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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太子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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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 周遭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吸氣聲。

“就這樣輕易的封了郡主, 太扯了吧?”

“就是,也不看看咱們大越, 除了趙王府家的寧樂郡主, 還有哪個獲封了郡主爵位, 人家那才是實打實的皇家後裔。”

“不過就是碰巧救了長公主殿下,真是撞大運了。”

這些話一字不漏的落在了德寧耳裏, 她不免皺起了眉。

小景為了和甄姑娘的婚事,惹怒了陛下,特地跑來求她這個做姑姑的幫一把。

琬琬那姑娘是個好孩子, 她很是屬意,且她也不想小景父子倆鬧不愉快,就設計了這麽一出。

德寧目光淩厲掃過那群竊竊議論的貴女臉上, “從今往後,若讓本宮知道誰不尊重華安郡主,別怪本宮不客氣。”

院裏的貴女們身子一顫,她們尚在繈褓時,眼前這位長公主就已經是大越聞名的女子。

雖然現在年紀大了,可氣勢和威嚴更盛從前。

“臣女不敢。”

“恭喜華安郡主。”

一聲聲道賀湧入明琬的耳裏,她擡眼望著眼前的長公主, 好像明白了些什麽。

給她一個像樣的身份,才能堵得住天下悠悠之口。

她抹了把唇, 微微彎下身子, 聲音清脆, “多謝殿下成全。”

自那日後,甄府前門庭若市,高高的門檻都快要被踩破。

先前趙夫人還站在門口迎著那些往來的朝廷貴戚,可見那些人眉眼帶笑一股腦兒都去了西院。

她緊著袖子,死死咬牙。

不就封了郡主要嫁入東宮,得意個什麽勁呢?

瑤瑤被二殿下看上,他日若能江山易主,這母儀天下的人還未必是甄明琬。

如此過了幾日,太子大婚的日子終於落到了議程上。

按大越娶親例俗,雙方婚嫁前要行六禮,以示對這樁親事的尊重。

明琬不在意這些,可大悅宮裏的太監們都快跑斷了腿。

今兒送來一只活雁,明兒又來問生辰八字。流水似得大紅聘禮就快把甄家的院子塞滿,周遭鄰裏都投來艷羨的目光。

他們這位太子殿下對這長寧郡主是真上心,遑論尋常人家,便是富貴侯門嫁娶,也沒見過這般架勢的聘禮。

南海的雕花珊瑚屏風,北園的靈石妙藥,鄰邊小國進奉的奇珍異寶,統統跟不要錢了似得往裏送。

送完聘禮,問期後,這日子也總算定了下來。

九月初八,大吉,易嫁娶。

男女成親之前是不允許見面的,所以明琬有日子沒有看見顧瑯景了。

傍晚,明琬靜靜的靠在妝奩前,腦中想著滿是自己這十六年來發生的事兒。

她出生的不算高貴,家中又有惡毒的嫡母小妹,大哥甄修彥雖然待她很好,可他成家後自己多少也不想以前那樣和他親近。

前世嫁人後慘死,本以為回來的日子還會和從前一把,可不曾想,遇見顧瑯景,她的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她身份怯弱,他便允了一個郡主之位。她缺一個人護她風雨,他便親自求娶上門。

如此想著,明琬眼圈有點紅,怔怔的望著窗外。

她要嫁人了。

門外,錢氏為了今日成婚忙活了小半天,見她自己一個人的坐在那兒,邊系著腰帶邊進來問,“琬兒,娘怎麽看你沒精神,是不是昨兒都沒睡好?”

她揉了揉眼眶,白皙的皮膚眼睛周圍有點紅,笑答,“沒有,昨夜睡得很好。”

錢氏心中也是百味陳雜,雖然生下琬兒的時候就知道總有一天她會嫁人,可這一天真的來了她仍舊——

她背過身子伸手抹了把眼睛,這才又轉過來高興道,“娘給你梳頭吧。”

篦子梳過明琬柔順的青絲,一滑到底。

外頭漸漸傳來了鞭炮和嗩吶喧天的聲音,廊下香菱香雨兩個小丫頭神色鄭重的捧著喜服和鳳冠走來。

一切都按部就班的進行著。

鎏金赤鳳冠,紅縷雲霞帔。

明琬穿戴整齊立在那兒,珠簾遮面,湘紋飄逸,耀如春華。

錢氏眼眶微熱,拿起桌上的朱紅,“琬兒,點了唇娘送你出門罷。”

明琬微點頭,卻自己拿起了妝奩一角的小粉盒。

“娘,換這個吧,顏色很好看。”

錢氏不解,出嫁之日,定要事事紅火,琬兒怎麽偏偏選個粉色的。

可心裏嘀咕,還是隨著她的性子來了。

她的琬兒怎樣,都最好看。

甄家沒有小輩的男子,所以從屋裏到府外那頂十六人擡的喜轎,是錢氏扶著她去的。

甄政早早的攜了趙氏等人等在門口,威嚴端正的臉無甚動容,只明琬路過她時,囑咐了幾句。

無非是到了宮裏好好侍奉太子,不要惹麻煩連累了甄府。

甄明瑤氣得壓根癢癢,可事成定局她心有不甘也無可奈何。

路過了陰陽怪氣的送親隊伍,明琬終於走到了喜轎前。

她回頭望了一眼錢氏,眼淚便再也忍不住,順著臉頰緩緩而下。

“去吧,孩子。”錢氏眼角有淚,可仍扯出個笑臉,“去過幸福的日子吧,娘給不了你,太子殿下會好好保護你的。”

明琬哽咽著點頭,周遭全是宮人和持刀的侍衛,她一咬牙,回身踏上了轎門。

“咚咚——鏘。”

“咚鏘——咚咚鏘。”

喜樂再度奏起,明黃夾雜著大紅色的迎親隊伍緩緩朝大悅宮行進。

街道上的老百姓排成兩排列隊迎歡,他們大越的儲君,終於娶親了。

迎親隊伍路過神武門也沒停,一路行到了大越宮的皇家廟堂。

啟微帝早早在門口候著,顧瑯景身著繡著蟠龍紋大紅色喜服,腰間紮著暗金色的黑紋腰帶,發束冠,手負立,站在啟微帝身前。

轎攆緩緩落定,宮裏的禦前嬤嬤擡手扶著明琬下轎。

“太子妃娘娘,前方便是宗廟,陛下和太子殿下在等您入拜先祖,入宗籍呢。”

明琬應聲,她擡首,順著珠簾隱約看到了前方芝蘭玉樹,筆直挺拔的人。

穿著和她一樣的喜服,發髻好似比以往更精神了,正眉眼含笑的望著自己。

她不禁心下一暖,來時的迷茫和擔心好像全都沒了。

目之所及,有他心就定了。

顧瑯景快步上前,溫熱的掌心握著她冰涼的小手。

他下了步臺階,與明琬身子平齊,在她耳邊輕輕安撫,“琬琬不怕,有孤呢。”

啟微帝看著階下珠聯璧合,相攜而立的璧人,神色恍惚,好像看到了自己娶薛兒的那一日。

他輕嘆了一聲,轉身朝宗堂裏走。

拜過先祖後,廟記拿著金漆大筆,在堂木上寫下了甄明琬三個字。

如此,她便是顧氏皇族的一脈了。

啟微帝走在前方,顧瑯景牽著明琬的手跟在後邊,三人被下邊的宮人簇擁著,一路行至到了神武殿。

殿裏頭,武百官早早的侯在桌前,氣氛火熱,眼神都望著門外。

明琬細眼瞧著,眼前的樣子和那日夢境中的情景一模一樣。

拜過了天地後,明琬被香菱和宮裏另外一個老嬤嬤攙著回東宮了。

顧懷遠今兒穿的錦袍幹凈立整,儀表堂堂。他興致頗好,舉著杯酒走到了顧瑯景身前。

眸子笑的漫不經心,聲音也放低了些,“大哥,你能娶這甄家嫡女,看上去很開心呢。聽說姑姑還封了這女子為郡主,不愧是我大越的太子妃。”

顧瑯景拿杯和他碰了碰,挑眉看著他,越得意的人就越會大意。

他這個弟弟這些年來好像還退步了許多,沒有先前他剛獲封太子時那股狠勁了。

“孤確實很開心。”

“開心就好。”顧懷遠掠過他身邊,唇齒輕溢,“希望大哥到時候看見琬兒在我身下嬌寵承歡的時候,不要嫉妒呢。”

顧瑯景聽到這下流的話,眸子微瞇。看著他大步流星的背影,揚起酒杯,毫不猶豫的全潑在他後頸上。

“放肆。”

黏稠冰涼的酒順著顧懷遠的脖頸流到衣裳裏,異樣的觸感惹得顧懷遠登時回頭,咬牙罵道,“你瘋了?”

二人針尖麥芒頓時惹得百官好奇的目光,啟微帝在高座之上自然也註意到了,眸子閃過一絲不悅,這兩個兒子自幼便不對付,小時候沒少打架。

可今兒是景兒大婚,啟微帝瞥了眼一旁的淑妃,“還不把你兒子帶下去!”

人在席中坐,鍋從天上來。

淑妃拿酒杯的手一怔,扭了扭身子,不情願的下堂去開解。

顧瑯景又同幾位交情甚好的大臣應付了幾杯後,便回東宮了。

外面不知何時下起了小雨,雨絲纏綿,落在臉上惹得顧瑯景微微瞇起了眼。

只因心情愉悅,步子也輕快了許多,不一會兒的光景,人就到了東宮。

暮色漸至,宮中四角都燃起了明黃的宮燈。

而到了東宮,這些燈全都蒙上了一層透明的紅紙,散發著紅色的暖芒,宮裏更是高懸著各式各樣的大紅燈籠,入眼滿是喜色。

香菱等一眾服侍的婢子早早的退了出去,偌大的寢宮只餘明琬自己,外面隱約響起了雷聲,她有些怕,伸手揪緊了被子一角。

顧瑯景進來時正瞧見小姑娘孤零零的坐在那兒無措的樣子,心下一緊。

他快步走上前,摘下了她發上的鳳冠,埋怨道,“傻姑娘,怕就讓香菱他們去叫孤,自己在這硬撐什麽。”

明琬心中正想著他,他就來了,身子一下子就松懈了些,只彎眼笑盈盈的看著他,也不說話。

顧瑯景放好了頭冠,這才正視眼前的小姑娘,這一望,就失了神。

從前琬琬總是薄濕粉面,垂著頭。今日認真描眉點妝,燭光下精致的容顏惹得他呼吸一滯。

桃粉色的唇瑩潤飽滿,他心下一片躁動,湊上去琢了一下。

“琬琬。”

“嗯?”明琬喉嚨應了一聲,甜軟清脆的小聲在寂寂的夜裏格外誘人。

“你怕不怕?”

“怕什麽?”

顧瑯景笑的邪氣,解下了身上的束縛,脫下錦靴上了床,一把摟住她的肩膀,湊在她臉前,意有所指,“今兒是大婚之夜,你說呢?”

明琬這才反應過來,她小小的抗拒了下,見他一臉得意,也揚頭,撅起了嘴,“才不怕呢。”

顧瑯景知她就是個只會呲牙的紙老虎,頓時壓過身子,修長的指節一點點撥開她的衣領,露出了白皙精致的鎖.骨。

如畫的指尖撫過她細膩的肌膚,他聽見了琬琬倒吸涼氣的聲音,低著嗓子問,“不怕孤,嗯?”

明琬將臉別過一旁,死死閉上眼,可卻沒出奇的沒伸手阻止他的動作。

她嫁給了顧瑯景,就是他的人。

除了心,還有身,她要把完完整整的自己交給他。

顧瑯景溫柔的解開她剩下的衣裳,似是怕她羞,起身吹滅了幾根喜燭。

方才還大亮的屋子頓時暗了幾分,惹上了一層暧.昧迷離的顏色。

窗欞半掩著,外面雨聲淅瀝,偶吹過幾許風,驚的室內大紅帷幔翩翩起舞。

床上的小姑娘伸手捂著胸前,咬唇凝著自己,瑩亮怯怯的眸子好似能擠出水。

顧瑯景心下一動,再也忍不住體內那股燥熱,掀開錦被,跨過腿壓過了上去。

明琬身子抖著,平常他雖然也愛毛手毛腳,但到底未動過真章,此刻——

“景哥哥。”

顧瑯景一手撫著她細嫩的小臉,啞著嗓子問,“喚孤什麽?”

“夫君。”

“乖。”

他俯身親了親她的唇,唇間擦過她的臉頰,輕輕的咬住了她的耳朵,唇齒廝磨,“你要聽話,疼就告訴孤,好不好。”

明琬耳瓣敏感,被他這麽呵氣吮咬,只覺得心神微漾,本能的緊緊抓著他□□的背,埋下了臉。

顧瑯景解開褻衣的帶子,露出了緊致結實的胸膛,緊把著她柔軟的腰身,另一手攥著盈盈一握的腳踝,稍分開了些。發覺她纖細瑩白的腿因著緊張有些僵硬,蹙起了眉。

明琬額間滿是薄汗,也不敢看他,只任他擺弄,拿被子蒙住臉,失措的小模樣兒惹得顧瑯景一笑。

紅燭搖曳,外頭的雨聲好似大了些。

顧瑯景身下有了動作,明琬緊鎖著眉,承受著那份疼痛。

他憐惜的吻了吻她的眉尖,想要替她緩解緩解。

明琬能感受到身上的人從心裏往外的疼惜,雖疼著可心裏卻暖洋洋的。

她顫抖著睫毛,睜開了眼,嫣紅的唇越發動人,“我不怕,你不用忍著——”

話還未說完便只覺得眼前一顫,好似上頭的紅帳子也跟著她一起天旋地轉。

耳邊傳來了粗重的喘息,明琬能清晰的感覺到他的汗灑在自己頸窩上。

記不清過了多久,顧瑯景從她身上翻了下來,緊緊的摟著她,好似要把她揉在骨血裏。

明琬被他折騰的有些累,眼皮沈著,只擡胳膊窩在他懷裏,想睡了。

顧瑯景滿足的在她唇邊嘬了一口,看她不著寸縷乖巧的躺在自己身測,只覺得做什麽也甘心了。

“琬琬。”他啞著嗓子喚了一聲

明琬揉了揉眼,迷糊應道。

他臉埋在她的胸.前,含糊不清,“孤還想要。”

“再來一次,好不好?”

“不要。”明琬急忙就想從他胳膊下鉆出去,可她身子小又沒勁,被他禁錮的死死的。

明琬初經人事,整個胴.體都散發著淡淡的粉暈,眉眼不自覺露著魅態,越是推脫著想躲,顧瑯景身下的火就越發的燥熱。

大紅的寢床再次晃了起來,“吱吱呀呀”的聲音一路晃到了天明。

記不清昨夜是何時睡得,明琬醒來時發現已是下午光景。

昨夜下了雨,這會兒天有些發陰,暗沈沈的光線透過窗紗一點也不惹眼,反倒更令人想再睡一會兒。

醒來不見顧瑯景,明琬心裏有些空落落的。

冷不丁換了一個地方,她本能的想起來,可剛一動便覺得下邊酸疼的很。

她抿唇,昨晚他到底折騰到了什麽時候。

外殿傳來了悉悉索索的聲音,顧瑯景端著一碗熱騰騰的蓮子粥走進屋。

廊下的宮人們免不得掩面驚呼。

她們雖知道殿下對這位新嫁進來的娘娘特別好,卻不知好到這般地步。

昨兒個喜宴便早早立場,今兒又陪了娘娘一整天,這會親手端著那小巧精致的青瓷碗。

那其中宮人有資歷老的,侍奉過不少主子,也不免搖頭。

能讓殿下如此親力親為,也只有已故的薛皇後了。

顧瑯景見她醒著,眼神有些無措,便知小丫頭怕了。

“餓不餓?”

明琬摸了摸癟癟的小腹,點點頭。

“孤餵你。”

他坐在她身前,拿著湯匙吹了吹,隨後在明琬期待的目光下——喝了一口。

那青瓷碗本就小,被他舀了一勺子,很明顯能看出矮下去一層。

明琬靠在他肩膀上,氣得手捏了下他腰間的軟肉,鼓著小臉抗議道,“再喝就沒了。”

“還不是怕你燙到。”

顧瑯景拿湯匙餵了她一口,小小的嘴連只勺子的都塞不下,只微張,拿舌頭舔了舔。

見此情景,他笑罵道,“都給你,沒良心的小丫頭。”

明琬喝了點粥,看了眼外面的天氣,眼中又泛了困意。

顧瑯景見她又犯困,小姑娘身子弱,他昨天又把她折騰的夠嗆,忍不住捏捏臉,“你再睡會兒,孤去書房,晚上接你去姑姑那用膳。”

“好。”明琬也學著他的動作,同樣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臉,甜甜微笑,“那要醒來就能看見你。”

小姑娘滿心滿意的依賴著他,除卻男人慣有的滿足感,顧瑯景只覺得心下溫柔成一片。

他摟過明琬,親了親她的發頂,溫聲答,“孤答應你。”

傍晚,天空中的烏雲總算散了些,夕陽微垂,大地被一片暖融融的金色覆著,總算放晴了。

明琬醒來時,顧瑯景並不在宮裏。

她皺著眉,小聲罵道,“騙子。”

裏頭傳來的聲響驚動了,她輕手輕腳走進來見明琬醒了,動作也大了些。

香菱唇角掛著笑,“姑娘,您醒了。”

“他呢?”明琬撇嘴,委屈問道。

香菱知道姑娘在惱殿下,一炷香的功夫前殿下就來了,只是被陛下叫去了禦書房。

來傳話的公公嘴裏隱約說著什麽邊關的事情,她不怎麽懂,索性就都告訴明琬了。

明琬垂眸,原來他是辦正事兒去了,可仍覺得心裏不舒服,索性起身下了床,“扶我去外頭逛逛吧。”

香菱帶著一件豆沙色的披肩,扶著明琬在東宮外頭轉。

被雨沖刷過的樹木皆染了一層明亮碧色,風中湧動著淺淺的花香,空氣很清新。

明琬又想起第一次入宮時的情景,那時候她還不認識顧瑯景,東宮裏還住著一位形同虛設的側妃。

而如今,她不再是甄府的二姑娘了,是顧瑯景的妻,東宮的太子妃。

她彎了彎唇,能嫁給他陪在他左右,覺得很幸運。

起風了,香菱把披肩披到她肩上,輕聲道,“姑娘,咱們回吧,約莫著殿下也快到了。”

明琬點頭,扶著她的手,腳才剛轉了方向,就瞧見來路上站著個人。

她眼眸頓變,微張著唇,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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