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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大漠來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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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蘭陵回答得如此幹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確實讓母親晉陽長公主吃了一驚,沒想到,蕭蘭陵竟有著如此的胸襟與氣度,在國家面前,蕭蘭陵能夠暫且放下個人恩怨,以大局為重,著實令人佩服!

蕭蘭陵已經不是那個重生之前的蕭蘭陵了,此時的蕭蘭陵已經具備了某一些資質,某一些政治家的資質。雖然,蕭蘭陵本身並不擅長厚黑與陰謀,但是,她能夠看清局勢,能夠把握方向,能夠以身作則,能夠學著擔當。

蕭蘭陵雖是一介女子,可是,巾幗不讓須眉!

現在大秦,整個國家,下到黃發小兒,上到八十老漢,都已經聽說了大漠要來出訪的消息。茶館裏,瓦舍裏,小巷邊,胡同口,都聚滿了人,在熱切的討論著與他們毫不相幹的國家大事。有的說,這大漠是氣數將近,快支撐不住了,便想投靠我大秦,做大秦一個附屬國,求著大秦庇佑,怕大秦不同意,便先出使幾個人,探一探大秦的意思……

有的說,大漠想擴張領土,呆夠了沙漠之地那種鳥不拉屎的地方兒,相中了大秦這千裏秀美江山,便想霸占,但是怕大秦兵強馬壯,便派出幾個使者來大秦一探究竟……

還有的人說,大漠是大秦的親戚,想當年,高祖皇帝之所以對大漠一再忍讓,還還給他們糧食綢緞,不是因為什麽懷柔政策,是因為,高祖皇帝和大漠的大漠王太後是老相好,大漠王其實是高祖之子,高祖皇帝是股念舊情,不忍心趕盡殺絕,還說如今大漠這樣蠻橫不仁,皆是因為高祖當年在背後竭力扶持,如今,大漠王是來串門兒走親戚來了……

還有的說,大漠是想和大秦聯手,一起討伐最近在西方很是猖獗的大汶國,這幾年啊,大秦只顧著和大漠爭鬥,無暇顧及這西邊,於是,西邊的大汶就趁機崛起……

現在,大汶的發展勢頭越來越猛,大秦和大漠都想滅掉它,可是兩個國家都怕誰先動手,誰先吃虧(大汶也是挺聽能打的)又怕誰先動手,誰先占便宜(大汶這個地方靠近河西走廊,掌握著在絲綢之路的經濟要道)於是,兩國既想動手,又不敢動手,只能聯合起來,於是,大漠王就派使者來大秦,和皇上商量此事……

總之,每個人都各執一詞,而且,有理有據,都像是真的。可是,這都是人們想象和杜撰的,根本沒有任何證據,至於,這大漠為什麽派人來,派人來到底要幹什麽,誰也不知道。就當大家為了自己的見解苦苦爭論的時候,答案從北邊來了——大漠使團到達京城。

這一天,風和日麗,格朗和他的使者團經過了十天的長途跋涉,風餐露宿,終於抵達了大秦的京師。

“格朗殿下,前面就是大秦的京師了!”兀哈兒驅著一批紅色駿馬,趕到格朗面前,捂著馬鞭,做一個行禮的手勢,說道。

“嗯!知道了,命令後面的人,加急趕路,天黑之前,要住進京師之中的驛站!待明日,全體使臣休整之後,隨本王子去見一見那大秦的皇帝老兒!哈哈哈哈……”格朗略微沙啞的聲音裏,透露著不屑與鄙夷,哈哈一笑,前凸的喉結上下晃動的極其激烈,那鷹一般的高聳鼻子上面,有一雙深邃淩厲的雙眼,放出寒氣逼人的光,薄薄的嘴唇輕輕一揚,盡顯貪婪。

“是!殿下!”兀哈兒遵命,驅馬向後方奔去,大聲喊道,聲音震徹雲霄。

“奉殿下之令,後方將士使臣,加急前進,不得有誤,違令者斬~違令者斬~違令者斬~”馬蹄聲硁硁作響。

進入城來,格朗行至驛站,命令全團歇息,第二天一大早,格朗便沐浴更衣,洗漱幹凈,跟兀哈兒和若幹使臣,進入皇宮。

剛剛進入盛安門,格朗便看見前方一片黑壓壓,領頭之人穿一身蟒袍,冠正服華,幾丈之外,便覺得此人器宇軒昂,豪氣不凡,可是稍稍走近,格朗又看見此人顏若白玉,體若青柳,並非久經沙場之人,倒像個白面書生,但是,這柔弱之間,又有著說不出的英姿颯爽。

看著使團走來,此人面無懼色,更無淩人之勢,可謂是中規中矩,不卑不亢,再看看他周圍那一群身穿官府之人,各個左顧右盼,面露恐懼和鄙夷之色,這樣一來,此人更如鶴立雞群,細細想來,這必定是大秦的太子——顧玨了。

哼!顧玨啊顧玨,本王子在大漠之時就聽說過你,知道你有些本事,可惜你生錯了時候,碰到了我格朗,今日,我格朗就以大漠使臣的身份,讓你領教一下我大漠的厲害!

格朗使勁的擡高著頭顱,目空一切的大步邁到顧玨面前,停住,卻不說一句話,靜靜地空氣就想凝固一般,令人窒息。

“聽說格朗王子,從遙遠的大漠,千裏迢迢,不辭辛苦的奔向我大秦,我大秦真是蓬蓽生輝,倍感榮幸,若是,本宮照料不周,還請格朗王子多多海涵……”顧玨直起身版,堂堂正正的站在格朗面前,臉上並沒有絲毫怒意,頗有氣度的說著客套話。

聽到顧玨這樣說,格朗心裏不禁樂滋滋的,心想,哼,顧玨,這麽快你就認輸了?本王子只是稍微表現的強勢一點,你就立刻客客氣氣的恭維本王子了?哼!本王子還就是不想買你的賬!暫且就這樣耗著你,可不能讓你小瞧了我大漠,以為我大漠百姓將士一個個都是好脾氣,以為我大漠好欺負!

“嗯~知道了,大秦太子就免禮了吧……”格朗十分無禮的說道。

這一句話同,可當真惹怒了顧鈺旁邊的大秦官員,一個個氣的臉都綠了,兩國王子見面,本應該平起平坐,可是這個大漠王子格朗一上來就對大秦太子頤指氣使,這大秦的臉面往哪兒擱啊……

顧玨看到格朗這種目中無人的神態,倒也不生氣,只是微微一笑,鏗鏘有力的說道:“格朗王子,您要海涵啊,本宮只是聽說王子要來,並不知道格朗王子您有眼疾,沒有備下太醫,還請王子包涵……”

“再者,看格朗王子您這脖子,想必是不習慣我大秦的軟床細枕,不小心落枕了吧,唉~都怪本宮,本宮應該在格朗王子一進京城之時便接見貴國使團的,可是,聽說貴國深處大漠,物產稀少,本宮想,格朗王子好不容易進一趟城,讓格朗王子見見這京城的繁華也是好的,本宮在王子身邊陪著,倒是十分不方便……呃……”

“罷了,總歸是蔽國招待不周,請格朗王子海涵啊……”顧玨謙遜的行了一個平禮,在擡頭一看,格朗直瞪瞪的看著他,臉一點點從紅到綠到透黑再轉白,氣的說不出一句話來。

得了顧鈺這貌似謙遜,實則羞辱的一番話,格朗所有的羞愧尷尬生氣到仇恨一下子湧上心頭。

到是顧玨身後的大臣們,一個個在心裏暗暗拍手叫好,直叫痛快,都向顧玨投去讚賞和敬佩的目光。而格朗身後的使團使臣們一個個恨得咬牙切齒,兩腮鼓鼓的,似乎一個個要把自己的牙齒給咬碎,但是,格朗都沒有說話,後面的人無論多恨,都得忍著。

格朗的臉色漸漸地轉為正常,憤怒和仇恨漸漸地消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臉鄙夷的,虛偽的笑容。

“呵呵……大秦太子啊,不愧是讀書人,本王子知道你最擅長的便是紙上談兵,沒想到,你這嘴皮子比本王子想象的還要尖酸刻薄啊,啊?大秦太子數落人的確是一絕。本王子今天算是領教了,不知,太子在戰場上,是否還能使出這一招絕技,將我們活活罵死呢,嗯?啊哈哈哈哈……”格朗一陣嘲笑,總算駁回了一些面子,頓時心情大好,又開始爽朗的笑了起來。

“王子過獎了,我大秦以仁善廣施四海,從不主動挑戰,但我大秦,絕不害怕強..暴,若是有敵國有意挑起爭端,那時候,我大秦人人皆兵,能戰者,舉槍拿劍,定與敵人一決雌雄,絕不退縮,不能戰者,定以口為鼓,以舌為箭,雖立於前線而毫無懼色,聲聲討伐,以的聖人之道感化敵軍,義不容辭!多寫王子誇獎……”顧玨娓娓道來,毫無為難之色,口若懸河,滔滔不絕。

“你……哼~”格朗再也無話可說,終於低下了高貴的頭顱。

顧玨身後的滿朝文武又是一陣讚嘆,當朝太子的腦子,轉的還不是一般的快啊!

“王子,長途跋涉,貴國使者一定累了吧,實不相瞞,父皇已等候多時,請王子及各位使者速速跟隨本宮到正堂面見父皇,王子殿下,您請~~”顧玨伸出左手,做一個領路的姿勢,邀請著格朗並排走著。

終於,格朗終於稍微客氣的拱了拱手,說道:“好吧,那就多謝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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