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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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喜聽到顧朗榮要陪她去，那一刻直接感動到說不出話了。
方才她只顧著滿腔熱血的去救人，卻忘記如果沖動地孤身一人趕到，說不定還會拖累鳳霞。
現在有顧朗榮跟著，她頓時就有了更多的底氣和安全感。
“謝謝。”季喜紅著眼睛說道。
顧朗榮拍了拍她的後背以示安撫，然後便攬著她往裏走去。
鳳霞在那邊受著前夫的折磨，所以他們打算連夜就坐飛機趕過去。
可是收拾好東西，等訂票的時候，季喜卻發現，鳳霞住的地方是個小縣城，那邊根本沒有機場。
所以想要用最短的時間趕過去，只能坐火車。
而因為訂票太急，臥鋪都沒有了，只剩下硬座。
沒有猶豫，他們就定了兩張火車的硬座票，然後背著個包趕去了火車站。
從這邊坐到鳳霞的小縣城，需要將近十個小時。
綠皮火車上的硬座車廂裏又吵又悶，角落縫隙裏全是沒有打掃幹凈的瓜子皮衛生紙等等，乘坐環境比想象中還要差一些。
季喜上次坐火車，是十多年前上初中的時候，。
後來出遠門要麽是坐私家車，要麽就是飛機，她這種嬌生慣養，哪怕手上劃了個小傷口，父母都能心疼半天的溫室花朵，可以說是從未吃過這種苦的。
哪怕是顧朗榮，早早地便獨立自主，不再要家裏一分錢，也很多年沒這麽折騰了。
拿著票找到屬於他們的位置坐下後，顧朗榮的眉頭就掩飾不住的微蹙著。
他拿濕紙巾把兩人中間的小桌子擦了好幾遍，這才把裝食物的袋子放上去，而季喜反倒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不過她也沒多說什麽，因為她知道顧朗榮其實有很嚴重的潔癖，平時看著還好，這會兒發作起來，別人說什麽都沒用。
到了後半夜，季喜又困又累，腰酸腿也酸，就彎腰趴在顧朗榮的大腿上，這樣睡著才勉強舒服了一些。
而顧朗榮因為生的身高腿長的，蜷縮在這種小空間裏，就全程只能靠著椅背養神，完全無法入睡。
第二天的早上九點多，他們終於到站了。
一下火車，季喜立刻又是伸懶腰又是甩腿的，再看顧朗榮，臉上自然是疲態盡顯，頭發亂了，身上的衣服也滿是褶皺，看著比連續加班大半個月還累的樣子。
季喜忍不住都有些心疼起來。
顧朗榮平時是多豐神俊朗的一人啊，現在跟著她被折騰成這個樣子......
季喜暗道，等回去之後，她一定要好好補償顧朗榮。
按著鳳霞發的地址，兩人從火車站出來又坐了幾個小時的大巴，最後換出租車，這才來到那個老舊的小區。
小區門口沒有保安看管，他們便走了進去。
“......造孽啊，攤上這麽一個男人，不死也得沒半條命！”
“是啊，這男人真是沒良心，連自己閨女都打，看那小姑娘都被打成什麽樣了！”
一棟樓下，圍滿了看熱鬧的居民，而在樓棟裏，則傳來了那熟悉的哭泣和尖叫的聲音。
季喜和顧朗榮對視了一眼，立刻同時向前跑去。
他們沖到樓上，果然就看到一個渾身酒氣，穿著邋遢的中年男人，正揪著女人的頭發，將人按在地上拳打腳踢。
而他們的旁邊，還站著一群人正苦口婆心的勸著，卻誰也不敢上去將男人拉開。
只一個七八歲的小姑娘，嚎哭著死命從後面抱住男人的大腿，在努力保護著自己的媽媽。
“鳳霞！”
季喜大叫一聲，飛快的沖上去抱住了倒在地上的虛弱女人。
而行兇的醉漢揚起拳頭，眼看就要再次落下來砸到季喜身上了，一只大手猛地攥住了他的手腕，然後將其用力推了出去。
醉漢踉蹌著倒在了樓梯上，被摔地痛苦哀叫起來。
顧朗榮臉色冰冷地堵在樓梯口，一動不動地盯著他。
原本圍著的一群人，瞬間變得鴉雀無聲了。
可是半分鐘後，其中一個五十多歲，身形臃腫，戴著金戒指地女人出聲了。
“哎你怎麽動手打人啊，你是誰啊！？”
顧朗榮回過頭，淡淡地看了這些人一眼，沒有說話。
那女人一看，頓時更來勁了，她向前走了兩步，指著顧朗榮就要繼續發威，可卻被身後的人一把拽了回去。
雖然只來了顧朗榮和季喜兩個人，但他們的氣質明顯和這裏的人們大不相同。
季喜唇紅齒白打扮清雅，嬌小俏麗，看著倒是對他們沒什麽威脅。
而顧朗榮氣場向來不屬於有侵略性那一掛的，但此時臉色一黯，整個人就是一副生人勿進的可怕氣場，尤其是剛剛一上來就對那男人動了手，就更是令他們莫名感到畏懼了。
見這些人不再出聲，顧朗榮彎腰幫季喜把鳳霞扶起來攙進了屋子裏。
等把那個小姑娘也拉進來後，他就插著褲兜往門口一站。
聲音清冷地問道：“你們還有什麽事嗎？”
這些人都是鳳霞前夫的親戚，他們過來是想勸鳳霞跟前夫回去好好過日子的。
在他們這種小地方，男人沒什麽文化，都是大老粗。
攤上個喜歡喝酒的男人，喝醉了酒就對自己婆娘動手，這種事如今雖然變少了，但也不是沒有，但大部分婆娘都是忍了又忍，為了孩子忍氣吞聲的繼續過下去了。
可沒想到鳳霞這次竟鐵了心的離了婚，還帶著孩子怎麽也不肯回去。
所以當鳳霞的前夫上門懇求他們出面說情時，他們也就仗著自己長輩的身份過來了。
然而鳳霞依然不肯給面子，還把他們堵在了門外。
她前夫惱羞成怒，於是就當著自己親戚的面，幹出了打女人和孩子的事情。
女人結結巴巴地斥責道：“你......你們到底是誰啊，我們是鳳霞的親戚，過來幫忙的，你憑什麽動手打我們......”
“你才不是我媽媽的親戚，你們都是壞人！”
戴著金戒指的女人話沒說完，鳳霞的小女兒突然哭著撕心裂肺地大喊起來。
女人頓時尷尬了一下，但下一秒，她就眼神尖銳地瞪向小女孩。
“大人說話，你一個小孩兒插什麽嘴，一邊去！”
小女孩臉頰一側印著明顯的巴掌印，額頭眼角也有發紫的淤青，一看就是那醉酒的男人打的。
聽到女人這麽說，小女孩更急了，她握住顧朗榮的大手，哭叫道：“叔叔，你不要讓他們進來，求你了嗚嗚嗚......”
顧朗榮握緊了小女孩的手，沒再和這些死纏爛打的人多說一句，直接砰地一聲把大門關上了。
站在外面的醉漢親戚們都傻眼了，望著緊閉的房門，過了好一會兒才吵嚷起來。
“這都是什麽人啊，咱們好歹也是長輩，鳳霞這是搞什麽呢！”
“是啊，鳳霞太不會做事了。”
“要我說，這種女人就該打，這麽對待自己男人家的親戚，還要她幹什麽......”
這房子隔音很差，外面說話的聲音，在客廳裏面都能聽的很清楚。
季喜心疼地看著被打的鼻青臉腫的鳳霞，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
“鳳霞，我們去醫院看看吧，你們這樣萬一......”
鳳霞虛弱地搖搖頭：“咳咳......不用不用，我沒事，我剛才護著頭呢。”
季喜一聽眼淚流的更兇了，她很少說臟話，可這次不罵實在難出心口的惡氣。
“狗男人！這次一定要讓他做牢！”
鳳霞抱著女兒，低頭默默流淚。
顧朗榮站在一旁看著她們，等鳳霞的情緒稍微平覆些後，他便把背包取下來放在一旁，然後在對面沙發坐了下來。
“鳳霞，你報警了嗎？”
鳳霞聽到聲音，這才反應過來，發現家裏還有個男人。
“哎？你是......”
季喜怕鳳霞和小女孩害怕，連忙道：“他是......他是......”
“我是她老公。”
“啊？你結婚了？”鳳霞吃了一驚。
季喜破涕為笑：“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你報警了嗎，沒有的話，我們報警，先把那個男人抓了。”
鳳霞一聽，神情又變得沈重起來。
“不行......我聽說他要是坐牢的話，將來會影響孩子找工作？唉其實報了也沒用，上次報警抓了他，過了幾天他又出來了，還不是照樣找過來耍酒瘋，我沒受重傷，警察也管不了他。”
季喜聽得不知該說什麽了，就抽了幾張紙遞給鳳霞和小女孩，自己也擦了擦眼淚鼻涕。
她資助了那麽多離異媽媽們，像鳳霞這種因為家暴離婚的，她遇到過不少。
可她還從沒見過，這麽陰魂不散的變態加醉鬼於一身的前夫。
嘆了口氣，季喜道：“實在不行，你帶著小花跟我們去A市吧，到時候你在我酒館裏上班，住的話......”
她說著看向顧朗榮。
他們倆結婚的時候，住的那套房子是她爸媽給買的，但顧朗榮還在同一個小區另買了兩套，當做給她的聘禮。
現在那兩套房子都空著呢。
“哥，讓鳳霞和小花就住咱們小區裏吧，要不然她們搬到哪裏，她前夫都能找到，住近點咱們多少能護著她們。”
顧朗榮站在窗戶邊，外面陰沈沈地光線透進來籠罩在他身上，有種深不可測的壓抑感。
他點點頭，簡單地回了一個字：“好。”
可鳳霞卻很糾結：“季喜，你們都是好心人，可是你知道，我們搬到哪兒，他都能找上門，搬到A市到時候萬一他還過去鬧，那豈不是連累你們也跟著頭疼，我不能這樣......”
季喜打斷了她的話，氣沖沖道：“你還跟我客氣？他這次不但打你，還動手打了小花，都這樣了，你還想東想西！”
在季喜的堅持下，鳳霞便收拾了自己和女兒的衣服。
今天太晚了，他們打算先在這兒住一晚，然後明天一早立刻出發。
小花現在正上著學，不能脫離課堂太久，而鳳霞也必須趕緊調整好心態去工作賺錢，否則一天拖一天，她們母女倆就會在這個泥潭裏越陷越深。
鳳霞受傷了，晚飯是季喜做的。
這租房裏沒什麽菜，她就胡亂炒了兩個菜，能讓大家填飽肚子就行。
等吃完飯後，顧朗榮主動去廚房洗碗了，季喜便和鳳霞到臥室裏說起話來。
“我看著你老公對你真好，勤快又細心，季喜，你命比我好。”鳳霞拍著季喜的手，心酸的說道。
季喜訕笑兩聲，她對鳳霞向來是無話不說的，但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一言難盡......對了鳳霞，你打算就這麽放過你前......那個狗男人？”
臥室門沒有關，鳳霞抹了把臉，沈聲道：“唉拿他沒辦法，他是沒心沒肺了，但到底是小花的爸爸......”
‘咚！’
“開門！給我把門打開，你要滾就把小花給我留下，那是老子的種，你想拐走？沒門兒！”
那個醉意熏熏的暴戾聲音透過房門，在深夜裏陡然響起。
季喜聽得心裏咯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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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季喜紅著眼睛說道。
顧朗榮拍了拍她的後背以示安撫，然後便攬著她往裏走去。
鳳霞在那邊受著前夫的折磨，所以他們打算連夜就坐飛機趕過去。
可是收拾好東西，等訂票的時候，季喜卻發現，鳳霞住的地方是個小縣城，那邊根本沒有機場。
所以想要用最短的時間趕過去，只能坐火車。
而因為訂票太急，臥鋪都沒有了，只剩下硬座。
沒有猶豫，他們就定了兩張火車的硬座票，然後背著個包趕去了火車站。
從這邊坐到鳳霞的小縣城，需要將近十個小時。
綠皮火車上的硬座車廂裏又吵又悶，角落縫隙裏全是沒有打掃幹凈的瓜子皮衛生紙等等，乘坐環境比想象中還要差一些。
季喜上次坐火車，是十多年前上初中的時候，。
後來出遠門要麽是坐私家車，要麽就是飛機，她這種嬌生慣養，哪怕手上劃了個小傷口，父母都能心疼半天的溫室花朵，可以說是從未吃過這種苦的。
哪怕是顧朗榮，早早地便獨立自主，不再要家裏一分錢，也很多年沒這麽折騰了。
拿著票找到屬於他們的位置坐下後，顧朗榮的眉頭就掩飾不住的微蹙著。
他拿濕紙巾把兩人中間的小桌子擦了好幾遍，這才把裝食物的袋子放上去，而季喜反倒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不過她也沒多說什麽，因為她知道顧朗榮其實有很嚴重的潔癖，平時看著還好，這會兒發作起來，別人說什麽都沒用。
到了後半夜，季喜又困又累，腰酸腿也酸，就彎腰趴在顧朗榮的大腿上，這樣睡著才勉強舒服了一些。
而顧朗榮因為生的身高腿長的，蜷縮在這種小空間裏，就全程只能靠著椅背養神，完全無法入睡。
第二天的早上九點多，他們終於到站了。
一下火車，季喜立刻又是伸懶腰又是甩腿的，再看顧朗榮，臉上自然是疲態盡顯，頭發亂了，身上的衣服也滿是褶皺，看著比連續加班大半個月還累的樣子。
季喜忍不住都有些心疼起來。
顧朗榮平時是多豐神俊朗的一人啊，現在跟著她被折騰成這個樣子......
季喜暗道，等回去之後，她一定要好好補償顧朗榮。
按著鳳霞發的地址，兩人從火車站出來又坐了幾個小時的大巴，最後換出租車，這才來到那個老舊的小區。
小區門口沒有保安看管，他們便走了進去。
“......造孽啊，攤上這麽一個男人，不死也得沒半條命！”
“是啊，這男人真是沒良心，連自己閨女都打，看那小姑娘都被打成什麽樣了！”
一棟樓下，圍滿了看熱鬧的居民，而在樓棟裏，則傳來了那熟悉的哭泣和尖叫的聲音。
季喜和顧朗榮對視了一眼，立刻同時向前跑去。
他們沖到樓上，果然就看到一個渾身酒氣，穿著邋遢的中年男人，正揪著女人的頭發，將人按在地上拳打腳踢。
而他們的旁邊，還站著一群人正苦口婆心的勸著，卻誰也不敢上去將男人拉開。
只一個七八歲的小姑娘，嚎哭著死命從後面抱住男人的大腿，在努力保護著自己的媽媽。
“鳳霞！”
季喜大叫一聲，飛快的沖上去抱住了倒在地上的虛弱女人。
而行兇的醉漢揚起拳頭，眼看就要再次落下來砸到季喜身上了，一只大手猛地攥住了他的手腕，然後將其用力推了出去。
醉漢踉蹌著倒在了樓梯上，被摔地痛苦哀叫起來。
顧朗榮臉色冰冷地堵在樓梯口，一動不動地盯著他。
原本圍著的一群人，瞬間變得鴉雀無聲了。
可是半分鐘後，其中一個五十多歲，身形臃腫，戴著金戒指地女人出聲了。
“哎你怎麽動手打人啊，你是誰啊！？”
顧朗榮回過頭，淡淡地看了這些人一眼，沒有說話。
那女人一看，頓時更來勁了，她向前走了兩步，指著顧朗榮就要繼續發威，可卻被身後的人一把拽了回去。
雖然只來了顧朗榮和季喜兩個人，但他們的氣質明顯和這裏的人們大不相同。
季喜唇紅齒白打扮清雅，嬌小俏麗，看著倒是對他們沒什麽威脅。
而顧朗榮氣場向來不屬於有侵略性那一掛的，但此時臉色一黯，整個人就是一副生人勿進的可怕氣場，尤其是剛剛一上來就對那男人動了手，就更是令他們莫名感到畏懼了。
見這些人不再出聲，顧朗榮彎腰幫季喜把鳳霞扶起來攙進了屋子裏。
等把那個小姑娘也拉進來後，他就插著褲兜往門口一站。
聲音清冷地問道：“你們還有什麽事嗎？”
這些人都是鳳霞前夫的親戚，他們過來是想勸鳳霞跟前夫回去好好過日子的。
在他們這種小地方，男人沒什麽文化，都是大老粗。
攤上個喜歡喝酒的男人，喝醉了酒就對自己婆娘動手，這種事如今雖然變少了，但也不是沒有，但大部分婆娘都是忍了又忍，為了孩子忍氣吞聲的繼續過下去了。
可沒想到鳳霞這次竟鐵了心的離了婚，還帶著孩子怎麽也不肯回去。
所以當鳳霞的前夫上門懇求他們出面說情時，他們也就仗著自己長輩的身份過來了。
然而鳳霞依然不肯給面子，還把他們堵在了門外。
她前夫惱羞成怒，於是就當著自己親戚的面，幹出了打女人和孩子的事情。
女人結結巴巴地斥責道：“你......你們到底是誰啊，我們是鳳霞的親戚，過來幫忙的，你憑什麽動手打我們......”
“你才不是我媽媽的親戚，你們都是壞人！”
戴著金戒指的女人話沒說完，鳳霞的小女兒突然哭著撕心裂肺地大喊起來。
女人頓時尷尬了一下，但下一秒，她就眼神尖銳地瞪向小女孩。
“大人說話，你一個小孩兒插什麽嘴，一邊去！”
小女孩臉頰一側印著明顯的巴掌印，額頭眼角也有發紫的淤青，一看就是那醉酒的男人打的。
聽到女人這麽說，小女孩更急了，她握住顧朗榮的大手，哭叫道：“叔叔，你不要讓他們進來，求你了嗚嗚嗚......”
顧朗榮握緊了小女孩的手，沒再和這些死纏爛打的人多說一句，直接砰地一聲把大門關上了。
站在外面的醉漢親戚們都傻眼了，望著緊閉的房門，過了好一會兒才吵嚷起來。
“這都是什麽人啊，咱們好歹也是長輩，鳳霞這是搞什麽呢！”
“是啊，鳳霞太不會做事了。”
“要我說，這種女人就該打，這麽對待自己男人家的親戚，還要她幹什麽......”
這房子隔音很差，外面說話的聲音，在客廳裏面都能聽的很清楚。
季喜心疼地看著被打的鼻青臉腫的鳳霞，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
“鳳霞，我們去醫院看看吧，你們這樣萬一......”
鳳霞虛弱地搖搖頭：“咳咳......不用不用，我沒事，我剛才護著頭呢。”
季喜一聽眼淚流的更兇了，她很少說臟話，可這次不罵實在難出心口的惡氣。
“狗男人！這次一定要讓他做牢！”
鳳霞抱著女兒，低頭默默流淚。
顧朗榮站在一旁看著她們，等鳳霞的情緒稍微平覆些後，他便把背包取下來放在一旁，然後在對面沙發坐了下來。
“鳳霞，你報警了嗎？”
鳳霞聽到聲音，這才反應過來，發現家裏還有個男人。
“哎？你是......”
季喜怕鳳霞和小女孩害怕，連忙道：“他是......他是......”
“我是她老公。”
“啊？你結婚了？”鳳霞吃了一驚。
季喜破涕為笑：“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你報警了嗎，沒有的話，我們報警，先把那個男人抓了。”
鳳霞一聽，神情又變得沈重起來。
“不行......我聽說他要是坐牢的話，將來會影響孩子找工作？唉其實報了也沒用，上次報警抓了他，過了幾天他又出來了，還不是照樣找過來耍酒瘋，我沒受重傷，警察也管不了他。”
季喜聽得不知該說什麽了，就抽了幾張紙遞給鳳霞和小女孩，自己也擦了擦眼淚鼻涕。
她資助了那麽多離異媽媽們，像鳳霞這種因為家暴離婚的，她遇到過不少。
可她還從沒見過，這麽陰魂不散的變態加醉鬼於一身的前夫。
嘆了口氣，季喜道：“實在不行，你帶著小花跟我們去A市吧，到時候你在我酒館裏上班，住的話......”
她說著看向顧朗榮。
他們倆結婚的時候，住的那套房子是她爸媽給買的，但顧朗榮還在同一個小區另買了兩套，當做給她的聘禮。
現在那兩套房子都空著呢。
“哥，讓鳳霞和小花就住咱們小區裏吧，要不然她們搬到哪裏，她前夫都能找到，住近點咱們多少能護著她們。”
顧朗榮站在窗戶邊，外面陰沈沈地光線透進來籠罩在他身上，有種深不可測的壓抑感。
他點點頭，簡單地回了一個字：“好。”
可鳳霞卻很糾結：“季喜，你們都是好心人，可是你知道，我們搬到哪兒，他都能找上門，搬到A市到時候萬一他還過去鬧，那豈不是連累你們也跟著頭疼，我不能這樣......”
季喜打斷了她的話，氣沖沖道：“你還跟我客氣？他這次不但打你，還動手打了小花，都這樣了，你還想東想西！”
在季喜的堅持下，鳳霞便收拾了自己和女兒的衣服。
今天太晚了，他們打算先在這兒住一晚，然後明天一早立刻出發。
小花現在正上著學，不能脫離課堂太久，而鳳霞也必須趕緊調整好心態去工作賺錢，否則一天拖一天，她們母女倆就會在這個泥潭裏越陷越深。
鳳霞受傷了，晚飯是季喜做的。
這租房裏沒什麽菜，她就胡亂炒了兩個菜，能讓大家填飽肚子就行。
等吃完飯後，顧朗榮主動去廚房洗碗了，季喜便和鳳霞到臥室裏說起話來。
“我看著你老公對你真好，勤快又細心，季喜，你命比我好。”鳳霞拍著季喜的手，心酸的說道。
季喜訕笑兩聲，她對鳳霞向來是無話不說的，但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一言難盡......對了鳳霞，你打算就這麽放過你前......那個狗男人？”
臥室門沒有關，鳳霞抹了把臉，沈聲道：“唉拿他沒辦法，他是沒心沒肺了，但到底是小花的爸爸......”
‘咚！’
“開門！給我把門打開，你要滾就把小花給我留下，那是老子的種，你想拐走？沒門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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