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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章笑看江山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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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假裝咳嗽了幾下,重新端坐了一番,朝著旁邊將要對顧謹動手的侍衛們搖了搖頭,那個意思是說,就讓顧謹站著吧,站著審訊也沒有什麽,侍衛們領會了顧玨的意思,便向後退後了好幾步。

“夠了,小鄧子~不要說了~”

“是……”小鄧子知道顧玨現在要發話了,便點了點頭,退到了一邊去,看著顧玨和顧謹的這一場較量。

顧謹率先發難,他仰天長嘯了許久,用無比鄙夷的眼神看著坐在龍椅上的顧玨,大聲的說道:

“哼,顧玨啊顧玨~你現在可是舒坦了~啊~坐在這龍椅上~俯瞰著這寥落的殿堂,身後有著三千佳麗的後宮,手上掌握著無上的權力,這些我最想要的東西,你都已經擁有了,哼, 你小子還真的是幸運啊~啊~能夠爬到這樣的高度,哎~真是老天無眼啊~可惜啊,可惜~”

“哼~可惜什麽?”顧玨輕聲的問著,他知道顧謹的話裏肯定全是諷刺之語,可是好奇心使然的顧玨還是想要聽一聽,於是,顧玨微微一笑,看了看站在自己腳下的顧謹,身為失敗者的顧謹,問著。

顧謹長嘆一口氣,轉了一圈,看了看周圍的一切,宣德殿的一切,地板,天花板,四周雕梁畫棟的墻壁,這一切的一切都已經屬於坐在龍椅上的那個人了。真是可惜的很啊。

“可惜~可惜這麽多的好東西,都讓你給奪走了,這些本來都是屬於我的~”

顧玨冷笑一聲,嘴角上揚了一種很是迷人的角度,他邪魅的看著顧謹,覺得這個顧謹簡直就是在發瘋,他憑什麽說這些都是他的?這根本不屬於他,他大概是得了失心瘋了吧?

要不然就是喝了給太後的毒藥!造成了他現在的幻想,不切實際的幻想。顧玨使勁的,不遺餘力的嘲笑著顧謹,嘲笑著他的青天白日夢,嘲笑著他的失敗。

“奪走?都是屬於你的?你憑什麽說這樣的話?你憑什麽說這些東西都是你的?論出身,論學識,論地位,你哪一點比得上我?顧謹,我可是嫡出長子,是先皇最為器重的兒子,而你呢?你瞧瞧你自己,你身上哪一點是先皇曾經看重的?嗯?難道這個青天白日夢,你還沒有做完嗎?我知道你一直覬覦著我的皇位,可是,你倒是說說,你有什麽本事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

顧謹大笑了幾聲,一邊笑著,一邊退後了幾步,他擡頭看著自己頭頂上的裝飾物,久久不能釋懷,多麽美啊,美輪美奐啊,可是那都是顧玨的,都是屬於顧玨的。

頓時,在顧謹的心中,燃起了一通火焰,嫉妒的,憤怒的火焰。他終於低下頭,看著自己腳底下盤著的鐵鏈,看著自己受傷帶著的手鏈,長嘆了一聲,說道:

“對啊~你說的對,我沒有本事,我一向是最沒用的一個,我生下來,便沒有了母親,從小不得不寄人籬下,看著韓太後冷若冰霜的眼神,看著韓太後對你和顧掌珠的好,我嫉妒不已,卻什麽都不能做!”

“我拼命地告訴自己,那些不是自己的東西,所以我不能夠擁有,我無能為力,盡管我也很想要被母親呵護,我沒用,看著父皇將所有的最珍貴的東西全都給了你,太子的身份,父親的器重和栽培,父皇少有的愛護,我依然什麽都不能做,因為那都不是我的東西,盡管我也很想要。”

“還有……便是蕭蘭陵,她是我往上爬的唯一的途徑,可是你照樣還是奪走了她,終於,我決定不再坐在那裏嫉妒!因為嫉妒是沒有用的,你要是想要得到某一樣東西的話,你必須要去搶!要不擇手段的搶!”

“我做的所有的事情,都是為了從你手中奪走本該屬於我的東西,皇位,權力,女人!”

顧玨再也聽不下去了,他跳將起來,大聲的質問著顧謹,大罵著顧謹的恬不知恥,他不明白,事到如今,為什麽顧謹還是不願意認輸呢?為什麽顧謹還要在這裏執迷不悟呢?

這樣難道不是錯嗎?現在的顧謹真是十分不要臉,硬是將自己的所作所為加上一個不得已的標簽,難道,這就是你傷害別人的理由嗎?顧玨指著顧謹的鼻子,大罵著顧謹恬不知恥:

“事到如今,你居然還大言不慚的說,這些東西都是屬於你的?你真是恬不知恥!”

顧謹完全不排斥這個罵名,並且還完全接受這個事實,並不給自己辯駁,他點點頭,肯定的向前走了幾步,大聲的回應著顧玨,伸出被束縛的手,指著站在臺階之上,俯視自己的顧玨。

“哼!我就是恬不知恥,那又怎麽樣?顧玨,我恨你!為了將你從皇位上拉下來,我可以失去一切!”

這句話一出口,便徹底激怒了站在臺階上的顧玨,他順手拾起來桌子上的一封奏折,砸向了顧謹,只見顧玨怒不可遏的瞪著顧謹,渾身都顫抖不已,只感覺全身的汗毛都要豎起來了一樣。

顧玨恨不得跑下臺階,和顧謹痛痛快快的打一架,他威脅著顧謹,說要是顧謹可以供認不諱的話,自己倒是可以答應顧謹,給顧謹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 留給顧謹一個全屍,讓顧謹挑一個輕松一點的死法,不至於死的時候那麽痛苦。

“所以你就給母後下毒?所以你就私通敵國?所以你就暗殺陵兒?你做的這些事情,你以為朕不知道嗎?顧謹,我告訴你,這個世道就是這樣!成者王侯敗者賊!”

“你現在一敗塗地,你已經一無所有了,你不要再癡心妄想了!朕告訴你,在你面前就只有這一條路,那就是認錯投降,將你做的所有的事情都供認不諱,只有這樣,給你一個機會,朕才可能給你留一個全屍!”

聽了顧玨所謂的機會之後,顧謹又是冷冷一笑,他釋懷的伸開了雙手,做出了一個完全不在意的姿勢,他心中無比的後悔,後悔昨天沒有及時的自殺,要是自己昨天自殺成功的話,今天又怎麽會被一個小太監侮辱呢?

只怪自己當時膽小怕事,怕死得很,才給了顧玨在自己身上找痛快的機會。現在想起來,真是不應該啊!現在,比起生存的欲望,顧謹對於死亡的欲望更為強烈一些,他甚至怕顧玨不能給自己一個了結的機會,讓自己繼續在這個世界上活著,對於現在的顧謹來說,那才是真正的懲罰,因為這個世界上的任何事情,都不值得自己再留戀了,無論是親情,還是愛情, 還是自己朝思暮想的皇位權力。自己在這一刻終於釋懷了。

“哼~全屍?顧玨啊顧玨,你這句話要是說在昨天我剛剛被抓住的時候,我可能還會答應你,可是現在已經晚了,我不害怕死了~既然都是死~死的樣子好看還是難看又有什麽區別呢?你以為我做的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讓你給我留一個全屍嗎?不,正如你所說的,成者王侯敗者賊,我願賭服輸,既然輸了,那就輸個徹底吧~”

“好吧~那朕就成全你~來人……”

顧玨若有所思的楞了很久,他看著似乎完全不害怕死亡的威脅的顧謹,頓時感到手足無措起來,現在,在他的腦海中,閃現出了蕭蘭陵對於自己的忠告和勸說。

現在,顧玨改變主意了,或許,顧謹現在比任何人都要渴望死亡,因為死亡對於顧謹來說就是解脫,那既然這樣的話,自己又何必成全他呢?還是蕭蘭陵說的對,寬恕他吧!

相比於報覆,或許寬恕更難,而自己選擇了寬恕,因為自己的寬恕對於顧謹來說才是真正的懲罰,這樣的話既能夠成全自己的名聲,又能夠讓顧玨體會到真正的痛苦,何樂而不為呢?

於是顧玨便對著小鄧子說道:

“將顧謹終身囚禁,除去其族名~”

說完,顧玨走到了顧謹的身邊,俯身在顧謹的耳邊,小聲的說道:

“顧謹,你我之間的恩怨就此了結~兩不相欠~從此,咱們老死不相往來,死生不覆相見!”

顧玨回來了,還沒有進皇後寢宮的大門,便看見蕭蘭陵抱著顧盛,在門口迎接著他:

“玨哥哥!你回來了~”

顧玨走上前去,從蕭蘭陵手中接過來顧盛,牽著蕭蘭陵的手,看著天邊的夕陽,對蕭蘭陵說道:

“咱們一家人去看夕陽吧~好不好?”

兩個人不顧形象的席地而坐,擡頭看著絢爛的夕陽, 蕭蘭陵依偎在顧玨的肩膀處,指著天邊感嘆道:

“玨哥哥~夕陽好美啊~”

“希望我們給盛兒留下的天下也像這夕陽一樣,繁華盛世,永不落寞!”顧玨看著天邊,長長的舒了一口氣,說著。

蕭蘭陵微笑著看著身邊的兩個男人,牽起了顧玨的手和顧盛的小手,說著:

“但願我們能一直牽著手,欣賞一生一世的美景~”

夕陽柔軟的光束照耀著大地,一家人溫馨的背影和夕陽的美景融為了一體,合成一副絕美無比的畫卷……

番外一

六年的時間一晃而過,清晨的陽光舒適而迷人,蕭蘭陵挺著碩大的肚子來到了顧盛的住處,囑咐著顧盛早一點吃飯。

今天是六歲的顧盛第一天上學的日子,本來以為要給顧盛單獨找一個師傅教他,可是顧玨並不同意,而是讓顧盛跟著別的貴族孩子一起上學,他說他不想讓盛兒覺得自己哪裏有優越感。

即便他是大秦的皇太子。

對此,蕭蘭陵不置可否,不過,她現在沒有那麽多的時間,來監管顧盛的起居,老天照應,現在的蕭蘭陵又懷上了一個孩子,正是懷胎六月,最費心力的時候。

所以,蕭蘭陵便讓自己的貼身宮女小梅來照顧顧盛的飲食起居,她對於小梅十分信任,覺得小梅一定可以不辱使命,把顧盛照顧的好好地。可是,就在今天早上給顧盛收拾書包的時候,蕭蘭陵將一個沙包拿了出來,蕭蘭陵有些惱怒,知道這一定是小梅給盛兒弄得,但是又不好當著顧盛發作,便悄無聲息的將沙包揣了起來。摸了摸顧盛的腦袋,說道:

“盛兒~你的早飯吃好了嗎?先生可是等你多時了啊~第一天上學堂,你可不能耍太子的架子啊~”

顧盛眼睛溜溜的轉了轉,這個孩子,一看就是長了一副機靈相,十分討人喜歡,就是生性淘氣些,不像他爹一樣穩重得體,總是喜歡捉弄別人,但同時又是十分懂事的,見到蕭蘭陵挺著一個大肚子一大早就來到了這裏,囑咐自己上學不要遲到,顧盛便諾諾的答應了幾句,沒有淘氣,顯得十分聽話,這一點讓蕭蘭陵十分欣慰,知道兒子這是心疼自己,不由得在心裏感慨道,沒有想到,才六歲的一個孩子,就知道體貼自己的母親,這也是難得啊。

“母後,不會的~盛兒不會的~”

蕭蘭陵摸著顧盛的小腦袋,溫柔的看著自己的兒子吃著東西的樣子,微笑著,甜蜜的說著:

“你這個小淘氣,母後才不信呢~盛兒,按理說,你是太子,應該讓你父皇單獨給你找一個師傅,可是呢,母後覺得,你雖然是大秦的太子,但是母後不希望你覺得自己比別人哪裏優越,你知道嗎?將來,你是要做一個正直的好皇帝的,真正的好皇帝一定要體恤民情,不可以將自己放在百姓之上,這樣的話,百姓們是不會擁戴你的!你知道這個道理嗎?”

“母後~盛兒記住了~”這要是以前,顧盛早就裝作聽不見或者是不聽話的反駁了,但是今天卻驚人的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看來,這個孩子的悟性還真的不是一般的高啊。

“好盛兒,快吃吧,不要遲到,母後已經跟師傅說好了,要是你遲到的話,師傅可以任意懲罰你,你不要責怪母後太過嚴厲,母後是為了你好,啊~”

“嗯,是的~母後~”

蕭蘭陵自從生了孩子之後,就變得十分嘮叨,有些時候能夠嘮叨一天,這一點,才六歲的顧盛也是受不了,總是找個機會,趁著蕭蘭陵不註意的時候就跑掉,每一次都讓蕭蘭陵給揪回來,甚至有好幾次都將這個小家夥兒暴打一頓。

一大早,蕭蘭陵就開始了嘮叨模式,幸好,今天顧盛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的反抗情況,於是蕭蘭陵在心裏想,這個小家夥兒大概是單純的覺得,只要是上了學堂自己就解脫了,不用再聽自己的嘮叨了,想到這裏,蕭蘭陵不禁微微一笑,這個孩子,還真是天真的很,等他上了學堂他才會明白,還是母後的嘮叨好一些吧。

“好了~去吧,讓宮女姐姐帶你去學堂吧~還有,你這個小淘氣啊,不要到了學堂之後欺負你的同學,和你的老師,知道嗎?要是母後知道你欺負你的同學和老師的話,母後一定會加倍的責罰你的,你知道嗎?不要忘了,你的同學是大秦所有大官貴族的子嗣,他們的地位也不比你卑微多少,你的老師,是你父皇精心挑選的最有涵養和學問的老學究,不可以做壞事,你懂了嗎?”

顧盛吃好了,摸了摸自己鼓鼓的肚皮,奶聲奶氣回道:

“嗯,母後,母後今天說的話可真多~盛兒都記不住了~”

蕭蘭陵看著顧盛頭上那一撮毛兒,不由得伸出手來輕輕地揪了一揪,

“你這個小淘氣,快去吧!哦,對了,最後一件事情,不要貪玩,放學之後要早些回來啊~”

“嗯~母後,盛兒告辭~”

“乖孩子~去吧~”

顧盛規矩的向蕭蘭陵磕了一個頭,之後,便轉過身去,走出了門。看著顧盛小小的背影,蕭蘭陵有一種十分感動的錯覺,好像顧盛已經長大了一般,這時候,站在一旁的小梅說了一句:

“皇後娘娘,您看,太子現在才六歲,怎麽就這麽懂事兒呢?”

突然,蕭蘭陵轉過身來,看著小梅,臉色有些無奈和氣憤:

“你啊,就不要給他說好話了,都是你慣得,盛兒才六歲就這麽淘氣~真是!你怎麽就只會任由他胡來呢?”

小梅知道蕭蘭陵是知道了沙包的事情,可是她卻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問道:

“皇後娘娘,您這就冤枉奴婢了,奴婢可是什麽都沒做啊~再說了,您可是言重了,太子殿下才六歲啊,就是再淘氣,他能淘氣到哪裏去呢?您還是放寬心吧~太子那麽聰明,別看他小,他可是人小鬼大呢~”

蕭蘭陵看著小梅無賴的樣子,真是氣不打一處來,連忙從袖子裏拿出了一個沙包,這一下,小梅沒有話要說了,只能低著頭,想著對策。蕭蘭陵看著小梅的樣子,氣憤的訓斥著小梅:

“誒~你可別說了,本宮問你!~玩物喪志你知不知道?你明明知道皇上不準許盛兒有玩具,你還非要逆著皇上的意思來,還給盛兒縫的什麽沙包,幸虧我發現的早,這種東西要是讓皇上知道了,看他怎麽懲罰你!皇上要是見了盛兒有這種東西的話,他肯定會怒火中燒,大發雷霆的!”

小梅不是不知道顧玨不想讓自己寵著點顧盛,他的確是怕顧盛玩物喪志了,但是小梅覺得這樣做對顧盛實在是太不公平了,因為現在的盛兒只是一個孩子而已,玩兒對於一個孩子來說,根本就是不過分的。

顧盛雖然是太子,被人寄予厚望,可是那也是一個孩子啊,怎麽能因為他是一個太子就剝奪了顧盛的玩耍的權力呢?這也太不公平了,看著人家的孩子都在外面玩兒的不亦樂乎的時候,顧盛心裏就不難受嗎?

這些,蕭蘭陵和顧玨又想過嗎?他們只會照著自己的想法去管顧盛,總有一天,顧盛會因為自己被管太多而心生叛逆的!

小梅想到這裏,心裏漸漸地覺得自己做的事是對的,於是便漸漸地擡起頭來,看著眼前的蕭蘭陵,理直氣壯的說著自己的想法:

“皇後,這一次您就做錯了,奴婢給皇太子縫了一個沙包,那又算得了什麽呢?您不要忘了,皇太子他才六歲啊,這個時候,不正是玩耍的時候嗎?您覺得這個東西玩物喪志,可是奴覺得,這個東西可是最有益與皇太子的成長的啊!”

“您看看,別說是貧民百姓了,就是達官貴人的子嗣,也都是都有自己的玩伴兒,有自己的玩具,難道皇太子不是小孩子嗎?難道您希望皇太子打小就沒有童年嗎?難道您希望皇太子的人生中的童年是缺失嗎?難道您希望將來皇太子怨恨您嗎?”

“奴婢雖然沒有什麽學問,可是這點道理奴婢還是懂的啊~皇後娘娘,趁著現在小太子還小,您就讓他痛痛快快的去玩吧~”

“道理我是懂的,可是你不知道,盛兒這個小孩子,簡直就是淘氣的很,這麽小的孩子,就知道捉弄自己的宮女,有一次,還把宮女捉弄的哭了,你說說,要是本宮就這樣任由他胡作非為的話,將來他可怎麽辦?誰來管他?還有誰能管得了他呢?”

“皇後,您說的沒錯,您的擔心也沒有問題,可是您可知道,小孩子誰不淘氣?要是都像您說的那樣的話,這個世道不早就有很多混世魔王了嗎?還有,您可以對皇太子稍微約束一下,而不是像這樣完全限制,這可是拆了東墻補西墻,顧此失彼啊~”

“可是……”蕭蘭陵有些猶豫了起來,她不知道這個決定到底是對的還是錯的,她只是單純的聽從了顧玨的命令,不容自己反駁的命令,其餘的她真的是沒有想那麽多,今天,小梅的這一番話確實是令自己陷入了沈思,或許,小梅說的沒錯,但是應該怎麽說服顧玨答應這件事情呢?

“皇後,您想想,要是您小時候,沒有了玩具,晉陽長公主又不讓您玩兒,您會怎麽想?現在您還會感謝晉陽長公主嗎?”

“哎~可是你知道,皇上不允許他玩這些東西啊~”

番外二

小梅雖然說只是顧盛的一個宮女,但是小梅確實真心對待顧盛,就像是對待自己的兒子一般的,這一點,蕭蘭陵是放心的,小梅對於顧盛的教育倒是有一個想法,覺得這個想法是最為不錯的,於是想都沒有想,便說了出來:

“不是還有您嗎?這樣,您可以請一個專門的師傅,對皇太子合理的管教,教他一些道理,同時跟皇上商量一下,允許皇太子適當的放松一下,怎麽樣?”

“這樣的話,既不能耽誤皇太子的成長,又能夠合理的安排皇太子的學習和教養。這可是個完全之策啊~要不然的話,您一旦壓抑皇太子的天性,將來皇太子指不定會怎麽想啊~”

蕭蘭陵低下頭,想了好久,終於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

“哎~好吧~今天我見了皇上之後,就去勸勸他,希望他可以明白這個道理,哎,都是韓太後惹的禍,在皇上小時候的時候,韓太後就不允許皇上玩這個,鬧那個,所以才讓皇上種下了這個想法,看來多半是扭轉不過來了。可是,為了盛兒,我倒是可以盡力說服他。”

晚上,顧玨來到了皇後寢宮,一進來皇後的門,顧玨便問起了顧盛的事情,他知道今天是顧盛上學的第一天,他還想將顧盛叫過來,問問他今天的學業,問問他今天師傅有沒有說什麽,教什麽,都記下了沒有。

“陵兒,盛兒呢,今天上的功課都有覆習了嗎?是不是好好的上課了?有沒有欺負同學?”

“玨哥哥,你坐下,我有一件事情要和你說!”蕭蘭陵一見到顧玨來了,連忙走到顧玨的面前,拉著顧玨的手,坐到了椅子上,說了說今天發生的事情,並將今天自己的想法說了說,可是還沒有等自己說完這些話,顧玨就生氣的跳了起來,他大聲的拒絕著蕭蘭陵,說道:

“不行!絕對不行,我就是這樣過來的,怎麽可以這樣,想當年我也是很淘氣,要不是母後這樣管我的話,恐怕我早就不成器了!”

“可是盛兒不是你啊!”蕭蘭陵連忙站起來,有些生氣的說著:

“陵兒,玉不琢不成器,盛兒要是繼續這樣下去,後果你可知道嗎?”顧玨臉色十分難看,在教育孩子這一方面,顧玨一直都是這樣,不聽別人的勸告,一意孤行著,蕭蘭陵勸都沒有機會勸他,只要是顧玨覺得盛兒什麽該幹,什麽不該幹,那就絕對不可以改。

現在想起來,蕭蘭陵滿是怒火,畢竟顧盛也是自己的兒子啊,難道只有顧玨是為了盛兒好的嗎?難道自己就不是為了盛兒好嗎?

為什麽顧玨要這樣強迫盛兒,做盛兒不願意做的事情呢?為什麽就不能尊重一下顧盛自己的想法呢?雖然顧盛還小,只是一個六歲的小孩子,可是顧盛也是一個獨立的人啊,也知道哪裏高興,哪裏不高興,不是嗎?

“我不知道,可是我知道盛兒將來,會感謝他母後所做的決定!我相信我做的決定是對的!”

顧玨堅決不肯低頭,硬是覺得自己是對的,他轉過身去,背對著蕭蘭陵,一句軟話都不肯說,蕭蘭陵大著肚子,行動十分不便,小心翼翼的走到了顧玨的面前,拉著顧玨的手,用著同樣堅硬的語氣說著。

看著顧玨那通紅的眼圈,蕭蘭陵感到有些難受,自從他們有了顧盛以來,顧玨表現的就簡直就是一個父親,像一座不可撼動的山一樣,每一次對待顧盛都十分嚴厲。

蕭蘭陵知道,在顧玨的心裏,顧玨是真心愛護顧盛的,可是這樣的教育方式確實不合適。蕭蘭陵有理由相信,小梅說的的確沒錯,所以今天無論蕭蘭陵用什麽方法,她都要好好的勸說一下顧玨,讓顧玨必須答應自己的要求。

“陵兒,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你現在說這樣的話,還為時尚早你知道嗎?將來的事情你知道會進展到什麽情況嗎?你現在胡亂下決定,要是毀了咱們的盛兒怎麽辦?”

“他可是大秦的太子,是大秦的下一個統治者,你這樣用教育平民的方式來教育他,你知道這樣很錯誤嗎?你知道嗎?陵兒,我不想和你吵,但是你說的,我不會同意的!”顧玨不為所動。

哪怕自己心愛的妻子苦苦相勸,顧玨都不想答應,因為他就是認定了自己是對的,自己必須要捍衛自己作為父親的尊嚴,那就是讓兒子無條件的盲從自己的決定,哪怕自己的決定真的是錯誤的,他要不允許別人的質疑和反駁。

蕭蘭陵搖搖頭,她第一次看到這樣一個顧玨,強硬的態度簡直就是一個強盜!不可理喻的強盜!蕭蘭陵有些動搖自己的想法,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能力將顧玨說服,

甚至她有些想要敗退,可是轉念一想,自己一定要努力爭取一下,因為作為一個母親,蕭蘭陵的確想要給顧盛一個快樂的童年!

“玨哥哥,盛兒不是你,雖然你能夠限制他這樣那樣,但是將來,盛兒會恨你的!”

“我小時候也是這樣過來的,我為什麽不恨我的母後?你這句話是什麽意思?要是我同意讓盛兒瘋的話,盛兒將來就不恨我了?倒時候,盛兒長成什麽樣子,成為一個好皇帝還是壞皇帝都無所謂嗎?那天下的百姓們怎麽辦?”

“我為了不讓自己的兒子恨我,從而讓百姓們恨我,這樣是嗎?是你想要的結果嗎?啊~陵兒,你為什麽不為我們大秦想一想嗎?”

對於這樣的事實,顧玨心裏十分明白,但是他就是不想改變心意,因為他小時候就是這樣過來的,自己就是一個例子,自己的現在就得益於韓太後的嚴厲管教,所以,他也想讓顧盛覆制自己的成功。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想給我們的盛兒一個快樂的童年而已,我沒有想那麽多。”

“他是大秦的太子,他一出生就註定了今後的日子應該是怎麽做,快樂這兩個字從來就不屬於他!這就是命!”

顧玨說的十分決絕,沒有一點人情味兒。

“顧玨,你的心為什麽這樣硬?顧盛可是你的兒子,你為什麽要對他這樣嚴格?你考慮過他的感受嗎?不,你沒有,你只想著你自己,你從來都是這樣自私,我討厭你!”

蕭蘭陵真是要氣死了,看著顧玨那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她猛地一下子坐在了椅子上,跺著腳,打著自己的肚子,和顧玨置氣。

“你……陵兒,你不要生氣,你現在還懷著孩子,好了,這件事情就能這樣過去吧,我們兩個不要爭吵了,即使再怎麽爭吵,也吵不出一個結果來,好了,到此為止吧。”

“來,這裏是我給你讓太醫特意為你開的保胎藥,呆一會兒,讓小梅給你燉上,讓你喝了吧~啊~你就不要生氣了。”

一聽到蕭蘭陵在虐.待自己,顧玨連忙蹲下來,緊緊地抓住了蕭蘭陵的手,阻止著蕭蘭陵繼續打自己的肚子,他心疼不已的說著,想要轉移蕭蘭陵的註意力,結束著這個話題。

可是蕭蘭陵也是不買賬,說顧玨虐待自己的兒子,她不想要自己的下一個孩子還受這樣的虐待,幹脆不要再生了,省的孩子來到世界上還要和他哥哥一樣受罪的很。

這句話可是戳到顧玨心裏去了,他致命的弱點就是孩子,雖然他對待孩子十分嚴厲,但是他是真心疼愛孩子的,更別說是脆弱的還沒有出生的寶貝兒了,在顧玨的眼裏,蕭蘭陵肚子裏的這個寶貝兒,簡直就是自己的心肝兒肉,不能不關照的。

現在蕭蘭陵竟然拿著孩子來威脅自己,這一下,顧玨怕是有些招架不住了。

“我生氣,我就是生氣,我現在簡直就是怒不可遏了,你怎麽能這樣對待盛兒呢?這樣的話,我還不如不生了呢,為什麽要生下這個孩子,這個孩子就是個罪過,將來一旦出生還要和他哥哥一樣遭罪,沒有一個完整的快樂的童年,我還生他幹什麽?”

“不生了,不生了!還喝什麽破安胎藥?我不要喝~”

蕭蘭陵不停地扭動著身子,想要掙脫顧玨的束縛,顧玨沒有辦法,發現自己根本控制不住蕭蘭陵,便只好後退一步,說著可以答應蕭蘭陵。顧玨最受不了的,就是蕭蘭陵拿著肚子裏的孩子要挾自己,在孩子面前,自己的尊嚴算的了什麽?他立馬拋下尊嚴,答應了蕭蘭陵的條件。

“你不要這樣,陵兒,你安靜一點,不要這樣對待自己,你的肚子裏可是懷著咱們的骨肉啊~你不要激動,我答應你,答應你,還不行嗎?你不要這樣好不好?你這樣我心裏難受。”

“你答應了?你真的答應?”

蕭蘭陵哪裏相信?自己好說歹說的說了那麽多,顧玨都不答應,現在顧玨竟然這樣痛快的答應了?這怎麽可能?這其中會不會有詐?

番外三

“好好好。我答應,都答應,還不行嗎?好了,你不要鬧了!”

蕭蘭陵撅著嘴,撒嬌的說著自己的條件,表明自己的條件一點都不過分,即使這些條件在顧玨的眼裏已經是極限了!

別說是兩個時辰,就是半個時辰,顧玨都不想給,他可不想讓顧盛因為玩耍而荒廢了學業,自己自己小時候可沒有這樣享福過,整天都是沈浸在書本裏,哪裏有時間去玩兒啊?

但是有蕭蘭陵在中間摻和著,顧玨卻不得不答應這樣無禮的要求,要不然的話,蕭蘭陵就要使出渾身解數來讓自己答應,看著蕭蘭陵挺著的大肚子,顧玨心中無奈的點了點頭,心想,就認了吧!

只要蕭蘭陵母子平安,兩個時辰也不算太過分。兩個時辰而已……應該不會影響顧盛的學業吧。

“那這樣,我的要求也不過分,只要你答應,今後每天給盛兒兩個時辰的玩耍時間,我就再也不鬧了,怎麽樣?我的要求不過分吧?”

“好好好,我答應你,只要你能夠安安穩穩的安胎,我什麽都答應你,這下行了吧~”

“多謝你,玨哥哥。將來,盛兒肯定會感謝你今天做的決定的,他一定會感謝你的。”

蕭蘭陵高興地伸出了雙手,摟住了顧玨的脖子,微笑著說著。

顧玨嘆了一口氣,勉強的露出了一個笑容,點點頭,溫柔的撫摸著蕭蘭陵的臉龐,認真的打量著蕭蘭陵的精致的臉龐。

“好了,你就不要恭維我了,我不盼著他能夠感謝我,我只希望咱們的盛兒能夠好好地長大,將來繼承我的皇位,做一個好皇帝,不辜負先皇的期望,讓我們大秦的百姓們都過上安居樂業的生活,再也不用歷經戰爭,再也看不到血流成河的景象,百姓們再也不用受苦。就這些而已啊。”

蕭蘭陵看著顧玨心懷天下的憂愁樣子,有些心疼的說著:

“會的,玨哥哥,你就放心吧,一定會的。”

第二天下午,韓太後和顧掌珠兩個人正在禦花園裏玩耍,這時候顧掌珠看到韓太後十分不悅的樣子,於是便指著花園裏那開的正旺盛的花兒,對韓太後說:

“母後,你看,今年的花開的多麽好啊~”韓太後順著顧掌珠指的方向看去,確實姹紫嫣紅的一片,著實是很好看,可是韓太後現在卻沒有心情,她不由得嘆了一口氣。無奈的搖了搖頭。

“是啊,多好的花啊~哎~”

“母後,你嘆什麽氣呢?今天您不開心嗎?”顧掌珠看到韓太後愁眉苦臉的樣子,有些心疼,便耐下心性來問著韓太後到底是為了什麽事情才這樣的。

“掌珠啊,母後只是覺得沒有心情看他們罷了,哎,對了,昨天可是盛兒上學的日子了?”

不知道為什麽,韓太後竟然提起了顧盛,這一點讓顧掌珠十分迷惑,韓太後可是很久不提起顧盛了,怎麽今天突然間說起這件事呢?顧掌珠心想,韓太後大概是想顧盛了吧。但是既然韓太後想顧盛了,為什麽她不直接去見顧盛呢?為什麽要這樣在這裏搖頭嘆氣的?

“是啊,你怎麽知道的?這樣啊,母後你要是想去見盛兒的話,掌珠陪你去好不好?”

“算了吧,不是母後不想,只是母後還是害怕~”

韓太後被顧掌珠說中了心思,可是她沒有幹脆利落的答應顧掌珠一起去見顧盛,她還是搖搖頭,否定著顧掌珠的提議,因為她心裏還是很害怕。

“害怕什麽?”顧掌珠不明所以的問著。

韓太後在花圃前踱著步子,手裏不自覺的摘了一朵花兒,抓在了手裏,清風拂過韓太後的臉頰,有些生冷,夏尾的風兒竟然想初秋一樣了,韓太後在心裏不禁的感慨,時間還真的是像白駒過隙啊,竟然過得這樣快!

一眨眼的功夫竟然已經是夏尾了!真是不可思異啊!她回想起了六七年前發生的事情,和蕭蘭陵之間的恩怨情仇,以及當初自己發瘋摔得那一下子,說實話,自己過意不去,她怎麽也過意不去!因為她心裏一直有一個結!這些年來,她怎麽也打不開!

同時她也十分清楚,那就是其實他們一家人並沒有那樣真正的和好,和好的只是表面而已,其實,蕭蘭陵和顧玨對自己還是有戒心的。

這一點其實她可以理解,畢竟自己曾經做出過傷害顧盛的事情,要是換了自己是孩子的父母的話,自己也不會釋懷的。既然不是真正的和好,那自己就算怎麽樣也是融入不了這個家了,不是嗎?

“六年前,雖然我和你皇嫂已經釋懷了,可是母後知道,在你皇嫂的心裏還是一直對母後懷有戒心的,所以,母後為了不讓你皇嫂擔心,於是便主動疏遠盛兒,母後不是不想盛兒,母後只是不想惹是生非而已。

畢竟,現在多一事真的不如少一事啊,母後不想讓你皇嫂覺得,母後還對盛兒有什麽不好的企圖。”

“母後……”顧掌珠覺得有些不對,她想好好地勸一勸她,可是她還沒有想好怎麽勸說韓太後,就被韓太後一口回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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