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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幕後主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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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太子,你不是說那塊玉佩是豫王殿下的嗎?那豫王殿下身上的那塊玉佩又是誰的?”宮聞羽揚眉看向月君鶴,似笑非笑地問道。

月君鶴雖然知道自己中了計,但是他也很快反應了過來,朝著皇上拱手說道:“皇上,罪臣所言句句是事實,但是這枚玉佩,罪臣的確是從遞信之人手上拿的。”

“月太子,豫王殿下的玉佩還在,那些密信上也沒有指名道姓說是豫王和世子,所以這不能證明你說的話。”宮聞羽咬唇相譏,絲毫不肯讓步。

皇上坐在龍椅之上,沈默不語,只是手指關節卻有些發白。

“請皇上明鑒。”月君鶴知道自己說不過宮聞羽,於是便直接請皇上定奪。

“還請父皇明察。”帝子晉拂袍,恭敬地說道。

他的表情從容,坦坦蕩蕩。

月君鶴突然就有些心虛,掌心之中也沁出了一層黏濕的汗液。

皇上依舊沈默,他的視線時不時瞟向殿門,似是在等待著誰的到來。

“皇上,穆王和恒王求見。”德公公站在殿門外,高聲喊道。

“宣。”皇上的臉色漸漸陰沈了下來。

而一聽到德公公的稟報,月君鶴的面上頓時劃過一絲喜悅的神色。雖然轉瞬即逝,但是仍舊落入了宮聞羽的眼中。

不是帝盛沢,就是帝子昭。宮聞羽的內心也一直在猜測這兩個人,到底誰才是真正的幕後主使。

不過,宮聞羽知道,等會就會揭曉了。

一聲深紫色錦袍的帝盛沢率先進入了德政殿中,他的眉頭緊鎖,波瀾不驚的眼眸底下卻是濃濃的疑惑。

帝子昭緊跟在帝盛沢的身後,一看到殿中站著的月君鶴和跪著的帝子晉,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並沒有刻意隱藏情緒。

宮聞羽多看了他一眼,眸光漸凝。

“兒臣拜見父皇。”帝盛沢和帝子昭一起行禮。

“平身吧,你們來這裏是有什麽事情嗎?”皇上的語氣不鹹不淡,聽不出他的情緒。

“兒臣聽說父皇急召九皇弟和世子進宮,便想來看看父皇。”帝盛沢垂眸說道。

“兒臣也是如此,只是來的路上正好碰見了三皇兄,便一道來了。”帝子昭附和。

皇上淡淡地“嗯”了一聲,卻好像沒打算將剛才發生的事情告訴帝盛沢和帝子昭。

殿中的氣氛,頓時就安靜了下來,就連呼吸聲也聽不到些許。

“父皇,”帝子昭卻突然往前邁了一步,拱手說道,“九皇弟糊塗,還請父皇不要怪罪於他。”

他的話音剛落,皇上的視線便落在了他的身上,目光如炬。

帝子昭心頭咯噔了一下,微微側頭看向月君鶴和帝子晉。原先他站在他們二人的後方,所以看不到他們的表情。現在他卻能很明顯地看到,月君鶴神情緊張,眼神飄忽不定,而帝子晉卻是一臉坦然,沒有任何異常。

看到這個場景,帝子昭頓時明白了事情並沒有按照他想的那樣發展,皇上的目光讓他如芒在背,如果他不解釋他剛才的那一番說辭,皇上就會懷疑到他。

想到這裏,他又繼續說道:“父皇,兒臣看九皇弟跪在這裏,便以為他犯了什麽錯惹您生氣了,這才主動為九皇弟說情。”

皇上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一些,將目光移開了。

帝子昭長舒一口氣。

而宮聞羽卻已經確定了,暗中指使月君鶴的,必定是帝子昭。

“月太子說他找到了晉兒和北寒安排刺客的證據,所以朕正在審這件事。”皇上主動說了出來,眼神卻在暗中打量著帝盛沢和帝子昭二人。

聽聞,帝盛沢詫異地看了月君鶴一眼,眉頭略微舒展。事到如此,他已經差不多猜到了事情的經過。

而帝子昭卻是低垂著頭,沒有任何表情和動作。

皇上眼中湧上失望。

“皇上,現在沒有直接證據證明微臣和豫王殿下安排刺客,不如將那個遞信的人找來詢問一番。”一直沈默無言的夜北寒這才開口說道,他站在了宮聞羽的身旁,將她和帝盛沢隔了開來。

宮聞羽不禁失笑。

“可是那個人找得到嗎?京城如此之大,茫茫人海怎麽找?”月君鶴反過來問他,因為他篤定他們是找不到那個遞信的人。

“月太子,你又怎麽確定找不到呢?”宮聞羽偏頭問道,嘴角勾起了一個弧度。

看到宮聞羽那熟悉的笑容,月君鶴卻感覺自己仿佛掉入了一個巨坑之中。

“皇上,那紙條上,不小心沾到了鯨油。”宮聞羽側過身,朝著皇上說道。

皇上又將桌上的紙條收攏,一張張地檢查。然後他抽出了一張,放在鼻尖仔細聞了聞。

鯨油和普通的燈油不同,是皇宮專門用來點燈的燈油,皇宮外則是禁止使用鯨油,所以皇上對鯨油的味道非常敏感。雖然紙上的鯨油只有一滴,但是鯨油那獨特的氣味卻是揮散不去。

“鯨油只有皇宮才有,所以臣女便拜托世子去查了一下給皇宮供應鯨油的商戶,然後查到了一個海邊的漁民。他是一個月前來的京城,代替他的父親來送鯨油。”話說到這裏,眾人便已經明白了她的意思,那個漁民便是中間遞信的人。

皇上深以為然,讚賞地看了一眼宮聞羽,便揮了揮手,說道:“傳——”

沒過多時,江玄便押著一個身穿布衣的男子走了進來,男子神色慌張,腿部還一直在打顫。

“跪下!”江玄沈喝一聲。

男子嚇得連忙跪在了地上,連連喚道:“皇上萬歲,皇上萬歲。”

月君鶴看到男子,臉色頓時變得慘白,他下意識就看向了帝子昭,卻發現他神色如常,他的心這才安定了幾分,以為帝子昭一定是想到了辦法解決這件事情。

“你叫什麽?”皇上沒有開門見山直接問他遞信的事情,反而換了一個話題。

“草民嚴猛,是海城人。”嚴猛的情緒稍微鎮定了下來一點,但是身子卻還是在一直顫抖。

“你來京城是為了什麽?”皇上繼續問道。

“以前都是草民的父親來京城送鯨油的,但是今年他生病了,草民便替他來京城送鯨油。”嚴猛哆哆嗦嗦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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