文笑說:“你和少傑是準備做中國電影大亨吧,忙成這個樣子,送機時間也沒有。”

謝美琪見他真的聽信這個借口,一陣輕松,在電話裏與他攀談,說:“少傑現在確實是壯志拳拳,我們電影還在拍攝,他把後續參加影展,國內上映時間都已經定好了。”

“少傑一向都是我們之中最有行動力的那個。”

“聿文,你呢?那天聽你說調職,是怎麽回事?”

賀聿文猶豫說:“其實沒調,我在考慮回伯克利,跟我爸冷戰。”

謝美琪也不禁佩服,說:“聿文,需要我的地方,盡管說。”

“好的!”

謝安勝恢覆以往作派,時不時的差人往謝美琪辦公室和片場送些小玩意兒,偶爾拍攝晚了,他也帶司機來接她。謝美琪心裏漸漸踏實,卻並沒有以前欣喜的感覺,也不會想主動的去親近他,兩人在一起,不過說些工作生活上的小事,大部分時間倒是沈默的。

《暮晨的死亡》六月底拍完,後期趕制了兩個月,成片出來的時候,杜燁整個人都興奮了,知道自己完成了一部傑作。整部電影通過豐富細節和完整結構,達到了對於理想主義的完美想象,他能想象這部電影將會引起怎樣的社會大反思。可是謝美琪卻沒這樣樂觀,她心裏有隱隱的不安,後來想或許是由於自己提供了太多細節。

八月末,傅少傑謝美琪杜燁和其它主創一起趕赴威尼斯參加影展,下榻lido島怡東酒店。當晚以衛幕名義,在怡東舉行大party,傅少傑早邀請了國內外電影圈人士,傳媒也都聞風趕來,場面熱鬧非凡。

傅少傑穿了粉色麻質西服套裝,搭白襯衣配金紅兩色寬條紋領帶,整個人風流倜儻。謝美琪則是濃妝,穿淺金色繡珠貼身禮服,佩帶整套珍珠項鏈和手鏈,優雅與尊貴從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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