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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你們——是來賀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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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蘭心離開公主府的事情,並沒有人察覺,蕭蘭陵剛剛重生,身邊沒有人手,自然亦無從得知。

敲打了紫苑,見她老實聽話了。蕭蘭陵折騰了一天,身子也很疲憊。用了晚膳,換上寢衣,她很快躺到床上,歇息去了。

本以為會輾轉反側,難以入眠。可誰知,剛沾上枕頭,她便進入了夢鄉。

窗外,銀月高懸,星光璀璨。一夜無夢,轉眼,便是天亮。

——晉陽長公主四十大壽的正日到了。

除了早早便來到公主府賀壽的,如太子、韓亦辰、直郡王妃等近親,今日公主府中,亦有不少趕在當天前來拜壽的。

香車寶馬,賓客盈門。

初春時節,天氣漸暖,管家便把宴客場所安排在了公主府的花園之內。輕歌曼舞,絲竹聲聲,端是一副奢侈熱鬧的場面。

做為晉陽長公主的獨女,蕭蘭陵自然需要幫忙接待女客,“蕭蘭心呢,怎麽不見人影兒?”將一位尚書夫人迎進中廳,送入花園後,她抽空尋問紫苓。

“這,奴婢不知道。只是聽人說,仿佛今兒這一早就沒見著大小姐了!”紫苓搖頭。

“哦?一早就不見了……”蕭蘭陵蹙眉,心中有了些不好的預感。

她到有意去尋蕭蘭心。只可惜,前來拜壽的賓客太多,著實抽不出身來,忙忙碌碌的,宴會竟然就已經開始了。

晉陽長公主高坐上首,滿面威儀,目含笑意,正打算開口說話……外面,突然有小廝小步跑進來,上前叩首,口中稟告道:“長公主殿下,蕭國公偕家眷來前賀壽。”

蕭國公——晉陽長公主的丈夫,蕭蘭陵的父親。

夫妻倆成婚二十餘年,感情淡薄,就連住處,都不在一塊兒,晉陽長公主帶著女兒居住公主府。而蕭國公,則帶著老母妾室,穩居蕭國公府。

“哦?國公爺來了?”晉陽長公主微蹙眉頭,心下有些反感,卻又無可奈何,“有請吧!”

“諾。”小廝遵命,退身下去。

沒一會兒,蕭國公便領著身邊,揚揚赫赫一群人,進了長公主府的花園之中。

“父親。”蕭蘭陵起身上前,福身行禮。她自幼居住在公主府,長在母親身邊兒,對父親印象並不深刻,彼此感情亦不算好。

前世,蕭國公仗著蕭蘭心,在朝中混的很是不錯。只是,對蕭蘭陵這個感情淡薄,又過的艱難的女兒,他卻從未來看過。

蕭蘭陵亦不指望他。不過,到底這是她的生父,既然來了,她還是要來見禮的,這是她做人女兒的本份。

“蘭陵,你……哼!!”蕭國公虎著臉,瞪眼怒視蕭蘭陵,口中低聲斥著,“丟臉的東西!!”

“蕭元朗,你這是做甚?好端端的,跑到我的府裏來罵我的女兒?”晉陽長公主蹙眉,沈下臉,“你帶著這些人,是來給我拜壽的,還是來找我麻煩的?”

她橫著掃了蕭國公身後的一幹人等。

“殿下,您別生氣,父親也是擔心蘭陵!”蕭蘭心從蕭國公身後站出來,低聲相勸晉陽長公主,覆又轉身,對蕭國公道:“父親,您冷靜點兒,今天是殿下的四十大壽,滿目的賓客,您就是在生氣,也不能當著外人的面兒發火啊!”

“是啊,元朗,大小姐說的不錯,縣主就算有個行差踏錯,好歹是閨中姑娘家,清譽要緊。”低低柔柔,卻隱含不屑的聲音緊跟著響起。

蕭國公身後,步出一個滿頭珠翠,淡眉櫻口的嬌俏婦人,她淡淡的掃了蕭蘭陵一眼,諷笑道:“再說了,這是什麽場景,丟人不能丟到外人面前。你這沖動的牛脾氣,當真該改改了!!”

大秦國開國不過五十餘年,當今孝康帝正是開國太祖之子。蕭元郎乃農人出身,父親老蕭國公隨著太祖起勢,一路打下的爵位,算是新起之家。

蕭國公武藝不凡,領兵打仗的本事是有的。可若論讀書方面,鬥大的字兒不認一籮筐,最是粗魯不文。而他身旁,說話的這個婦人,卻是蕭國公之母——蕭錢氏的侄女錢惠,早年守了望門寡,後改嫁到蕭國公府為妾。

——眾人喚她做‘惠姨娘’。

亦是蕭國公本人的‘真愛’!!

當初,晉陽長公主之所以提了身邊貼身宮人為通房,成親數年未孕是一個理由,可眼前這個惠姨娘,卻也是她這麽做的原因之一。

“錢惠,你是什麽身份?也敢嚼本宮女兒的舌根子?”晉陽長公主豎起眉毛。蕭蘭陵是她的命根子,錢惠區區一個卑賤室妾,哪裏來得膽子指責她的女兒!

“母親!”蕭蘭陵蹙起眉頭,看著滿面怒氣的蕭國公和站在他身邊,低聲相勸的蕭蘭心,心中便有了數。

看來,她和韓亦辰的事兒,沒那麽容易了結。有那別有深意的人,心心念念想掀出些風浪來。

“晉陽,惠兒明明是好意,你不領情就算了,憑什麽指責她?”蕭國公瞪起眼睛。

“父親,您有話好好說,莫要生氣,殿下不是有意的,她身份尊貴……”蕭蘭心看似安撫,實則挑火。

花園中,她們這群人本就是宴會的主人,很是惹眼,又慌慌鬧鬧站做一團。周圍的人,無論什麽身份,都忍不住偷偷瞧過來。

見狀,蕭蘭心不由暗喜,她是恐怕天下不亂,最好直接吵起來,徹底毀了蕭蘭陵的名聲才好呢!

“蘭心,你閃開,莫要為他辯解,本宮的女兒,堂堂縣主之身,一個妾室也敢指責?呵呵……”晉陽長公主寸步不讓。

“母親,您冷靜點兒,莫……!”要吵了!

蕭蘭陵心知,這些年母親受了惠姨娘不少的閑氣,長公主之身敗在姨娘手上,心中憋悶的很……她上前拉住晉陽長公主的手臂,想要阻止她,卻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出口。

“晉陽姑姑,蘭陵,你們這是怎麽了?”越吵越火起,在一群人眼看就要鬧起來的時候,顧鈺突然從旁走過來,挑眉看向蕭元郎,“蕭國公,你這是……來拜壽的?”

“孤瞧著,怎麽不像啊!”他上下打量了蕭國公一行人幾眼,還特意瞧了瞧蕭蘭心,低笑道:“到似來找麻煩的?”

“你是對皇家,對孤的皇姑姑,有什麽不滿嗎?”他揚眉,沈聲問道:“蕭駙馬?”

蕭元朗——國公爵位,掌軍權的武將,朝中一等一的人物兒。但,不可否認的是,他即尚了晉陽長公主,那便是皇家的女婿,公主的駙馬!

“太子殿下,臣——不敢!”蕭國公一怔,面對太子顧鈺,他終歸不敢像對晉陽長公主般的放肆,雖然依舊憤憤不平,他還是退下了。

“蘭陵辦下的錯事,不能就這麽算了!!我們蕭家的臉都讓她丟盡了!”只是,依然不甘心,他乃自嘟囔著。

“蘭陵到底做了什麽?讓你在本宮過壽之時找上門來,這般不依不饒的!”晉陽長公主蹙起眉頭,對蕭國公如此貶低女兒,心中很不悅。只是,環顧四周,見客人都好奇的向這邊兒瞧,她只得強壓著心頭怒火。

“晉陽姑姑,無論有什麽事,先將客人送走在說。”顧鈺輕笑站在晉陽長公主身側,低聲勸她。

“你放心,我知道了!”晉陽長公主點頭。

將蕭國公等人迎進客堂,晉陽長公主穩定情緒,恢覆雍容,開始周旋在賓客之中。貴客如雲,重禮輪翻……一場壽宴,辦的極是熱鬧。

“我父親今兒這般態度,氣勢洶洶的,怕是因為發現了我和韓亦辰的事兒吧!”尋了個空檔,蕭蘭陵來到顧鈺身側,低聲說道。

“應該是吧!”顧鈺皺眉,安慰她道:“別擔心,我已經跟亦辰談過了!”

“嗯,我知道了!”蕭蘭陵點點頭,兩人分開,各不言語。

心中有事,晉陽長公主便也顧不得招待賓客,很快結束宴會,將客人妥當送走之後,一行人來到公主府正廳之中。

“蕭元朗,你今兒到底是來做什麽的?聲聲責罵本宮的女兒!”晉陽長公主將蕭蘭陵攬進懷裏,粉面含煞,厲聲道:“你若說不出個一,二,三來,可別怪本宮不給你留面子!”

“你的女兒?你當她是什麽好東西不成?丟盡了我們蕭家的臉!!”蕭國公滿面怒氣,指著蕭蘭陵,大聲罵道:“好好的女孩家,半點臉面都不要,沒有父母之命,媒灼之言,就跟人私訂終身。”

“私訂終身?”晉陽長公主一怔,轉頭看了看女兒,心中猶豫,但面上卻斷然否認,“哪有的事兒?你莫要汙蔑陵兒!”

“什麽汙蔑?我有證據。”蕭國公大喝,“韓家小子,你還不趕緊進來!!”

他這一聲‘韓家小子’,蕭蘭陵眼角微微一跳,側目看過去。果然,大門外,額上綁著一塊白色綢緞的韓亦辰邁步走了進來。

“小侄見過蕭伯父,長公主殿下!”他緩步上前,舉止溫雅的恭手行禮,待蕭國公和晉陽長公主虛扶後,才起身,轉向顧鈺,“臣弟見過太子殿下!”

韓亦辰是韓皇後的侄子,亦是顧鈺的表弟。

“亦辰不必多禮了!”顧鈺蹙了蹙眉頭。

在屋裏轉了一圈兒,一一打過招呼,就連蕭蘭心都被他用溫柔的視線掃過。韓亦辰這才轉過身來,目光直視蕭蘭陵,溫聲尋問道:“蘭陵,打了打了,罵也罵了,你的氣……可曾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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