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一十章歡送會

關燈
帝子晉受了傷,自然是不能去監督那些地方官員整治災情,而宮聞羽擔心藏在暗處的白衣白衣少年,只能寸步不離地守在帝子晉旁邊,整頓災民和賑災糧款的擔子就全落到了連衍的肩上。

連衍這幾天忙得腳不沾地,裏裏外外來回跑,沒半個月就走壞了一雙鞋。

宮聞羽看著一臉怨念的連衍,不由笑得花枝亂顫,“那沒辦法,誰讓我們人手不夠呢,你就多忙這兩天,回京城給你放假。”

帝子晉也一臉無辜地沖著連衍笑,惹得連衍氣沖沖地把茶杯放到了桌子上,“不喝了!喝不下,下午還得帶著大夫去巡城。”

帝子晉養了小一個月的傷,也好得差不多了,轉頭對宮聞羽說:“不然我們下午出去走走吧,我也想看看連衍這一個月的成果。”

宮聞羽前些日子才收到夜北寒的回信,夜北寒在信裏說京城這些天也是忙得不可開交,帝盛沢礙於皇上還在,並不敢過於清除人手,但也是明裏暗裏地一邊分配些棘手的任務給朝中的老臣們去做,試圖打壓他們的聲望,一邊給自己人派些好做的任務,往各地安插自己的人手。夜北寒深得皇上賞識,在朝中尚和帝盛沢有一敵之力,而那些朝中的老臣,雖然忠心耿耿為人清廉,卻也確實沒有什麽勢力,夜北寒心知這些人一定早就對帝盛沢有微詞,是日後帝子晉坐上皇位的助力,便極力保全,兩人在朝上明爭暗鬥唇槍舌劍,充滿了火藥味。但最近皇上的身體好了許多,重新掌管了朝政,帝盛沢也就收斂了許多。

宮聞羽在這裏待了這麽久都快發黴了,於是爽快的同意了帝子晉的提議。

昨天剛下過雨,青石板街的路上還帶著潮濕的水汽,帝子晉坐在馬車裏,宮聞羽坐在前面駕駛著馬車,兩人在街上不緊不慢的前進著。見街上已經重新變得熱鬧了許多,擺攤的小販在街邊起勁兒的吆喝著,街上零零散散的有些行人,還有賣糖葫蘆的小販。宮聞羽叫住這名小販,給自己和帝子晉分別買了串糖葫蘆。

糧倉那裏依然在開倉放糧,不過已經從一天兩次變成了一天一次,從臨近各縣調來的糧食盡管品質參差不齊,但起碼保障了百姓的基本生活。連衍每天都要巡視全城,確保災民們得到了很好的安置,確保瘟疫不會擴散。米鋪面鋪裁縫鋪綢緞莊都開門了,大家的生活好像都慢慢地回到了正軌。

正如外面細微的小雨,抽芽的柳枝,河裏的野鴨,一片春光正好。

“我突然想起來一首詩,”宮聞羽咬下一塊糖葫蘆上的糖衣,脆脆粘粘的,在嘴裏融化出誘人的香甜,“覺得很合適現在的景象。”

帝子晉好奇道:“什麽?”

“天街小雨潤如酥,草色遙看近卻無。”

帝子晉讚賞的點了點頭,“小羽總是出口成章,‘最是一年春好處出,絕勝煙柳滿皇都’,這裏的景色確實比京城的景色好得多。”

他的表情募地帶上了一絲傷感,“若是在這裏就做個閑人,倒是十分不錯。”

“可是子晉兄,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總要有些不得不做,不能不做的事情,”宮聞羽駕駛著馬車,頭也不回,“有時候命運並不給你選擇的機會,他就給你一條路,你必須要走。”

帝子晉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麽,又把話咽了下去。

他知道宮聞羽說得是對的,他和帝盛沢之間是一定要有一場鬥爭的。他生在皇家,他是九皇子,他是帝子晉,這一切都是被註定的,是不能改的。而他能明哲保身的唯一方法就是占據主動,一路勇敢的走下去。

帝子晉忽然笑了,“夜北寒能娶到你,真是他上輩子修來的福氣。”他說。

宮聞羽聞言回身看了他一眼,眼睛裏倒映出滿街的春色,顯得十分動人,“那是,這是你今天說的最對的一句話了。”

帝子晉失笑。

兩人在城裏漫無目的的閑逛了一圈,見百姓們都已經恢覆了正常的生活狀態,被洪水沖垮的房子也正在重建,連衍還從地方的銀庫裏撥了款項給災民補償,疫情也被很好地控制住了。宮聞羽和帝子晉找到連衍的時候,他正在監督工人們建造新房子。

“辛苦你了。”帝子晉誠懇的說。

連衍喝了口水,擺了擺手,像是不習慣帝子晉突然這麽正經嚴肅,“沒事,該做的。”

“我們其實差不多也可以回去了,”宮聞羽有一搭沒一搭的玩弄著手邊的狗尾巴草,“在這邊到底還是不安全。”

帝子晉點了點頭,“近日就啟程吧。”

得知三人要走,地方官員連忙擺了歡送會,包下了整個江南最大的酒樓。

“實在是辛苦九皇子了,”太守給帝子晉敬酒,看上去一臉的感激,“沒有九皇子我們還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

“就是就是,”旁邊的刺史連聲附和,“九皇子此次前來江南不僅大大的撫慰了民心,還很好地控制住了災情,昭顯了朝廷愛民如子的態度,我等實在是望塵莫及,實在是慚愧極了。”

帝子晉對這些馬屁顯得無動於衷,他把酒杯裏的酒倒掉,換上茶水,淡淡的道:“我的傷還沒好,大夫說不宜飲酒,就以茶代酒了。”

“沒關系沒關系,九皇子身體重要。”

幾番推杯換盞之後,帝子晉便推脫自己身體不適,回了住處。宮聞羽和連衍都已經收拾好了行李,明天一早就可以啟程。

“要騎馬嗎?不如還是坐馬車吧?”宮聞羽問帝子晉,“你的傷還沒全好。”

“不礙事的,好得差不多了。”帝子晉揮揮手,“坐馬車太悶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