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5章

關燈
等待的時間太無聊, 向暖就在廚房忙活晚飯。

她廚藝太差,燒菜也是浪費食材,只好去冰櫃, 把蕭宴包的水餃翻出來。

蕭宴進門的時候, 看到餐廳的桌子上放著兩碗熱氣騰騰的水餃,有點受寵若驚。

“快吃, 冷了就不好吃了。”向暖獻寶似的指指下的水餃。

蕭宴脫下外套, 隨意搭在椅子上。

他在醫院裏吃的急,一整天都在忙碌, 肚子的那點東西,早就消化完了, 他難得不顧形象,大口吃著水餃。

向暖怕蕭宴吃不飽, 把自己碗裏的水餃,又加了兩個擱在蕭宴的碗裏,“多吃點。”

蕭宴悶頭多吃了兩個, 等吃的差不多了, 蕭宴抽了張紙巾, 擦擦唇角。

他面色嚴肅, 顯然是有話向暖說。

他今天是回來了,那是因為南城還沒有出現確診的病例,但是誰也不知道明天會不會有確診的病人。

他雙手交疊,下顎線條堅硬。

“暖暖,為了你的安全考慮, 從明天開始,我不會回來了。”

“怎麽突然說的這麽嚴肅,”向暖心裏七上八下的, 尤其是蕭宴這眼神,黑的滲人。

“這次的疫情很嚴重,”蕭宴慎重道。

他在醫院工作,比誰都了解,這次疫情的真實情況。

向暖的心落了一拍,剛和蕭宴通話結束後,她便看了手機推送過來的新聞。

網上現在鋪天蓋地都是這件事,她之前沒怎麽註意,但是認真看了報道之後,突然也跟著緊張起來,蕭宴回來又這麽說,向暖這次是真的感到害怕。

“有多嚴重,”向暖咬著嘴唇問,她對於這波疫情,具體是什麽情況還沒有概念。

“影響程度,也許不亞於十年前的X病毒。”蕭宴打了一個比方。

X病毒發生的時候,向暖那個時候,小學還沒畢業,她記得那年死了不少人,學校幾度停課,除了南城境內還能晃悠晃悠,外頭都出不去,她每天在家裏早晚都要量體溫,喝增加體抗力的中藥。

她天天可憐兮兮的求著爸媽帶她出去玩,都被父母一口駁回。

長大後,她才知道,那年外頭死了很多人,數目驚人。

沒想到,這恐怖的事情又來了。

以前,她覺得無所謂,父母都在身邊,她所在的地區不算重疫地區,她也沒什麽好怕的,但是現在情況不同。

蕭宴在醫院。

全市所有有可能感染上病毒的人,肯定是第一個投奔醫院,怪不得,蕭宴寧願搬到臨江公館,也不願意回來住。

“暖暖,你最近一段時間,也別住在這裏了,你搬去你媽那住或者是搬到別墅去住,”蕭宴讓向暖搬走,不僅僅是因為向暖沒人照顧的原因,現在住的這地方,是老小區,人口密集,外人人口也不少,顯然沒有富人區安全。

蕭宴有能力,自然想把向暖送去最安全的地方。

“你知道要我去安全的地方,那你怎麽辦。”向暖去哪裏住都無所謂,但她最為惦記的人卻在危險之處。

“我會保護好自己。”蕭宴對於自己的事情輕松帶過。

他雖然想陪著向暖,但他是個醫生,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責任所在。

他逃不了,也不想逃避,他知道,一旦醫院體系奔潰,疫情沒有控制住,向暖也會處在危險之中。

蕭宴太累了,在陽臺抽了根煙,就去洗了澡,他出來,便打開衣櫃,收拾幾件換洗的衣服,準備帶到臨江公館。

接下來一段時間,他打算住在那裏,離醫院近,小區也沒什麽人,不會傳染給鄰居,更不會把病毒帶給向暖,。

向暖看著蕭宴忙碌的背影,心裏頭不是滋味,她多想像之前一樣撒嬌,讓蕭宴留下來,但理智告訴她,她不可以這樣做。

她走過去,一路很安靜,她看著蕭宴的身影,這一刻,覺得他們離的這般遙遠。

她第一次,開始害怕,害怕再也見不到蕭宴。

但是此刻,她無法開口,說任何拖蕭宴後腿的話。

她知道,蕭宴看似冷漠寡情,但他其實是個很有責任心的人。

他既然選擇了這個行業,就會堅持本心走下去,哪怕前途困難重重。

男人的衣服沒有幾件,而且蕭宴也不是去度假的,帶換洗的就成。

很快衣服就整理好了,他一偏頭,就對上了向暖的眼。

蕭宴也不知道該如何和向暖說,畢竟,他這一走,也不知道何時才能見面,也許一兩個星期,也許幾個月,他也不知道,這疫情何時是個頭。

現在的他,只知道這波疫情才剛開始。

“暖暖,對不起。”想了半天,蕭宴也只是吐出了這句話。

逆光下,他的面容表情看不真切,但五官依舊深邃,一雙眼眸深深的望著她。

“說什麽對不起啊,這是你的工作,你不能光拿工資不幹事啊,”向暖故意輕松笑,為蕭宴找理由開脫。

蕭宴的掌心落在向暖的頭上,手指穿過她的發絲,他沈沈道,“等我回來。”

向暖的手機響了。

是向母的電話。

向母這兩天被身邊的人,弄的人心惶惶的,說什麽這波疫情外頭死了好多人,W市屍橫遍野。

向母膽子小,光是聽著這些事,就瘆得慌。

她就郁悶這兩天出去,大家怎麽都戴口罩了,這要擱在以往,是不可能的事。

她想去商場,大門還沒邁進去,就被保安提醒,說是要帶口罩才能進去,她沒辦法,去旁邊的藥店賣口罩,結果,去了幾家藥店,都被告之,口罩缺貨,需要等,時間不確定。

她當即火了,直接回家。

她打電話問楊林是怎麽回事,這才知道,這疫情相當嚴重,楊林叫她沒事,就別出去了,在家裏待著,安全一些。

她也沒什麽事情,不出去,也就不出去了。

但她記得自家的女婿是醫生。

向母急哄哄的給向暖打電話。

向暖心裏正難受的著,看到是母親的電話,這難受的心情便收了起來。

“媽,這麽晚,找我什麽事?”向暖看著時間,覺得有點遲。

向母對女婿其實沒什麽感情,畢竟蕭宴和她沒有血緣關系,但向暖是她的女兒,現在又和蕭宴是夫妻,她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女兒正年輕,就沒了丈夫,成了寡婦。

向母幾近命令的口吻,說道,“暖暖,你趕緊叫蕭宴辭職,給我回家好好待著。”

向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