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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去而不覆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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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聞羽最先感覺到的便是一股溫暖的氣息將她全身包裹了起來,隨即她便聽到了一陣悠長的嘆息聲。

“對不起,我來晚了。”

熟悉的聲音回蕩在耳邊,然而心中的喜悅夾雜著受傷的痛楚,令宮聞羽瞬間便暈死了過去。

夜北寒將她摟得更緊,簡單地幫她點穴止血,又輕輕地在她的額間印上了一個吻,眼底深處是濃濃的愛戀。

做完這一切,夜北寒才將宮聞羽交給了西域鬼醫照看,手中接過她的赤霄劍,朝著庭院邁去。

先前打算偷襲的那個人早已被他殺死,然而現在,這裏就變成了他的主戰場。

腳尖一點,夜北寒的身影便猶如白色鬼魅一般,迅速地穿梭在人群當中,右手微揚,一個人頭便已落地。

然而盡管如此,他仍舊未染纖塵,一身白衣勝雪。

此時夜北沫和林木也因為體力不支而倒了下來,其餘人都已經是強弩之末。

他們看著恢覆如初的夜北寒宛若殺神一般收割著敵人的性命,不由得都放下了心來,但是他們卻又目瞪口呆,夜北寒的武功什麽時候高到了如此這般的境界?

不出一刻鐘,整個庭院的人便都被夜北寒清理幹凈。

他飄然落在了地上,衣袂拂動,又瞬間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中。

不出所料,夜北寒此刻已經回到了房間當中,親自守在了宮聞羽的身旁。

宮聞羽昏昏沈沈地睡了一晚,夢中卻是無盡的黑暗。

她似乎聽到西域鬼醫一臉惋惜地告訴她:“我已經盡力了,但是世子還是沒撐過來。”

她又似乎聽到永安王府內一片的哀嚎聲,狠狠地擊打著她的心臟。

突然,眼前卻又是一片白。

屋檐上,柱梁上,通通掛著白幡,府內人來人往都身著白色的麻衣。

白燭上火苗跳動,卻依舊不能照亮這一方角落。

隨即,她似乎看到了帝盛沢坐上了皇位,下令將永安王府,豫王府滿門抄斬。宮妙凝坐在皇後的寶座上,一臉得意地看著她,眼中滿是諷刺。

“不要——”宮聞羽掙紮著坐起了身,肩胛上傳來的劇烈疼痛令她倒吸了一口涼氣,她這才發現全身衣襟竟然都已經被冷汗浸濕。

昨晚發生的一切一幕幕地在她的腦海中重現,並沒有一幕和夢中相似的情節,宮聞羽不由得舒了一口氣。

“小羽,你怎麽樣了?”夜北寒擡袖替宮聞羽擦去了額間的汗珠,昨晚她一直在夢囈,所以他便猜得到她夢到了什麽。

有生之年,他是不可能讓那些事情發生的。

“我……”宮聞羽張了張嘴,聲音略微有些嘶啞。

夜北寒連忙倒了一杯茶遞給了她。

宮聞羽輕抿了一口茶,聲音這才恢覆了正常:“我沒事了,就是傷口有點痛。”

說罷,她勉強朝著夜北寒擠出了一個笑容。

“你太逞強了,”夜北寒溫柔地揉了揉宮聞羽的頭發,眼底盡是無奈,“但是以後不會了,有我在,就沒人敢欺負你了。”

聽聞,宮聞羽鼻子一酸,便直接撲進了夜北寒的懷抱當中。

夜北寒一邊小心地避免觸碰到她的傷口,一邊又輕輕地拍著她的背以示安慰。

“都過去了,我們誰都沒事。”

“對了,你知道昨晚那些人是什麽來歷嗎?”一想到這件事,宮聞羽的眼底就溢出一股濃濃的殺氣。

要不是她特意加快了行程,只花了十天時間便趕了回來,不然待她回到京城的時候,面對的可能就是被燒成廢墟的永安王府。

“我知道,除了他,也不會有其他人了。”夜北寒淡淡地說道,昨日府中侍衛也同樣損失慘重,但是相比於那個人的損失,可謂是不算什麽。

畢竟是——

整整兩千的死士啊!

……

“嘩啦——”

桌上的瓷具都被帝盛沢橫掃在了地上,發出刺耳的破碎聲。

“混蛋!整整兩千死士,一夜之間,全部喪命!”帝盛沢怒不可遏地低吼道,雙目充血,就如同一頭發怒的獅子一般。

冷淮低著頭跪在地上,臉上滿是自責。

“還請主子懲罰,是冷淮辦事不利!”

然而帝盛沢卻仿佛沒有聽到冷淮的話語一般,喃喃自語道:“不可能啊,就算夜北寒沒死,他也沒有這種能耐能將這兩千死士通通殺掉,難道永安王府藏著一個絕世高手?”

“回主子,探子說,瑛華郡主在昨日下午便已經回到了永安王府。”冷淮低聲說道,原本他昨日便已經得到了這個消息,卻生怕會影響帝盛沢的決定,所以就擅自瞞了下來。

但是現在,兩千死士死而不覆返,或許和歸來的宮聞羽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什麽?你說什麽?她昨天便回來了?”帝盛沢猛地抓住了冷淮的肩膀,死死地盯著他的眼睛問道,“她有沒有受傷?昨晚那麽多死士,她有沒有受傷?”

“回主子,屬下不知,但是郡主應該是沒有受傷的,不然世子不會善罷甘休。”冷淮強裝鎮定地回答道。

從昨天晚上開始,永安王府便封鎖了一切的消息,所以就連他們遭到夜襲的事都沒有擴散出來。

興許,他們還在想辦法調查幕後指使的人,所以才不想打草驚蛇。

但是那些人都是死士,身上半點線索也沒有,想到這裏,冷淮才稍微放下了心來。

“希望如此吧,希望她不會受傷……”帝盛沢哀嘆了一口氣,眼神卻又驟然淩厲了起來,“兩千死士之仇,不得不報!”

“是!”冷淮應道,心中同樣洶湧彭拜。

夜襲的事仿佛是拉開了一個序幕,將夜北寒和帝盛沢的爭鬥都擺在了明面上來。

“報——”

一名侍衛恭敬地走上前。

“何事?”帝盛沢揮了揮寬大的衣袖,端起了這個房間內唯一一個完好無損的茶盞。

“回王爺,剛剛皇上下令,召世子和郡主進宮。”侍衛拱手說道。

帝盛沢的手微微一頓,一股強大的氣勢便從他的體內迸發出來,手中的茶盞也應勢粉碎,茶水潑濕了他的衣袍。

不知為何,心中隱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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