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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毒醫出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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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待如何?”容嶼眼神冰冷,看白瑩朵如同看一個死人一般。

“如何?”白瑩朵站起身來,大笑出聲,“臣妾本不想如何。臣妾被父王送入宮中,本是替雲南與朝廷結秦晉之好,奈何皇上眼中心中只有陳慕橙一人,無論她如何行事偏差,皇上都一味包庇,視臣妾、視雲南為無物,如此折辱……”

白瑩朵深吸一口氣,壓住內心的怒火:“今日所結惡果,全都因皇上一人而起,林姝的死,陳慕橙和她腹中胎兒的死,都是因為你!”

“荒謬!”容嶼冷哼一聲,長袖一甩,“雲南王狼子野心世人皆知,朕若接受了你們的假意示好,才真真是個傻子,被你們玩弄於股掌之間。”

一言既出,玉華殿內寂靜一片,連落針的聲音都能聽得見。

良久,白瑩朵垂眸,低低地笑了:“看來皇上英明依舊,臣妾是騙不過了。”

容嶼不耐:“朕來此不是為了聽你說這些沒用的,想來你拿捏住頤貴妃,已是想好了交換的條件,直言便是。”

白瑩朵拖著逶地的長袍,慢慢走到容嶼的面前,用一種極其覆雜的眼神看著他。容嶼皺了皺眉,側過頭,不願與她視線相交。

白瑩朵眼底逐漸冰冷,眼神也恢覆清明,她猛地轉身,不再去看容嶼。

“不錯,只要皇上撤了暗中布防在雲南周圍的兵力,將臣妾完好無損地送回雲南,並割讓十座城池,允諾日後雲南不必再入京朝奉,臣妾就取出頤貴妃身體裏的蠱蟲。”

“做夢!”容嶼想也不想,直接反駁。

雲南本就自治,若是應允了白瑩朵的條件,豈非是將國家一分為二,助長了雲南王的野心?

“那皇上就等著給頤貴妃母子收屍吧!”白瑩朵恨恨道。

“哼!若真有那一天,朕也要讓你,讓整個雲南,給頤貴妃陪葬!”容嶼拂袖離去。

容嶼走後,白瑩朵失魂落魄地轉身,怔怔地盯著殿門。

容嶼,若沒有陳慕橙,你我本不必如此針鋒相對……

一出了玉華宮門,容嶼便馬上把容一召喚了來。

“謝少傅那邊,可有消息了?”

之前謝延川去藥王谷請毒醫,距今也有一月有餘了。陳慕橙的病非常人不能醫,容嶼如今,也只能寄希望於謝延川,希望他能早日把毒醫帶回來了。

“回皇上,半月前謝少傅曾傳來消息,說他已抵達藥王谷,估摸著現在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容一答道。

“那便好。”容嶼稍稍松了一口氣,可還是不能徹底放心,索性一個人去了藏書閣,想看看能不能在書中找到關於沈睡蠱的描述。

時光返回半月之前。

謝延川一路風塵仆仆,到達藥王谷的時候,著實被谷外人山人海的景象驚了一驚。

謝家只有老太君跟毒醫打過交道,知道毒醫是個喜怒無常的性子,成日在藥王谷內閉關不出,心情好時救幾個人,心情不好時,天王老子來了他也不怕。

若要以權勢強迫他賜藥救人,只怕求來的就不是救命的良藥,而是一道催命符了。

偏偏毒醫一生救人無數,他救過的人有平民百姓,也有王公貴族,他如此行事癲狂,有人想要他的命,卻也有人在他背後護著。

因此就形成了一種制衡,無論何人都無法把手伸進藥王谷,這裏也變成了一個令人諱莫如深的所在。

若不是謝家老太君曾與毒醫有救命之恩,得了毒醫一道口頭承諾,謝延川無論有多大的面子,也是請不動他的。

此刻,藥王谷外跪了一地的百姓,有求毒醫大發慈悲救人的,也有曾被毒醫救活的人前來跪謝,好不混亂。

谷口守著一位藥童,小小年紀,卻似見慣了這幅景象,半點不為所動。

謝延川也不多話,直接拿出了毒醫之前留在謝家的信物,交給藥童過目,藥童這才凝重了神色,恭恭敬敬地將謝延川請進谷中。

藥王谷占地面積極大,剛才謝延川見的,只是外圍,如今入了谷,藥童在前方帶路,謝延川等人穿過了一片樹林,才終於來到一處寬闊之地。

眼前佇立著一個木屋,屋前屋後盡是藥田,庭院內還晾曬著各種藥材。風吹過,藥香浮動。

“先生就在屋中。”藥童欠了欠身,引謝延川等人進入屋中。

木屋外幹凈整潔,各種藥材陳列有序,誰料這木屋內,卻是狼藉一片,一個蓬頭垢面的老頭,背對著眾人,正在桌前忙碌著。

他身旁有一個藥爐,火上沸騰的不知道是什麽藥液,綠得滲人,正“咕嚕咕嚕”冒著泡。毒醫再時不時往裏面加點蠍子蜈蚣榨出來的汁液,一看就是一鍋劇毒的毒藥。

謝延川身邊的小廝見狀,忍不住咽了一口吐沫,摸了摸自己有些發涼的脖頸。

誰知這細微的聲音卻驚動了毒醫,他猛地轉頭,厲聲問道:“誰!”與此同時,他手上的蠍子也瞬間丟了過來。

謝延川一側身,躲過了毒醫的襲擊,他的小廝卻嚇癱了,摔坐在地上,一臉的欲哭無淚。

還好小廝沒有直接嚇尿了,不然謝延川覺得,他謝家的臉面都讓這個膽小的給丟盡了。

“先生,是故人來訪。”藥童似乎習慣了毒醫時不時的抽風之舉,面不改色地走上前去,將信物呈到毒醫的面前。

毒醫拿起那信物,瞇了瞇眼,對著幾縷微弱的陽光一瞅,才笑道:“哈哈哈,原來是謝家的。”

謝延川沖毒醫拱了拱手,恭敬道:“在下謝延川,見過毒醫。”

毒醫擺了擺手:“不用跟老夫講那些虛的,當年老夫將這物留在謝家,答應你家老太太,日後若有需要,可憑這信物讓老夫救一個人。”

毒醫踱步至謝延川面前,撫了撫被藥汁臟汙的衣袍,問道:“如今你拿這信物來找老夫,可是需要老夫出手了?”

謝延川抿了抿唇,頭又垂得低了些:“是,又不是。”

“哦?”毒醫挑眉,看謝延川的眼神,滿是興味。

“晚輩來請毒醫出山,並非是救治病人,而是懇請毒醫能坐鎮宮中。”謝延川一臉為難,“如今巫蠱之術橫行宮中,為著江山社稷,晚輩懇請毒醫能給我謝家這個面子。”

聞言,毒醫卻連連擺手:“不成不成。”他好似有些生氣,吹胡子瞪眼道,“當初留信物時便說好,老夫只憑信物救一人,如今你謝家卻要老夫兼顧一宮之人,豈非背信?”

說完,毒醫似乎更加確信自己的觀點,冷哼一聲道:“如此,是否老夫也不必遵守這勞什子的約定了?”

謝延川瞬間感受到了壓力,更加放低了自己的態度,懇切道:“提出此要求,是我謝家之錯,還請毒醫給我謝家這個面子,只要毒醫肯出山,毒醫與我謝家的淵源,日後一筆勾銷。”

“你這小子,嘴皮子倒是厲害,好話都讓你說盡了,反倒顯得老夫小氣。”毒醫大大咧咧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嘟著嘴埋怨,像是個老頑童。

“那毒醫是答應了?”謝延川眸中閃過一絲喜意。

毒醫上下打量了謝延川一番,笑得意味深長,他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賣關子道:“若要老夫答應,也並非不可,只是……”

“只是什麽?”謝延川忙追問。

“只是老夫最討厭麻煩,隨你這一遭,必定諸多麻煩,若是你能答應老夫一個條件,老夫便同意了。”毒醫一臉的不懷好意。

謝延川覺得有些蹊蹺,怕毒醫提出的條件輕易不能達成,便硬著頭皮問道:“不知毒醫有何條件?”

毒醫“哈哈”一笑:“謝家小子,你不必害怕,老夫的條件簡單的很,只要你……”毒醫收了笑,直直地看向謝延川,接著說道,“只要你同意,此事過後,隨老夫回藥王谷做個試藥的藥人,老夫便隨你入宮,如何?”

“不可!”還未等謝延川做出答覆,小廝便出聲阻攔。

小廝一臉擔憂地看著謝延川,生怕他一時想不開,輕易答應了毒醫的要求。公子是謝家這一代唯一的血脈,若公子不在了,謝家豈不是要絕後了?

謝延川垂眸,思慮半晌後,低低道了聲:“好。”

他向來不羈,不是林姝那種為了家族榮耀能犧牲自己的人,與其讓他在朝堂中殫精竭慮地為家族籌謀,為聯姻娶一個自己不愛的女子,還不如答應了毒醫,做一個試藥的藥人。

日後提起他,世人也會說他大義,為了天下蒼生犧牲自己。

至少她,會永遠記得他。

“公子!”小廝痛心疾首。

毒醫若有所思地看著謝延川,似乎驚訝他答應得這麽快。

謝家人雖然看著光風霽月,可是骨子裏小氣的很,付出了就必要求個回報,不然當初謝家老太太也不會仗著救了他,挾恩圖報,硬要他留個信物,日後報恩。

“這倒是奇了。”毒醫“嘖嘖”一聲,“小子,你答應的這麽快,莫非是老夫要看顧的人之中,有你的心上人?”

作者有話要說:  祝我的小可愛們520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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