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之所以敢這麽說，那時因為她斷定青氏是有野心的，只是沒有背景出路而已，否者她就不會爬上尚書大人的床了。

青氏也不笨，知曉宮聞羽是有相助之意，但白氏的手段和勢力，讓她心中還是有些擔憂，不敢馬上承下，眼眸微閃，巧言道：“不甘心又如何，我本就出生卑微，能的姨娘之位已經是萬幸了，如今只盼著柔兒能有個好歸宿，就罷了。”

聽聞，宮聞羽不禁失笑，起身伸手拔下青氏頭上的銀釵，打量了一下，將其丟在桌上，“姨娘當真如此深明大義？當初怎又費盡心機的爬上我父親的床？”

這事本就是青氏的忌諱，府中下人就算知道此事，也不會拿在臺面上議論，青氏沒有白氏雄厚的娘家，但卻有白氏的狠辣，所以府中人雖不看好她，卻也不敢得罪她。

如今這話被宮聞羽拉倒臺面上，還說的如此難聽，當即惹怒了青氏，“你……”眼底陰蘊一片，若她還是從前那個宮聞羽，恐怕此時早已被其撕的粉碎。

奈何那日院中的廝打，讓青氏現在還心有餘悸，即便心中有氣，也只能做只紙老虎，咬咬牙罷了。

“我今日來，就不是想要聽你說虛情假意的。”說著又睨了一眼桌上的釵子，淡然道：“這發釵質量恐怕比白姨娘的不止低了一層吧，你與她同為姨娘，她卻能雍容華貴，你卻只能負郭窮巷，當真甘願？”

白氏和裘氏的蘭院比青氏的檀院大了不止一倍，丫鬟也是青氏的幾倍，這事一直在她心裏是個疙瘩，奈何老爺也不要經常在她這兒，讓她無處哭喊。

“白氏對你況且如此，你覺得四妹妹會好到哪裏去，白氏會好心將四妹妹嫁給達官顯赫過富貴日子？”

青氏聽聞，眼底劃過一絲陰暗，嘴唇抿成一條線，不語。

“四妹妹若是得了好人家，便有實力讓青姨娘在府中與她抗衡，青姨娘覺得白姨娘是那種養肥了狼崽，餓死了自己的人嗎？”

宮聞羽的一番話，徹底寒了青氏最後一絲希望，正如宮聞羽所言，她就巴望著柔兒能找個有勢力的人家嫁了，這樣自己也算是有了靠山，可聽此一言，卻是將她最後一絲希望破碎了。

青氏低眉不語，眼中劃過一道道精光，忽的起身，跪於宮聞羽面前，凝聲道：“只要大姑娘願意助我奪下掌家權，我定當不會虧待大姑娘。”

聞言，宮聞羽輕聲笑出，伸手將青氏扶起來，她未提掌家權，青氏卻只顧提出來，足以見其野心。

她越有野心，宮聞羽越高興，若是青氏無欲無求，她還當真不止怎麽辦了。

“我長年不得老爺寵愛，想要鬥過白氏，實屬不易啊！”青氏知道要在府中站穩地位，便只有讓尚書重新疼愛自己。

今日目的已經達到了，宮聞羽便不想多說，只留下一言，便走了，“這些青姨娘都不用擔心，我自會幫你。”

待宮聞羽離去，青氏依然眉心沖沖，打心底還是不相信宮聞羽有這般本事，不覺心中搖擺不定。

……

晚膳過後，宮聞羽讓玲兒準備了一身男裝，從側門悄悄出了尚書府，沿街而走，本是樂得自在，可身後甩不掉的小尾巴，讓她煩心不已。

白玉書本是聽聞白氏身體不適，晚間得了空，前來探望，卻不料竟然在側門瞧見了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好奇之餘，便跟了上去。

這會兒正逢鬧市，車水馬龍，一眨眼便見宮聞羽轉進小巷不見了蹤跡，連忙邁開步子追去，可轉進巷子，還未探個究竟，冰涼的匕首就架在了他脖子上。

“你跟蹤我幹什麽？”宮聞羽冷著一張俏臉，手中的匕首稍微發力，便會讓白玉書的斃命。

命被人拿在手裏，終歸不舒服，白玉書想要推開那冰涼的匕首，可對方一點也沒有放過他的架勢。

嘆了一口氣道：“我並不知道是你，我剛到尚書府，便見人影熟悉，加之你又走的側門，好奇之下才追來的。”

見對方不像在說謊，宮聞羽這才撤下匕首，在記憶中，白玉書不僅沒有傷害過她，還暗中救下過她幾次，所以今日不取他的性命，完全替原主感謝他。

“你走吧，今日你沒有見過我，也不要再跟著我。”說完，轉身出了巷子，繼續朝鬧市走去。

看著宮聞羽遷徙的背影，白玉書伸手摸著脖子上揮之不去的涼意，這丫頭何時變得這般敏感了，失笑跟了上去。

對於身後的尾巴，宮聞羽也懶得管，只顧朝前走去，在一間勾欄院停下，擡頭瞧著上面探出露骨的身子，使出渾身解數招攬客人的女子，淡然一笑。

很好，她要的就是這股男人把持不住的騷勁！

白玉書跟上前來，瞧著宮聞羽滿意的笑意，嘴角微抽，有些咂舌道：“你喬裝而來，不會就是為了進這勾欄院吧！”

這還是個女人嗎？怎會這般……

宮聞羽側目白了他一眼，“閉上你的嘴！”他是生怕別人不知道她是喬裝的嗎？

“來呀，兩位小哥，保證你進來了就不想出去，呵呵~”

站在門口的女子見宮聞羽生的俊俏，心中悸動，揮舞著手中的絹帕，扭著纖細的腰肢，竟然上前一把拉住宮聞羽朝裏面走去。而宮聞羽還配合調戲，惹得對方‘咯咯’直笑。

就在白玉書失神間，某人已經左擁右抱進了大堂。雖然不知她又在打什麽鬼註意，但心中擔憂宮聞羽被人占了便宜，便準備跟上去。

“白公子！”

身後熟悉的聲音，讓白玉書頓住了腳步，轉身，看清來人，一驚，不過須臾又恢覆成初見的淡然。

上前拱手施禮，不卑不亢道：“三皇子今也有雅興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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