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輝煌陰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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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的日子裏,白非依然能感覺到方是的無處不在,比如起來後桌上的早點,比如櫃子裏疊的整齊的衣物,比如便利貼上溫馨的提醒……白非心裏酥酥麻麻,心知道這樣下去除了自己越陷越深外沒有任何好處。但他不知道如何開口,外向開朗的大男孩終究還是會害羞的。

當然,白非也時刻關註著方是的一舉一動,所以很快他就發現了方是和柳茵茵走得很近。要不是知道方是不會愛上柳茵茵,白非一定會誤會,就像胖子劉和孫猴子那樣,圍著他八卦方是的消息:“我說,那小子柳茵茵在一起了,真的嗎?”

“不是吧,我聽說柳茵茵有過要進監獄陪楊帆的驚悚發言,她們法律系的都不敢和她直視。”

“嘿,這女的真夠烈,那就是方是追的柳茵茵?”

“怎麽看那座冰山也不會喜歡柳茵茵那樣的吧。”

“你不懂,這叫異性相吸。白非,你說是吧。”孫一家故作深沈地挑眉。

“是個毛,趕緊寫稿子,你要是選不上個幹部,看我咬碎了你。”白非真的是咬牙切齒。

“喲,炸毛了嘿,你老公被搶走了果然還是不甘心吧。”奈何孫一家全身上下散發著“快來咬我”的氣息。

於是,孫一家切身體會到了什麽叫“不作死就不會死”。差點被打成二等殘廢,從此以後他再也不敢拿方是開玩笑了。

雖然孫一家信口胡諏,但白非確實感到他們的氣氛不對。已經交往了這麽多天,只有偶爾牽個手,擁個抱,連嘴上動作都寥寥無幾。想到這裏白非臉一紅,連忙甩頭,把那些心思搖走,死死盯著演講稿……盯了一下午,連個頁也沒翻。

於是,大選舉的前一天,白非繃不住了,直接把方是堵在宿舍裏,把門反鎖,對著方是不解的目光劈頭就問:“柳茵茵是怎麽回事?”他知道方是不是誠心隱瞞,是沒必要說。白非對方是深信不疑,但他也在意方是的名聲,怕他惹了麻煩仍然悶頭自己解決。

白非的初衷,方是也清楚,這是屬於他們二人的信任:“我答應了楊帆,在出獄之前幫忙照料柳茵茵。”一句話說得清清楚楚,連選修中文系的白非都不得不佩服方是簡練的概括能力。

“提醒你別引火***。”白非在外混的如魚得水,兩面三刀,用開朗偽裝自己的好人緣。只有在方是面前,會放下面具,最直接,最真實地表達自己的想法。

“我知道了,明天選舉加油。”方是欣然一笑。

“你的比賽也是,不拿第一別打算還能進這門。”白非指了指宿舍門。

第二天,多媒體大廳內,白非精彩地完成了競選演講,在提問環節卻丟盔棄甲。

“請問你作為新一屆學生會副主席會實行新制度嗎?”

“遵從學生們意願。”

一直到這裏都還很正常,卻不知道話題為什麽會猛然朝著詭異的方向拐去,還越拐越遠。

“請問你有女朋友嗎?”

“沒有。”

“那你有男朋友嗎?”

“……”

“請問你的室友,傳說中的神秘男子參加競選了嗎?”

“沒有。”

“他有男or女朋友嗎?”

“……”

白非強忍著罵人的沖動面部抽搐依然微笑著回應這滾滾天雷。

另一頭,中心會議室內的方是順利地結束了數學創新大賽的答辯。與多媒體大廳的熱烈氛圍截然相反,評委老師們只覺得冬天提早到來了,而且沒經歷“立冬”,上來就是“大寒”啊。

一周後,白非的金融投資模擬交易大賽和方是的樂曲個人賽如火如荼地同時開始了。

不能親耳聽到方是的演奏,對此白非一直耿耿於懷。方是只好許諾以後給白非單獨彈奏一曲原創歌曲後,白非才滿意,嘴角噙著笑參加第一項“金融辯論賽”去了。

先後兩次登臺,演奏不同樂器,冷峻的身姿,寒冰般的曲調,凍住了在場每一個人,大學聯盟委員會當即表達:殷切希望方是接下來去各大學循環演奏,當然被方是一盆冰水澆滅:“我還有數學建模辯論賽、物理創新競賽、電子設計和商務英語演講的學科競賽。”

這句毫無波瀾的敘述比方是的演奏更霸道,更震懾人心。借此方是一舉成名。從“神秘男子”進化成為“冰山帝王”,知名度坐上火箭一飛沖天。

而自從方是火了之後,那些女生仿佛是地下水,挖到了某一點一下子就噴湧而出,紛紛追求方是。方是的回答很幹脆:“抱歉,我有愛人了。”然後大家自動把柳茵茵定位到方是所謂的“愛人”上,但因為柳茵茵對楊帆的一心一意,以及她對流言蜚語的狠辣決絕,眾女的矛頭無處發,只好作罷,另尋新歡。

柳茵茵感覺得出來,方是沒有撒謊,但那個人絕不會是她。所以柳茵茵在方是家曾經擔心地提出過這個問題,怕方是的愛人誤會。

方是平淡地回答:“是白非,他知道。”

柳茵茵還原了方是的短句:他的愛人是白非,白非知道柳茵茵的事情。頓時哭笑不得,不過也松了一口氣,至少方是不會對自己動心,而自己也不會給他的愛情帶來麻煩。至於外面的傳言……他們愛怎麽傳就怎麽傳吧,自己還能當方、白二人的保。護。傘呢,不過看樣子,他倆壓根兒就不需要,從始至終一直高調的、光明正大的戀愛著。再想想當初死命追求白非的情景……唉,不提也罷。

忙忙碌碌的十月終於過去,迎來了青春飛揚的十一月——秋季運動會、社團社會實踐和校園開放日。每個人課上課下都在激烈地討論著,運動會項目、社團活動地點、開放日班集體的展示節目等等。

大一新生無疑是期待的,作為大一新生代表,學生會副主席,白非簡直一秒鐘掰成兩份用,忙的天昏地暗。

“很累吧。”又是一夜通宵,方是把咖啡放在白非的桌上,輕輕按摩白非的太陽穴。

“體育部那幫人什麽事都定不下來;宣傳部和社團聯盟互掐,誰也不退讓;還有開放日……”白非絮絮叨叨,像開了閘的河堤,不停地抱怨。

方是輕嘆:“註意身體。”

總是這樣,其實學校這些煩心事並不是白非郁郁寡歡的原因,他真正被折磨到難以忍受的是方是若即若離的態度。方是認認真真履行同學、朋友、助手的責任,這些之中就是沒有伴侶。

白非在身體和精神雙重打擊下,終於火山爆發了。黑夜中把方是拽出宿舍,直接拖到宿舍後的林子裏。由於這個時間很巧妙,林子裏沒有一個人。

“你到底怎麽了?”白非嘶叫著怒吼,一擡頭卻撞上方是錯愕的眼神,“這些天我都要精神分裂了,你對我溫柔體貼,可一旦過於親密就急忙抽身而退,前段日子甚至要用競賽來避開我。我不知道你在顧慮些什麽,還有什麽能讓你有所顧慮的,要是想在一起就好好過啊混蛋。”

“對不起。”一聲悵然若失的愧疚讓白非仿佛覺得方是在自殘,削蘋果一樣,剝掉心裏的皮肉。

白非比任何人都了解方是,除了白非外,沒有任何人能讓方是有所顧忌。可自從見到了童華,每每入夢都是白非死前慘不忍睹的樣子,還有……童華死前的樣子。方是對童華所做的,和童華對白非做的,如出一轍。他沒有辦法說服自己用沾滿血腥的手觸碰白非,這是他心裏的夢魘。

但這些沒有辦法對現在的白非傾訴,他不能夠自私地把前世的陰霾帶給今世的白非。

白非盯著他看了許久,最後都化作一聲長嘆,壓下所有的疑慮和不滿,認真的一字一句地說:“一個月,我只等你一個月。”雖然不知道你怎麽了,但我相信你能走出來,我只能支持你的固執,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不過,要是走到了那一步,白非會怎麽辦?他根本想不到其他的答案。

“嗯。”白非的包容,無需道謝。

作者有話要說:

他們的糾結都放在心裏,也許有點矯情

因為越愛,就越顧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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