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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馬無猜 潑天富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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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上景帝,正宮皇後薄氏,為文帝母親薄太後家侄孫女,當年親自許配於他,因此不得帝寵,無子。

太子劉榮,為今上長子,母栗姬早年得寵生有三子。

下有程姬生有三子。

賈夫人生有二子。

唐姬生有一子。

再往下才是王夫人所生劉徹。

最小為王夫人同母妹妹亦生有一子,尚在繈褓。

今太後竇氏一族權傾朝野,長公主劉嫖為太後親女,喪夫,有一女,姓陳,閨名喚阿嬌。得太後授意,本欲許配與太子劉榮為妃,他日即位得以延續竇氏權柄。

怎奈其母栗姬私下得景帝授意,不允。景帝自登基以來,多處受母後竇氏一族制肘,自是不欲太子登基後依然受制於竇家,更怕如若竇氏權傾三代以上只怕劉家江山都要改朝換代了,只是此事自己不便出頭與太後翻臉,是以私下許栗姬他日若能擺脫竇氏制肘,定當廢薄氏而改立栗姬為後。

長公主被栗姬駁了顏面,內心郁結,後與太後商議,太後遂轉而屬意十皇子,劉徹行十年歲最小,竇太後平日觀王夫人,雖溫婉,但並非是那沒有膽識愚腐淺見的女流之輩。便著長公主去打探王夫人口風。

那日長公主與王夫人閑話家常中,帶出有意將阿嬌許以劉徹,他日如何如何。王夫人鑼鼓聽聲,擡眼朝長公主望去,只見公主滿眼意味深長看著她。霎那間王夫人渾身一震,竇太後這是要給她潑天的富貴啊,剩下的就是看她王志敢不敢要了。此時,長公主也不催促於她,只是默默用茶。

草蛇灰線中,王夫人知曉了為何竇太後選中她們母子,劉徹上面九個哥哥,就算她再得寵,無論立嫡立長都沒她們的份兒,再加上她兒劉徹年紀尚幼,無論是她還是劉徹在朝堂上都沒有根基,他日若成事,就只能依靠竇家,繼續做竇家的傀儡,這才是太後選她們母子的原因。但這富貴今日若不要,這一生再無出頭之日,但若要了這富貴,她於今上之間,就徹底恩斷義絕,再無回頭之路了。栗姬敢公然拒絕長公主女兒阿嬌與太子劉榮的婚事,背後定有今上授意,單以栗姬為人,斷無這個膽色。這是今上一派與竇氏一派權柄的較量,她一旦選擇了竇氏陣營也就是與今上多年來歡情恩愛不再了。他日如若竇氏一族敗落,她一定就是被廢冷宮的命運,而他的徹兒,也許生也許死...

所以說潑天的富貴也要有潑天的膽量。

就是這一盞茶的時間,改變了無數人的命運,乃至整個華夏歷史的命運。多年後夜深人靜的未央宮中,劉徹也曾思索過,如果當年他的母親沒有替他爭奪這個皇位,也許他現在就是膠東徹王,韓嫣自是隨他就番,也許做他的丞相,也許做他的郎衛,隨他吧,都可以。無論怎樣都好過他二人陰陽永隔。可同樣,劉徹又有這個自信,他那十三個兄弟,無論誰做皇帝,也不能有他今日的功績!家國兩難全啊!

王夫人既然定了主意,遂笑道:“如若我們徹兒有這個福氣,定當造一座金屋子,寵愛著表姐,斷斷委屈不得阿嬌。”

長公主隨即玩笑道:“哎喲,金屋子,這兒女親家,我做下了!”

待送走了長公主,王夫人已是背後沁濕。坐在椅子上久久無語。她終於承認自己是一個有野心好權柄的政客。當這天大的富貴或者說天大的災禍到來時,她骨血中傳來的不是癱軟,而是悸動!她根本就和栗姬程姬要的不是一種東西。傀儡又如何,待得我兒他日登基為帝,座擁江山,才是我母子二人與你竇氏生死一戰之時。現下你因我們稚兒弱母將我二人拿捏於手中擺布,你們真當我兒少言木納?他五歲便知進退,這樣也好,不然太後也不會相中她們母子。

此後不多時日,太後便經常召見皇孫陪伴,或是閑聊,或是考量文章詩書。漸漸的有風聲傳出長公主劉嫖想要讓愛女阿嬌當皇後,遂打算將女兒嫁與太子劉榮為妃,他日即為王後。可恨栗姬妒恨長公主平日囂張氣焰,並瞧不起她姬妾身份,現下又想與她結親,怎有如此好事,不允。怎料栗姬不允,王夫人卻巴巴得趕了來,要結這門親事,也顧不得那陳阿嬌年長劉徹五歲。急著要攀這門富貴,許諾金屋藏嬌!自此長公主便不停的在太後面前誇獎劉徹,在皇帝面前打壓劉榮。街頭巷尾茶餘飯後聽著天子家女人如此沒見識的勾心鬥角,都津津樂道,好似當日他們都坐在一旁觀戰來著。

而此時朝堂上,確是暗流湧動,各家大臣都謹小慎微,劉竇兩派明爭暗鬥都想保住自己中意的繼承人。

自那之後,景帝再沒有召見過王夫人,都是攻於心計之人,有些話也就不必言明了,到得成敗定論之日,二人自還會再相見。是以王夫人並不急迫。

就在雙方暗自較量中,迎來了暑伏天氣。每年這個時日,闔宮上下都要到別宮避暑,待得秋高氣爽再回未央宮。朝中大臣重將,宗親貴戚皆隨天子攜帶家眷前往。

待得開拔之日,長安城內好不熱鬧,天子座駕出城,避道打掃,宮中禁衛開道,後跟天子座駕,太後鸞駕次之,再後為皇後座駕,各位夫人姬妾跟隨皇後鳳駕車後。皇家座駕後,各路就番親王座駕,未成年的皇子馬車。最後是宗親貴戚及朝中文臣武將。

劉徹因不放心韓嫣,遂隊伍還沒出長安城就著身邊宮人去弓高侯家車馬隊伍中宣韓嫣來與他同車。只是劉徹不知,這一去,二人幾經艱險險象環生。

作者有話要說: 關於漢朝時期天子出行的儀仗,等我回頭查查再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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