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造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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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太尉，你別胡說！老夫怎麽可能會和造反一事有牽連，切莫挑撥老夫和皇上之間的關系。”文長史義正言辭地說道，他清白一生，卻突然被人說成是反賊，頓時惱羞成怒。
高太尉和文長史又因此大吵了一架。
皇上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微閉著雙眼假寐，似是沒有聽到二人的吵鬧。
不多時，便又有人進殿稟報。
“皇上，六皇子帶領精兵闖進了宮，正在往金鑾殿趕來，請問皇上有什麽吩咐？”
“你們繼續守著罷，若是六皇子說要進來同朕一談，便讓他一人進來吧。”皇上擡了擡眼眸，語氣略帶無奈。
“是。”
大殿又恢覆了安靜的氣氛，然而卻比之前的氛圍更加凝重。
隱隱約約，似乎能夠聽到不遠處嘈雜紛亂的腳步聲，以及刀劍砍向血肉的聲音。
眾位大臣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不一會兒，外界的廝殺聲停止了，又傳來輕微的交談聲。緊接著，殿外的禁衛軍讓開了一條道路，一個身穿玄色錦袍的男子大步走了進來。
看到來人，眾人都深吸了一口氣。
果然是帝子昭。
坐在龍椅上的皇上身軀微微一震，但是又很快恢覆了正常。
“兒臣拜見父皇，父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帝子昭拂了拂袍角，拱手說道。
皇上抿唇不語，眼神卻陰沈得可怕。
“父皇不必如此，您應該早就該猜到今日的局面了。”帝子昭輕笑一聲，從容不迫地說道。
“哦？朕又怎麽該知道？”皇上緊緊盯著眼前這個曾經最疼愛的孩子，心中猛然鈍痛。
從何時開始，這個孩子就已經不再是他心中的那個孩子了？到底又是因為什麽，導致了如今父子相對的這個局面？
“從您下令將兒臣趕出京城的時候，就註定了今日。”帝子昭的聲音突然拔高，眼底的怨毒和恨意畢露無遺。
皇上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的神情，他的聲音微微顫抖：“原來十年前，你就怨上了朕。”
莫丞相也在此時擡起了眼眸看著帝子昭。
十年前的舊事，此時如同昨日剛發生一樣，一幕又一幕的場景出現在了皇上的腦海，但是如果再重來一次，他可能還是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將帝子昭派往北戎邊界，更多的是為了歷練他，而不是懲罰。
本來以為帝子昭回京之時軍功顯赫，再加上他的栽培，以後定會是又一代明君。可誰知，他的心中執念太深，十年前誤會了皇上，到了現在，心中的怨恨不減反增。
這樣的帝子昭，實在不適合做下一任君主。
皇上回想起，那日為夜北寒幾人的勝仗扮演會的時候，曾私下裏將他留下來一會，就是考驗了他一些題。
那個時候他的心裏還不是很確定，但是現在，他已經能確定了。
帝子昭不是他的人選。
“這十年來兒臣苦心孤詣，卻不小心輸了一著棋，不然兒臣也不會淪落到如此田地。”帝子昭回京之後，本來一路順風順水，卻又三番兩次地栽在了宮聞羽的手上，實在令他不甘心。
“你的‘苦心’，還真當別致，不過，你輸了就是輸了，沒有再翻盤的可能了。”皇上冷笑地說道。
“父皇，現在可不是說誰輸沒輸的問題，現在，是兒臣逼迫你，將皇位讓給兒臣。”帝子昭也氣勢不減，眼神驟然變得淩厲。
事到如今，開弓已然沒有回頭箭，要麽死，要麽他成為皇上。
“昭兒，現在文武百官皆在列，你若是弒父奪位，自會被天下人所不恥。”皇上勸說道，雖然他的心中清楚地知道勸說是不可能成功的。
“我若是做了皇帝，想讓史官怎麽寫，他就必須怎麽寫。”
“你當真要奪位？”
“當真。”
皇上和帝子昭，父子二人，一人在龍椅之上，一人在龍椅之下，對視而望，皇上能清楚地看到帝子昭眼中的決心和怨恨，而帝子昭也能看到皇上眼中的失望和悲痛。
但是那又如何，他既然已經決定了要奪位，那就勢必要成功！
“來人，給我攻進來！”帝子昭張開雙臂，猛地怒吼一聲。
殿外卻始終安靜，沒有任何刀劍相接的聲音。
“怎麽回事？”帝子昭憤怒地轉身，卻看到殿外的禁衛軍從中分開了一條道路，一如他先前進來的那樣。
只是，現在進來的不是他的精兵，而是一身月白錦袍的夜北寒。
他一如以往，玉冠束發，長身玉立，僅僅只是走過來，卻有著睥睨天下的氣勢。
“世子？他不是中毒了嗎？怎麽突然出現了？”
“對啊，難道他的毒被解了？”
“應該是的，不然怎麽可能出現在這裏。”
“……”
一些大臣吃驚地討論著，但是語氣裏更多的卻是喜悅。
夜北寒的出現，是不是意味著外面那些精兵已經被制服了？
而帝子昭，不敢置信地盯著夜北寒，想要找尋他身上的破綻，卻找不到任何易容的痕跡。
毫無疑問，這是真的夜北寒。
“怎麽可能？”帝子昭驚呼道，“你中的明明是無極蠱，你怎麽可能找到解蠱的方法？”
“無極蠱？”
這三個字從帝子昭的口裏說出，就如同一石激起千層浪一般，瞬間引燃了眾位大臣的怒火。
“蠱蟲不是西域的東西嗎？六皇子怎麽知道西域的東西？”
“難不成他和西域勾結，下蠱暗算夜世子？”
“或者是他和西域達成了什麽條件，若是西域幫他奪得皇位，他便分出土地送給西域？”
“不孝，不忠，不德！我們華夏怎麽有這樣的皇子？”
“……”
喧鬧之聲不絕於耳，帝子昭煩悶地捂住了耳朵，怒吼道：“住嘴，都給我住嘴，這不是夜北寒，這肯定不是夜北寒！”
夜北寒勾唇淺笑，身影一掠便逼近了帝子昭，渾身的寒氣將他完全籠罩在內。
帝子昭狠狠地打了一個寒顫，他偏過頭，便正好撞見了夜北寒那似笑非笑的眼神。
“你以為你能贏得了我嗎？”夜北寒淡淡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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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太尉和文長史又因此大吵了一架。
皇上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微閉著雙眼假寐，似是沒有聽到二人的吵鬧。
不多時，便又有人進殿稟報。
“皇上，六皇子帶領精兵闖進了宮，正在往金鑾殿趕來，請問皇上有什麽吩咐？”
“你們繼續守著罷，若是六皇子說要進來同朕一談，便讓他一人進來吧。”皇上擡了擡眼眸，語氣略帶無奈。
“是。”
大殿又恢覆了安靜的氣氛，然而卻比之前的氛圍更加凝重。
隱隱約約，似乎能夠聽到不遠處嘈雜紛亂的腳步聲，以及刀劍砍向血肉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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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兒，外界的廝殺聲停止了，又傳來輕微的交談聲。緊接著，殿外的禁衛軍讓開了一條道路，一個身穿玄色錦袍的男子大步走了進來。
看到來人，眾人都深吸了一口氣。
果然是帝子昭。
坐在龍椅上的皇上身軀微微一震，但是又很快恢覆了正常。
“兒臣拜見父皇，父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帝子昭拂了拂袍角，拱手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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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不必如此，您應該早就該猜到今日的局面了。”帝子昭輕笑一聲，從容不迫地說道。
“哦？朕又怎麽該知道？”皇上緊緊盯著眼前這個曾經最疼愛的孩子，心中猛然鈍痛。
從何時開始，這個孩子就已經不再是他心中的那個孩子了？到底又是因為什麽，導致了如今父子相對的這個局面？
“從您下令將兒臣趕出京城的時候，就註定了今日。”帝子昭的聲音突然拔高，眼底的怨毒和恨意畢露無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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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丞相也在此時擡起了眼眸看著帝子昭。
十年前的舊事，此時如同昨日剛發生一樣，一幕又一幕的場景出現在了皇上的腦海，但是如果再重來一次，他可能還是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將帝子昭派往北戎邊界，更多的是為了歷練他，而不是懲罰。
本來以為帝子昭回京之時軍功顯赫，再加上他的栽培，以後定會是又一代明君。可誰知，他的心中執念太深，十年前誤會了皇上，到了現在，心中的怨恨不減反增。
這樣的帝子昭，實在不適合做下一任君主。
皇上回想起，那日為夜北寒幾人的勝仗扮演會的時候，曾私下裏將他留下來一會，就是考驗了他一些題。
那個時候他的心裏還不是很確定，但是現在，他已經能確定了。
帝子昭不是他的人選。
“這十年來兒臣苦心孤詣，卻不小心輸了一著棋，不然兒臣也不會淪落到如此田地。”帝子昭回京之後，本來一路順風順水，卻又三番兩次地栽在了宮聞羽的手上，實在令他不甘心。
“你的‘苦心’，還真當別致，不過，你輸了就是輸了，沒有再翻盤的可能了。”皇上冷笑地說道。
“父皇，現在可不是說誰輸沒輸的問題，現在，是兒臣逼迫你，將皇位讓給兒臣。”帝子昭也氣勢不減，眼神驟然變得淩厲。
事到如今，開弓已然沒有回頭箭，要麽死，要麽他成為皇上。
“昭兒，現在文武百官皆在列，你若是弒父奪位，自會被天下人所不恥。”皇上勸說道，雖然他的心中清楚地知道勸說是不可能成功的。
“我若是做了皇帝，想讓史官怎麽寫，他就必須怎麽寫。”
“你當真要奪位？”
“當真。”
皇上和帝子昭，父子二人，一人在龍椅之上，一人在龍椅之下，對視而望，皇上能清楚地看到帝子昭眼中的決心和怨恨，而帝子昭也能看到皇上眼中的失望和悲痛。
但是那又如何，他既然已經決定了要奪位，那就勢必要成功！
“來人，給我攻進來！”帝子昭張開雙臂，猛地怒吼一聲。
殿外卻始終安靜，沒有任何刀劍相接的聲音。
“怎麽回事？”帝子昭憤怒地轉身，卻看到殿外的禁衛軍從中分開了一條道路，一如他先前進來的那樣。
只是，現在進來的不是他的精兵，而是一身月白錦袍的夜北寒。
他一如以往，玉冠束發，長身玉立，僅僅只是走過來，卻有著睥睨天下的氣勢。
“世子？他不是中毒了嗎？怎麽突然出現了？”
“對啊，難道他的毒被解了？”
“應該是的，不然怎麽可能出現在這裏。”
“……”
一些大臣吃驚地討論著，但是語氣裏更多的卻是喜悅。
夜北寒的出現，是不是意味著外面那些精兵已經被制服了？
而帝子昭，不敢置信地盯著夜北寒，想要找尋他身上的破綻，卻找不到任何易容的痕跡。
毫無疑問，這是真的夜北寒。
“怎麽可能？”帝子昭驚呼道，“你中的明明是無極蠱，你怎麽可能找到解蠱的方法？”
“無極蠱？”
這三個字從帝子昭的口裏說出，就如同一石激起千層浪一般，瞬間引燃了眾位大臣的怒火。
“蠱蟲不是西域的東西嗎？六皇子怎麽知道西域的東西？”
“難不成他和西域勾結，下蠱暗算夜世子？”
“或者是他和西域達成了什麽條件，若是西域幫他奪得皇位，他便分出土地送給西域？”
“不孝，不忠，不德！我們華夏怎麽有這樣的皇子？”
“……”
喧鬧之聲不絕於耳，帝子昭煩悶地捂住了耳朵，怒吼道：“住嘴，都給我住嘴，這不是夜北寒，這肯定不是夜北寒！”
夜北寒勾唇淺笑，身影一掠便逼近了帝子昭，渾身的寒氣將他完全籠罩在內。
帝子昭狠狠地打了一個寒顫，他偏過頭，便正好撞見了夜北寒那似笑非笑的眼神。
“你以為你能贏得了我嗎？”夜北寒淡淡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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