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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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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聞羽面色不變,依舊冷笑。

氣氛陡然安靜了下來,只是這安靜的氣氛莫名縈繞著一絲殺氣。

宮尚書只覺得胸膛上的傷口隱隱作痛,後背的衣衫竟然已經完全被冷汗浸濕。

“父親只想得到宮家的臉面,怎麽沒想到皇室的臉面?”宮聞羽嘴角微微上揚,語氣卻寒冷至極。

宮尚書的額頭直冒汗,哆哆嗦嗦地說不出一句話。

“我母親身為皇上的親妹,我身為皇上的親外甥女,父親您覺得您有什麽資格懷疑?”宮聞羽繼續說道。

簡單的三言兩語,她便把宮家的家事,上升到了關乎皇上的國事。

一頂巨大的帽子直接扣在了宮尚書的頭上,悶得他喘不過氣來。

事關皇室的尊嚴,其餘人也不敢胡亂開口,以防得罪什麽不該得罪的人。

“聞羽兒,你這話就說得嚴重了……”宮尚書一邊擡袖擦著額頭上汗珠,一邊安撫著宮聞羽的情緒,“況且也不只你滴血認親了,還有你的兩個妹妹……為父是老糊塗了,所以才會想出這樣的餿主意……”

“如果滴血認親發現我不是您的女兒,您現在是不是該叫囂著將我趕出您的尚書府?”宮聞羽反問道。

宮尚書頓時啞口無言。

宮聞羽眸中的寒意更深。

“父親,請您牢記住今天的所言所行,既然您的身體還未大好,就好好躺在床上休息吧。身體沒好之前,父親可千萬不要輕舉妄動。或許皇上還會念在父親勞苦功高,讓父親在工部尚書這個位置頤養天年。”宮聞羽盯著宮尚書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

宮尚書一聽,差點就兩眼一翻暈死過去。

宮聞羽將話說得如此明白,就是在威脅他不要橫生枝節,否則她就會在皇上或者太後面前親自為他請辭。

他心心念念的不過就是在朝堂之上的一席之地,但是如果他要和宮聞羽作對,那麽宮聞羽就會將他這一席之地毫不留情地撤去。

但是他正好又有把柄在宮聞羽手上,所以這件事情他必須得答應。

良久,宮尚書才重重地嘆了一口氣,一時之間看上去竟然蒼老了許多。

“罷了,是為父刻薄了,也是為父對不住你。”宮尚書無奈地搖了搖頭,眼神中充滿了痛色。

直到父女此刻即將決裂,宮尚書才意識到了他失去了什麽。

他註定會後悔一生。

宮聞羽薄唇緊抿,不再看大廳眾人,大步走出了大廳。

她衣袂飄動之時,帶起一陣勁風,眾人不禁覺得心中凜然。

“香菱,扶我回去休息罷。”宮尚書疲憊地說道。

謝姨娘連忙攙扶住宮尚書的手臂,將他帶回了房間,同時心中還在暗暗慶幸,幸虧她沒和宮聞羽作對,不然今後的日子她怕是過不成了。

對於今日的變故,宮雨柔也後知後覺知道這是誰下的圈套,她嘲弄地看了宮妙凝一眼,說道:“二姐太過於夜郎自大了,小小伎倆怎麽贏得過大姐呢?”

“要你管?”宮妙凝怒喝,瞪了宮雨柔一眼。

宮雨柔不屑一顧,轉身便直接離開了,只留宮妙凝一人在原地被氣得直跳腳。

宮聞羽沿著小徑回到了飛羽閣,一路上無言。

若水擔憂地跟在她的身後,和宮聞羽相處了這麽久,她知道她此刻的心情必定十分糟糕。

“要是我不是他的女兒該多好。”宮聞羽低聲呢喃道,又自顧自地搖了搖頭。

似是自嘲,卻又更像是無盡悲哀。

宮尚書的所作所為,已經不能說成是一個父親了。況且他以前對五郡主做的事情,實在是令她心寒。

她也曾懷疑過自己不是宮尚書的女兒,但是很明顯是不可能的事情。先不說宮尚書做的那些事情,單憑五郡主帝阮的為人,就不會在成親之後做出出格的事情。

所以她有些失望,卻又有些慶幸。

一旁的若水似是看穿了她的心中所想,忍不住開口安慰道:“少主,你不僅僅是尚書大人的女兒,你更是世子的世子妃,是我們的主子,也是皇上和太後最疼愛的郡主。”

這一番話,似是說到了宮聞羽的心坎上,將她內心的那一絲陰霾拂去。

“是啊,我又不僅僅是他的女兒。”宮聞羽擡頭粲然一笑。

……

“滴血認親”事件過後,宮尚書下了嚴令,不準府中之人在外頭透露半個字。他又下令將黃嬤嬤亂棍打死,但是卻被宮聞羽暗中救了出來。

宮聞羽重新掌權之後便將府中所有下人都清理了一遍,留下的都是對她忠心耿耿的人。所以宮妙凝一開始和黃嬤嬤接觸,宮聞羽便已經知曉了。

但是為了不打草驚蛇,她讓黃嬤嬤假裝應承宮妙凝的請求,再到最後輕而易舉地戳穿她的計謀。

宮尚書想要黃嬤嬤死,宮聞羽自然是不情願的。

對她忠心的人,自然沒有枉死的道理。

宮聞羽將黃嬤嬤送出了尚書府,並給了她一大筆銀子,讓她回家和她的丈夫兒子好好生活。

黃嬤嬤為此感激涕零。

……

江南的賑災工作仍舊在進行當中,留在京中的帝盛沢和帝子昭並沒有什麽異動,他們的手暫時還未伸到江南,但這並不意味著江南不會有人給夜北寒和帝子晉使絆子。

自從那日離京,夜北寒和帝子晉快馬加鞭趕到江南,已是七日之後了。

在路上的時候,似水的密信便送到了夜北寒手上。

每次夜北寒有事離京,他都會將似水留在宮聞羽的身邊,以便給他報信。他知道宮聞羽向來是不喜歡和他說一些自己遇到的困難,所以他便讓似水事無巨細地都向他稟報。

夜北寒當著帝子晉的面將密信打開,帝子晉好奇地看了一眼,卻看到上面都是陌生的字符。

“你這個什麽密信?上面寫的我都看不懂。”帝子晉忍不住抱怨道。

夜北寒“哈哈”一笑,解釋道:“這是小羽教我的,專門用來我的暗衛之間傳遞消息。”

帝子晉不以為意的“哼”了一聲,便驅馬向前。

夜北寒又凝神仔細查看密信。

看到上面寫的東西,夜北寒的臉色漸漸變得陰沈下來,攥住信紙的手也愈加用力。但是看到最後,他又無奈地笑出了聲,手指也放松了下來。

“真是……得理不饒人……”夜北寒失笑,將信件好生折疊,妥善地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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