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祭奠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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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華是個不折不扣的紈絝子弟,童家勢力遍布黑白兩道,童父更是白手起家,獨自創業。他很小的時候,媽媽就為了爸爸擋槍而死。然後爸爸娶了大家族的妻子,開始洗白,並有了二兒子童安和一女兒童寧。所有人多覺得童夏書對大兒子很好,有求必應,每每大兒子犯了事都會給他擦屁股。相反對二兒子很嚴厲,各種嚴加看管。

很多人都讚嘆童夏書對死去妻子念念不忘,情義深濃。只有童華知道,童夏書從來沒有愛過媽媽,在他眼中只有勢力和金錢。童夏書以為童華太小不記得了,但童華記得很清楚,他媽媽是被童夏書硬拉過身前擋槍子的。所以童夏書每每看到和妻子越來越像的童華,變得煩躁起來。娶了二妻之後就讓童華一個人住進了他媽媽死前住過的大別墅。

郊區的大別墅承載了童華所有陰暗的童年時光,也只有他自己知道,童夏書對他所做的根本不是溺愛,而是放縱。放縱他的隨波逐流,放縱他自甘墮落,放縱他闖下一切禍端。童華想,當有一天,他犯下了無法挽回的事之後,童夏書一定是樂見其成的。所以他以給童夏書找小麻煩為樂,哪怕自己名聲越來越糟,他也甘之如飴。

就這樣,他在扭曲的環境中長大,沒有人分給他應有的陪伴,甚至沒有人交給他正確的是非觀,直到,童華遇見了白非。他嫉妒那個從小在溺愛中長大的孩子,不斷欺負他滿足自己的快感。而比自己小了將近6歲的白非,面對童華的攻擊,沒有一次退縮,站在自己的底線不斷反擊。他固執的堅強讓童華第一次認識到了什麽是錯的。

然後他發現他愛上了那個一直當做敵人的小孩。他開始濫/交,從女到男,而且都是圈外的正常人,童夏書依舊當做沒看見。倒是白非,闖進了他的包間,把兩具赤/裸的身體扯開,看見那個被強迫的男人滿是傷痕昏迷不醒,狠狠給了童華一拳,飄然留下一句:“真後悔和你做朋友,爛人。”

那時候他才知道,原來白非曾經把他當過朋友,而這唯一的關聯被他自己親手斬斷。媽媽曾經說過,如果有人因為你做錯了事而對你發火,那說明他真正關心你。當童華不斷挑戰白非的底線借以卑微地得到那關心時,卻將自己一步步逼上了絕路。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白非對他變得視而不見,不論他做的多麽人神共憤,那個人都不再施舍給他半分憤怒。直至得知他考入了B市大學,童華帶著最後的乞求參加了白非的家宴。卻得到對方一次又一次的漠然,甚至隱隱約約看到了厭惡和痛恨。那刺人的目光讓童華不敢接近。

聽說白非被綁架昏迷不醒,童華十分擔心,幾乎夜夜難眠,因此在得知白非醒來後,第一時間趕了過來。站在玻璃墻外面看到了白非慌張地給另一個男人包紮傷口,然後擁抱在一起的親密場面。一股被世界遺棄,被眾人背叛的憤怒讓他僅剩的理智弦一根根崩斷。

他的世界,再沒有人為他喜悅、為他悲傷、為他憤怒、為他鼓掌。

那個男人,明明是第一次見面,為什麽對自己那麽痛恨?壓制不住的殺氣朝童華撲面而來,讓他一步都前進不了。

“對不起,這裏不歡迎你。我們在做什麽也和你沒有關系。”白非同樣極具攻擊性的恨意,讓童華想要摧毀掉一切,拉著眼前的人和自己一塊掉落地獄。甚至想要囚禁起白非,讓白家把童家打垮。反正童華沒有什麽可以失去的,不是嗎?

他向前邁了一步,那個男人身形立動,封鎖住他全部路線,冰冷地望著他:“白非不歡迎你,請你離開。”

童華猛然攥住對方的衣領,兩人差不多的身高,一個沈靜如水,一個癲狂似火。“你他媽敢再說一遍?”

“童華!放手!”白非驚叫出來,憤怒不言而喻。呵呵,童華總算看到他的憤怒了,卻是為了另一個男人和他發火。

“請你離開。”方是音調沒有起伏,但白非察覺到他隱忍的殺意。按說方是和童華第一次見面,他不應該這麽沖動。還是有什麽別的原因?白非沒來得及深究,就被童華破空的拳風打破了思路。原本手上拿著的一捧山茶花散落一地。

方是沒有還手,臉被拳頭擊中,後退了幾步。啐了口血後,依舊直視童華,寒意漸濃。

“童華,別逼我現在和你動手!”白非已然從床上彈跳而起,把方是拉回到身邊。方是反手握住他,用自己受傷的那只手,很快白非的滿腔怒火就剩下小心翼翼了。

白非一旦暴走,這個世界上只有方是拉的住,但就不會這麽和諧了,嗯……雖然也是很溫柔的方法。

看著白非蒼白的臉色,因為憤怒逐漸漲紅,卻又因為方是的動作而絲絲褪去。童華長長呼出了一口氣,收起了自己的爪牙,就當是祭奠曾經的感情,就當是感謝白非往日裏對他的喜怒哀樂吧。

“你醒來了就好,我不打擾你了。”在變得瘋狂之前,童華匆匆離開了,再也沒有看一眼地上的花。

房間裏恢覆沈靜,剩下的兩個人對望許久,方是突然開口:“山茶花,他為什麽知道?”那是你最愛的花。

白非神色尷尬,仍然正面回答:“我曾經把他當做過朋友。”現在想想那時的自己真傻,天真到以為自己可以感化那塊頑石。

可是……白非直勾勾盯著方是,一雙眼睛亮晶晶,卻黑的深邃:“你為什麽知道?”

方是不留痕跡地移開了目光,轉向地面被沾上了灰塵的白色花朵,笑著說:“來之前見過你父母。”

白非相信了,因為前世的方是確實是從父母那裏得知自己的喜好,盡管不知道他什麽時候知道的。下意識的,白非拒絕去思考其他的可能性。

“回去吧,十月份學校活動很多。”白非提議。

“好。”堅定而有力,方是一貫的幹凈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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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華回到辦公室,看著這間華麗的屋子,以及不掌握任何實權的“董事長”的桌牌,童華掃落了眼睛能看到的所有東西。打碎了玻璃櫃櫥,踹翻了皮質轉椅。

正發著瘋,敲門聲響起,門外陌生的男聲:“董事長,您沒事吧?”

他辦公室的門有多久沒有人敲響過了,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現在是什麽心情:“進來。”

一個男子推開門,對著屋內的狼藉楞了片刻,輕輕把門關上,臉上帶著溫和平靜的笑容走了進來:“我叫韓青,從今天開始是您的私人助理。”

白非、方是和韓青,三個重生之人,足以改變命運的軌跡,讓未來撲朔迷離。只有未知的明天,才有去探索的意義。曾經的記憶,前塵的恩怨,已經似是而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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