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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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心裏只當他是小孩,但要在另一個人面前脫衣服,江聞岸還是覺得不對勁,於是褪衣物之時將小家夥攆了出去。

窸窸窣窣一陣聲音。

“先生,好了麽?”沈延在外頭催促著:“可以進去了嗎?”

江聞岸趴在木桶裏,做著心裏建設。

他企圖退縮:“不然還是算了吧,我不習慣。”

沈延回過身,透過屏風看他輪廓的剪影。

“先生方才答應我了。”

裏頭沒有任何聲音,沈延態度軟了點,委委屈屈道:“我只是想幫先生搓背。”

只聽得裏邊一聲嘆氣,沈延等不及了:“先生,我要進來了。”

“等一下!”

知道無法阻止他,江聞岸幾乎是立刻站起來,從旁邊的架子上胡亂抓了一把花瓣灑進桶裏。

沈延只看到一閃而過的白皙一片。

再仔細看時先生已經整個人都泡在水裏了,水面上漂浮著花瓣,水底光景若隱若現。

江聞岸還是覺得有些別扭。

先前丫鬟十分貼心地摘了花說要給他泡澡用,他一直沒用,如今倒是剛好用來遮羞了。

只是他不知道,欲露還羞才是最誘人的。

見小家夥一直低著頭往水裏看,江聞岸浸在水裏的腿不自在地變換了個姿勢,他咳了兩聲:“發什麽呆呢?”

沈延眨了眨眼睛,繞到先生身後。

臉有點燙,不能讓先生笑話他。

他原本只是老老實實替江聞岸擦著背,擦著擦著手指不小心碰到江聞岸的皮膚,頓時有些心神蕩漾起來。

十指不自覺搭上他的肩膀。

江聞岸似乎沒察覺到異樣,聳了聳肩道:“最近肩頸不太舒服,你幫我按兩下吧。”

沈延自然是樂意的:“好。”

於是他借由按/摩之名肆無忌憚起來。

目光無所顧忌,他的手亦是。

江聞岸起初是靠著浴桶的,後來按得舒坦了幹脆往前俯身趴著。

隨著他的動作,花瓣全都被帶著聚集到他身前,後邊沒了遮掩,幾乎清晰可見。

沈延轉到他身前,手上的動作沒停,目光卻一直註視著水面。

“先生,這樣可以麽?”

“嗯。”江聞岸正閉著眼睛。

沈延盡心盡力,力道剛剛好。

白皙的肩頸,流暢的線條順著蜿蜒而下被水淹沒,疊加了一層柔和與朦朧的美感。

窄腰。

沒有一絲多餘的贅肉又不算特別瘦弱,剛剛好的身材。

他的目光又落在自己的手上。

好像可以兩只手握住。

再往下是……

手掌不自覺加大力度。

“唔……”

聽得一聲驚呼,沈延稍稍回神,立馬放輕力道:“太重了麽?”

見他又恢覆了適宜的力道,江聞岸沒有多想,懶洋洋趴著,索性雙手展開搭在木桶之上拉伸。

沈延的手順勢往他的手臂去,不輕不重地按著。

“舒服!延延真棒!”

沈延感覺臉越來越燙。

先生的臉幾乎貼著他的腹部。

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整個人特別特別熱,可是又不知如何紓解。

他想靠近先生,可是江聞岸泡在熱水裏,身子更熱。

越碰越熱。

越熱越想碰。

無解的難題。

根本緩解不了。

他原想著今日要纏著先生一起睡,可不知為何最終卻落荒而逃。

他慌慌張張往外跑,心思一亂,竟跑錯地方了。

後方是朱如住的院子。

不當差的時候,梁子慈經常會過來,還會留在這裏過夜。

就算他們沒有明說,沈延也知道二人是什麽關系。

意識到自己走錯了,沈延本想轉身離開,卻聽到了奇怪的聲音。

似乎是梁子慈的。

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痛苦?

難道朱如打他了?

沈延微微皺眉,走近一點,又聽到了朱如的聲音。

喘氣聲有點大,間或夾雜著梁子慈的聲音,好像哭了?

他正奇怪,卻見不遠處有一件衣裳,視線再往前,地上一件又一件,似乎通向院子裏那座秋千上。

沈延悄悄探頭看了一眼,只看到一個黑黢黢的影子。

又或者是……合二為一的。

他慌忙躲在墻後。

一陣春風吹過,卷起一地落葉,帶來一頁被撕破一角的紙。

沈延有些好奇,撿起來一看卻像握住燙手的山芋般即刻扔了出去。

他控制著自己不去想上頭畫的內容,那畫面卻在腦海裏揮之不去。

分明是兩個男子……

他幾乎能想象出來黑暗之中朱如和梁子慈在做什麽。

先生說過朱如是跟著他從外邊進宮的,在宮裏名義上稱為太監,實際上卻不是,他的身子自然是完整的。

只是沈延從前不知道,竟是可以這樣的麽?

不疼麽?

又哭又叫,究竟是什麽感覺……

沈延渾渾噩噩地走回屋,又渾渾噩噩地入睡,夜裏並不安穩。

他一遍一遍夢到畫中的內容,秋千上的人原本應該是朱如和梁子慈,可後來竟變成了他自己和先生。

先生就那樣往下坐……

半夜,伴隨著一聲沈悶的聲音,沈延終於醒來。

又如那次在加原那樣。

他睡意全無,立馬爬起來換衣裳。

躺在床上渾身難受地輾轉難眠。

先生從前給他的狐裘還在,雖然現在的天氣用不上,但沈延還是鬼使神差般將它拿了出來。

他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只知道難受的時候他想要靠近先生,即使只有他的東西在身邊也好。

狐裘已經洗過,早就沒有江聞岸身上的味道,可沈延卻抱著不肯放手,好似能從那之上得到慰藉。

腦海中又不自覺想起今日幫先生按肩膀時看到的……

當時他沒敢多看,只一眼卻足夠浮想聯翩。

再往下,會是怎樣的?

一定很好看。

他閉上眼睛。

觸碰過先生皮膚的掌心很熱,但是不夠。

遠遠不夠。

如果像那張畫上畫的那樣,如果是先生的話……

越來越快。

終於。

他埋進溫暖的狐裘裏。

徹底睡不著了。

沈延失眠的同時,江聞岸也沒睡好。

沈延今日幫他按完手臂之後匆匆忙忙離去,江聞岸還有些摸不著頭腦,但也沒有想太多,只當他是累了。

收拾東西之時卻在“江聞岸”的床鋪底下發現了東西。

看完之後,他就沒睡好。

他在心裏痛罵“江聞岸”八百遍實在是太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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