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五章心機深沈

關燈
“姨娘,怎麽如今你卻也不信任於我,每日我說不上事必躬親,兢兢業業。但是鋪子裏大的大小事宜,我幾乎是親自一一過問。”這蕭蘭心演技此刻又上升了幾分,面色蒼白,羽睫微顫,那平時靈動的星眸含滿了淚水,早已沒了幾分神采,卻蘊著一種說不出來的難以置信。

“平日裏大小賬目我皆報上於你,可否有著一絲差錯......”蕭蘭心幾步踉蹌,一把抓住了宋姨娘的雙臂。

顧鈺到此時對這蕭蘭心更有了幾番新的認知,沒想到這蕭蘭心不僅僅是手段了得,這演技更是精湛。

蕭蘭心這看似是對宋姨娘不信任自己產生質疑,臉上痛苦表情毋庸置疑,但是此簡簡單單的一句,卻又將之前洗脫幹系的宋姨娘再次拉下渾水,那委屈的神情加上“無比生動”的肢體,那嬌美的容顏卻未因梨花帶雨,一片蒼白而感到有一絲絲的不堪,卻有著無上憐愛。就連那細致的動作與表情也被蕭蘭心的精湛演技無限放大,讓那“栽贓”宋姨娘的意味雖減弱幾分,但不消失殆盡,卻讓人更加在意她的“楚楚動人”。

“為娘如何不是願意相信你,但這紙上字字有理有據,你讓為娘如何信你!”宋姨娘此時雖是面帶厲色,但語氣之中卻偏偏帶著一絲平和,蕭蘭陵看這情景,心中暗覺不妙,這宋姨娘骨肉親情怕是再次升起,仿佛又要愛女心切。

蕭蘭心見這宋姨娘語氣稍變,順勢松開了宋姨娘。便又氣定神閑,手中抓起那幾張白紙,臉色變得幾分凝重,一雙眸子卻仍是晶瑩。

“而這紙上所述卻真真是合情合理,但是蘭心實在不懂,母親你替長公主殿下打理鋪子這麽多年,經過賬目無數,也自然知曉這經商之道,為何也會如此愚鈍,絲毫沒了往日的蕙質蘭心。”

這蕭蘭心的一番話卻是字字珠璣,蕭蘭陵萬萬沒想到在這事實都已經擺在眼前,這蕭蘭心還要開始他的“據理力爭”。

蕭蘭心話上雖是說這宋姨娘愚鈍,卻也是在點撥在場諸位,話外之意不言而喻。

“大姑娘言之有理。”蕭蘭陵怕這蕭蘭心更有動作,再說得宋姨娘心軟“返了水”,便搶先說到。

這蕭蘭心幾日前便知曉蕭蘭陵有些不對,蕭蘭陵此刻半路插話,便早已在意料之中。

“這宋姨娘怕是真真有些愚鈍了。”蕭蘭陵緩步走來,竟要有與蕭蘭心正面對質。

但這蕭蘭陵話鋒一轉,語言雖不犀利,諷刺意昧卻呼之欲出,她看似是說起宋姨娘愚鈍,還不是在說這蕭蘭心心機深沈,不,應該是“智慧過人”,就連這宋姨娘常年管理店鋪,經手賬目之人,也被這蕭蘭心瞞天過海!

這句話怕是一把刀子,直直向蕭蘭心刺來。語言簡單明了,卻意味十足。

這在場諸位不是經歷非凡,便是閱歷無數,怎能不知其中意味。

這刀還是來了,在這狂風暴雨,電閃雷鳴之下,柔軟卻又迅猛而來。

這也算的上是兩人真正意義上的正面交鋒吧,作為穿越而來之人,蕭蘭心早已熟知“劇情”,這今日所有之事,的確是她始料未及的。

但是蕭蘭心是何許人也,她心中並沒有因為壓力太大而感到惶恐,卻隱隱有著一絲期待。

她本是現代雖不十分耀眼但又小有名氣的明星,卻意外穿越來。

她本是一代明珠,地位尊貴,卻被諸多手段所害,今世重生而來。

這兩人卻是一世宿敵,仿佛命中註定。

蕭蘭心很期待,她覺得這個縣主妹妹便是越來越有意思。今日她終於主動出手,她怎能不期待?

蕭蘭陵很期待,前世她被陷害的慘不忍睹,上天給了她這樣的機會,今日她蕭蘭心壞事敗露,她終於能夠報前世之仇,她又怎能不期待?

“縣主,莫非縣主真是懂我。”蕭蘭心這才用手帕擦拭淚水,聲音盡顯柔弱。

這便是蕭蘭心過人之處,蕭蘭陵出手柔中帶剛,那剛硬有著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之勢,蕭蘭心並未直直接下,卻要借力。

“我每日吃穿用度盡皆有人照顧,我為何要冒此天下之大不韙,背信棄義,拋棄長公主殿下悉心照顧,更是要對不起母親的養育之恩,我真的做了此事,豈不是要將母親連帶下水......”

蕭蘭心辯解的話語更是滔滔不絕,借勢已成,就開始主動發起攻勢,她先將長公主提出,便是要先擡高晉陽長公主,而後又以會連累母親種種,明知此事下場如此,她蕭蘭心平日也是聰慧,怎能冒險去做?

是啊,這蘭心平日對自己乖巧十分,聰慧可人。對自己更是孝順,何況對自己的生母呢?她怎麽會做如此蠢事,鋪子一樣是交給宋姨娘管理,這事情敗露首當其沖的宋姨娘,怎能擺脫一二嫌疑。

晉陽長公主如是想到,不禁又有一絲動搖,一絲柔軟。

蕭蘭陵不想蕭蘭心繼續下去,便打斷了蕭蘭心的話,“大姑娘與我一起長大,自小一起打鬧,蘭陵自然是十分了解大姑娘的。”蕭蘭陵話語稍頓卻是拿出手帕替蕭蘭心擦拭淚水,這一舉動更是讓在場諸人感到錯愕,這證據正是縣主讓太子顧鈺帶來,可縣主竟為這蕭蘭心說起話來。

宋姨娘更是疑惑十分,這縣主難道也有心為自己女兒開脫?

“還記得前幾日和大姑娘閑敘,大姑娘還提起,記不記得小時候在一起玩耍,我去伸手摘了花,卻不小心被馬蜂追得到處奔跑,狼狽不堪,真真是有趣呢。”

蕭蘭陵說罷竟然是噗嗤一笑,眾人又是不解。

這都等情景這蕭蘭陵卻說出如此之話,竟然打趣起蕭蘭心打趣起來。

其他人一頭霧水,可這顧鈺雖也不明,卻有一些對這個縣主妹妹刮目相看,不得又欣賞幾分。

這蕭蘭心只是震驚,這蕭蘭陵話裏有如此深意,這寓意之深更是覺得可怕。

便是小時一起嬉戲?怕她說的是小時候更何嘗不是前世!為何是她蕭蘭陵去摘的花?這花就像是那一步步陷阱,更何嘗不是她蕭蘭心誘導她去摘了那朵“花”,前一世她不是被這樣摘了花嗎?還有那只馬蜂還不是來追的她?

蕭蘭心覺得有意思了,她還是小覷了這個蕭蘭陵。這蕭蘭陵提起這話茬,必有深意。

“這宋姨娘竟然如此愚鈍,被大姑娘您玩的如此團團轉,竟到今日還被蒙在鼓裏。”蕭蘭陵臉色終於變得嚴厲,字字化作利劍,利劍誅心!

“縣主這話是什麽意思?”蕭心蘭也不再游戲,正色起來。

“到底是什麽意思,怕是大姑娘心裏也是一清二楚,母親手下店鋪,自來生意是極好,只是如何到你接手利潤少了如此之多?”蕭蘭陵黛眉一豎,一股英氣自然而散,絲毫沒有辜負她晉陽長公主嫡女,蘭陵縣主之身份。

就連晉陽長公主也覺得她這個女兒成長了起來,不禁有些欣慰。

顧鈺卻覺得這個妹妹有些可愛,當然這個可愛不是蕭蘭心對她“母親”宋姨娘和白嬤嬤忠心所認知的“可愛”。

“那麽便是縣主覺得是我在從中作祟了。”蕭蘭心對蕭蘭陵的質問卻毫不在意,覺得這蕭蘭陵還是有著一絲小兒科,矛頭直對,“敢問縣主是否管理過鋪子,或者有著經商的經驗?”

“我......”蕭蘭陵語頓,蕭蘭心所言經歷,她的確是沒有的。

“這鋪子生意向來是極好,每日所得利潤自然不會如此。可縣主您可知這貨物運送所需費用加之路上損耗等事宜?”蕭蘭心面帶委屈,有理有據的說道。

“鋪子生意火爆我自然要加大貨量,運輸費用以及路上損耗不得已有所增加,這還是未到鋪子之前的成本。”

就連宋姨娘神色也有所改變,就連晉陽長公主也覺得有些道理,於是便想聽她說下去。

“這每日客人來得多,我自然要臨時加派一些人手,每日忙不過來時,我也要親自幫忙,加之這天氣炎熱,我要不要給仆人加上一些酬勞?”

蕭蘭心見眾人有些相信,便繼續說道,“加上稅收,後勤,以及一切不可預料的之成本......”

“轟隆”,又是一聲雷響。

“就好如這突來之雨,近年來怕是天氣也沒有今年變幻的如此迅速,前一刻還是陽光明媚,鶯歌燕語。貨物近些日子因雨水濕透,自然有些損失。當然這一切我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說罷,蕭蘭心就看向長公主,似乎是在請罪。

“只問是誰在此亂人心神,拿出一些所謂證據汙蔑於我?讓長公主與我心生間隙,更我母親沾上這背信棄義之罪名,是誰如此心狠手辣,如此挑撥離間?我所言是否準確,長公主殿下到鋪子一問便知,我蕭蘭心自認問心無愧!”

這此時蕭蘭心語氣慷鏘有力,字字有理有據,加上她那委屈的神情,自然不得不讓人信服。

這時,晉陽長公主終於動容,起身問道,“蘭心,這一切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