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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約、約會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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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菱不明所以, 想湊上前看看,可姑娘竟扔下她自己朝前走去了。

她聳聳肩, 心裏更好奇了。

姑娘的脾氣一向是溫順的, 除了和東院, 平常幾乎不紅臉的。

回到屋裏,明琬羞得把信和那盒脂粉一股腦都摔到了榻上。

顧瑯景這無恥的登徒子。

在信箋裏寫著約她明日去月桂園游船,末尾卻說他想嘗嘗桃花味的吻,要她赴約前抹上那盒桃花姬。

明琬幹脆捂起了臉,可一閉上眼,滿腦子想的都是在東宮被他親吻的場景。

幹凈,很軟,泛著涼意。

她的心很亂,從前她對顧瑯景一直都是敬而遠之, 能不招惹就不招惹。

可自從那日在巷子裏被他以命救下,她就覺得有什麽東西在悄悄改變了。

不可否認, 顧瑯景生的很好看, 是她見過最好看的男子。

對她也——

明琬猛然驚醒,下意識甩了甩頭, 她這都是在想什麽呢?

他那般輕佻下流的調戲自己, 現在自己竟還不惱,反而念起了和他相處的點點滴滴。

她拍了拍額頭,不打算再想這些。

隨後撿了一床小薄毯, 倚在榻上瞌著眸子, 不一會兒就倦睡了。

日落西垂, 天邊的雲都鍍上了一層金光,空氣中吹過的風拂在人臉上都暖洋洋的,惹人輕慨。

明琬睡了一下午,醒來用過晚膳後便伏在榻上,一雙細細的眸子百無聊賴的看香菱她們做針線活兒。

纖細光滑的銀針帶著棉線穿過絲綢,針眼刺破綢緞的時候發出微微的撕扯聲。

幾個牽扯間,便多出了一點花草的雛形。

香雨年紀小一些,是個愛活潑的。

她見明琬一直盯著香菱姐做活,忍不住笑,“姑娘,這針線有什麽好看的。你下地走走,待會兒水燒開了洗過漱,就歇下吧。”

明琬揉了揉有些僵硬的太陽穴,應道,“下午睡多了,還不困。”

香菱聰敏,覺得今日的姑娘好像有些奇怪。

她雖是在看自己,可眼神早就不知飄向了哪,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她思忖著,定是和下午太子殿下送來的東西有關。

香菱忍不住問,“姑娘,殿下信裏到底說了什麽,才惹得你這麽魂不守舍。”

香雨在旁邊拿著針穿線,一聽,好奇的湊上前,“什麽,殿下送東西給姑娘了?送了什麽,姑娘你快說呀。”

明琬被她們擾的頭疼,輕咬薄唇,“沒什麽,就是約我明日去游船。”

“真的?”

香雨笑,“那是好事啊,奴婢一早就覺得殿下對姑娘不一般。”

“臭貧,小姑娘毛都沒長齊呢,懂的倒多了。”

明琬不打算跟她們閑扯了,去外屋自己洗了漱,就早早躺下了。

香菱二人見狀,也不做活了。

伺候著放下了帳子,又滅了幾根蠟燭,讓整個屋子還透著光又不至於太亮,就退下了。

明琬惦記著明天,揪著被角,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最後鬧騰到後半夜,實在困極了,才緩緩入睡。

她做了一個夢,大氣巍峨的金鑾殿布滿了紅紗錦賬,文武百官在殿下擠的滿滿的,佳肴美酒,觥籌交錯。

大殿的最前方站著一身著紅衣,修長挺拔的男子,只是背對著自己,看不見神色。

明琬只聽見周遭此起彼伏的恭賀聲。

“恭喜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

“殿下大婚,是我大越之福,該當舉國同慶啊。”

她咬唇,這是顧瑯景的大婚。

只是這太子妃,不知是哪家的貴女。

正想著,殿上的男子陡然轉身,手端著三足酒杯,下了臺階,朝平國公走去。

周遭明紅喜燭映襯下,更顯得那張清俊如畫的臉宛若畫上的神仙。

“岳父大人。”他揚眉,笑的春風得意,敬了杯酒。

甄政一臉慚愧,將自己的杯口挪到了顧瑯景杯下,“老臣不敢當,小女能嫁進東宮,是她的福氣,敬殿下。”

“爹爹?”

明琬神情有些恍惚,突然覺得心裏難受。

她知道,一直都知道的,。

整個甄府都卯足了勁想把甄明瑤嫁進東宮。

顧瑯景一飲而盡,隨後放下酒杯,似是想起了什麽,匆匆告別。

“孤失陪了,你們慢用。琬琬自己待著,孤不放心。”

他走的輕快又恣意,唇邊溢出的話讓朝臣們紛紛投來了艷羨的眼光。

“太子妃娘娘當真得殿下寵愛啊。”

明琬失神的看著眼前的場景,冷不丁聽到了自己的名字,頓時驚呼出聲。

夢裏,她清晰的感覺臉頰兩側微微發燙,心裏酥酥麻麻的,說不出是什麽感覺。

好像,隱隱有些愉悅。

正是三更天,窗子沒關嚴,被風吹得呼呼作響。

明琬一下子就醒了過來。

她擡頭看了眼頭頂上的紗帳,夜深人靜,外頭還黑著,手指捏緊了被子,剛剛是個夢。

她竟然夢見自己和顧瑯景成親了。

都說日有所思才夜有所夢,她鎮靜的安慰自己,定是最近總和他摻和在一起才會這樣的,並不是旁的。

明琬如此默念著,閉緊眼,強行讓自己入睡。

她不想承認,夢境的伊始,就是內心伸出最真實的想法。

夜色迷蒙,漸漸被晨曦沖散了餘熱,太陽冉冉升起。

清風拂面,鳥鳴啾啾,天亮了。

香菱照例打好了清水,進來服侍她洗漱。

用過早膳後,明琬在櫃子裏挑了一身水綠色的羅裙,發髻用同色的絲帶輕輕纏了兩個小包子,額間的碎發別在耳後,整個人清新自然,宛若池中的浮水綠荷,香嬌玉嫩。

香雨拿螺子黛輕輕為她掃了眉,隨後笑問,“姑娘,今日的唇要點什麽顏色?”、

明琬動作一滯,想起了昨夜那稀裏糊塗的夢,眼眸流轉間,狀若無意道,“昨兒拿回來那盒粉色的脂粉,還挺好看。”

香雨知道,整個妝盒裏就屬那個粉色的小錦最精致好看了。

擰開嵌著紅寶石的開關,撲面而來一股淡淡的桃花香氣。

香雨拿小手指肚蘸了少許,輕輕抹在明琬柔軟的唇間。

只輕輕一暈染,小巧飽滿的唇就畫滿了桃粉色,嬌艷欲滴,很是誘人。

香雨忍不住驚嘆,“姑娘,這顏色真好,又香,真是個妙東西。”

明琬望著銅鏡中的人兒,淡掃蛾眉的妝配上這淺粉色的唇,確實說不出的好看與動人。

她怔了一會兒,想了想,又隨手撿了塊手絹給擦了。

甄府外,一輛明黃色的宮廷馬車早早的停在了門口。

明琬收拾妥當後,一出門就看見了站在梨樹下的顧瑯景。

他今日穿了一身煙青色的錦袍,和他所有的衣裳一樣,袖口和領邊都用金線秀著張牙舞爪的盤龍紋。

尊貴又張揚,可穿在他身上,卻只覺得氣質很相配。

一頭墨發被束在白玉冠後,眉毛修長,似遠山掠過。

明琬視線下移,猝然對上他那雙狹長漆黑的眸子,頓時不自然別過了臉。

顧瑯景走上前,自然的牽起她的手。

見她嬌羞,眼裏帶著一絲戲謔,“一日未見,就這般盯著孤。”

他湊上前,故意壓低的聲音,暧昧又纏綿,“女兒家,不知羞的?”

明琬斜了他一眼,羞憤的抽出了自己的手。

也沒上馬車,徑直朝前走,哼唧了一聲表示不滿。

她故意走得快,實則伸手輕拂了胸前,想壓下那如雷的心跳聲。

顧瑯景總是喜歡在人前靠自己很近,也不管她是否樂意,他才不知羞呢。

“誒?”

顧瑯景挑眉,站在原地不可置否,“小姑娘的脾氣越來越大了。”

他跑了幾步就追上了她,一手環過她嬌小的肩膀,稍用力就摟了過來。

俯首在她耳邊,低下頭時鬢間的碎發拂過明琬耳垂,有點癢癢。

“告訴孤你羞什麽,親都親了。”

“什麽親了親了的。”明琬推開他,氣道,“誰和你親了。”

顧瑯景一本正經,“你啊,甄明琬,東宮未來的太子妃。”

太子妃。

明琬聽見這三個字,頓了下腳。鬼使神差的,她又想起了昨日做的那個夢。

白皙的耳垂頓時變得通紅,越來越不正經了。

定是怪他天天在耳邊嘀咕這些,自己才會做那種不知羞恥的夢。

她氣得直跺腳,心中局促的很,再不想和他說話。

可這次顧瑯景卻沒松開她,固執的摟著,低頭輕輕在她嬌軟的唇間琢了琢,聲音低啞蠱惑,“你不乖,沒用孤送的脂粉。”

明琬偏頭躲了去,惱他道,“要用你自己用去。”

兩人就這麽別別扭扭,吵了一路步行走向了游船賞景的月桂園。

月桂園是除了大悅宮,民間最大的游玩賞景之地。

此刻正值盛夏,園中綠蔭叢叢,琴音渺渺,賞心悅目,景色怡人。

穿過漢白玉搭就的小型九曲回廊,明琬二人來到了大運河。

她望著碧波一片,疑惑道,“這河面甚廣,水花湍流,不像是單純的觀賞湖。”

顧瑯景把玩著她的掌心,軟軟嫩嫩的,笑道,“傻姑娘,大運河是越京一條主要的運輸河流,哪是什麽觀賞湖。”

他指向河東面,那遠遠還飄著幾個黑點,解釋道,“這條河通自靖州,再到廣陵流向京城,除卻本地人游玩,還可用作物品運輸,載人遠行,是先祖太爺爺年間派人修築的。”

“唔。”

明琬似懂非懂,甩甩頭,眼裏帶著一絲期盼,“咱們快去找一只船吧,我見商家那排滿了人,一會兒就沒有了。”

顧瑯景忍不住笑,伸手敲了敲她的腦門,“孤該說你什麽好呢。”

這大運河上停駐數十條皇家禦船,就是供他們這些顧家皇族游河賞景用的。

他再不濟也算是大越未來的儲君,若去和老百姓一同排隊登船,傳出去那群文武百官怕是要笑掉大牙。

“跟我來。”

他牽著明琬走到另外一側,那穿著官服的侍衛,手持著劍在站崗。

領頭的侍衛長見太子殿下來了,還牽著個小姑娘,頓時明白是什麽意思,躬下身,恭敬道,“殿下。”

“嗯。”顧瑯景頷首,先登上了船,隨後伸手遞向明琬,示意,“來,孤拉你上來。”

明琬這才反應過來,為自己方才的話有些羞赧,垂著頭上了船。

桅桿上撐起了明黃色的旗幟,一個大寫的楷體“禦”字迎風舞動,威風又張揚。

寬敞氣派的禦船上,除了掌舵的船夫,就明琬和顧瑯景兩個人。

兩側河面上頓時有精致華美的小船拉開了簾子,視向這邊。

明琬不太喜歡這種被人矚目的感覺,本還想著站在外頭吹吹風看看景,這會兒就朝船舫裏去了。

顧瑯景見她躲了進去,剛要把她揪出來,就覺船身一沈,緊接著就是一陣錯亂的搖晃。

“砰”的一聲,撞上了來船。

“哎呦。”一道清脆甜美的女聲從船外面傳了過來,驚得明琬登時跑出去看。

可看清了眼前此景,她咬唇,眸子一下子就黯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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