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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誰動了我的奶酪?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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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演員也不用去宣傳嗎?”

小張躺在沙灘上,曬著太陽喝著冰鎮果汁,一只手劈劈啪啪地按著手機。“反正宣傳快完了。你這時候跟去沒什麽效果。”

“你這個助理到底怎麽當的?我要是紅不起來,你領著幾千塊錢的死工資能夠嗎?”華晟的助理是公司發放工資的。但藝人會定期給自己的助理發個紅包之類的。按照溫瑞初目前的工作量,他跟小張完全可以喝西北風去了。

小張在沙灘上翻了個身,半個月的年假。他發誓這次一定要曬出漂亮的古銅色。他繼續在手機上打字:“那,那你去跟賀總說。我就是個跑腿的,你的經紀人是賀總,他負責你的工作安排。”

溫瑞初撇撇嘴,關掉了私聊。劇組的群裏,大家正在熱火朝天的討論著最近的宣傳活動,現場安排了好多游戲互動環節啊,好讚啊神馬的。

溫瑞初發現自己插不進去話,不無落寞地退了出來。這是他第一部有臺詞有正臉的電影,為了趕在2.14情人節那天上線,劇組所有演員和工作人員成宿成宿不睡覺,熬夜趕拍出來的。現在他卻被隔離在外面了。

他媽從陽臺上收了衣服回來,看到他手機上的高清海報,笑著問他,“這不是你前段時間拍的新電影嗎?啥時候上映啊?到時候媽去給你捧場。媽二十年沒進電影院看過電影了。以前我都是在部隊的放映廳裏看的電影。”

“快上了。等上了我請你一起去看。”

陳晴笑著坐在沙發上收拾小安的衣服,換了個話題,“你說明天給小安穿這件衣服怎麽樣?我昨天在沙門區給他買的。”

溫瑞初聽他媽說沙門區,楞了一下。他媽平時可舍不得去品牌區買衣服。小安一歲前的衣服大多是他媽用在市面買來的純棉布自己做的。他媽手藝很好,做出來的樣式不比市面上差。到小安下地走路後,他媽才開始給小安去兒童專賣的小店裏買衣服的。

溫瑞初瞥了眼他媽膝蓋上的三件套格子小西裝,“這是你給小安買的?”

陳晴說,“賀家家大業大。雖然明天到場的全是賀家自己人,但咱們不能丟了面子不是?讓人家說咱們養不起孩子?”她難得大方了一次,花了九百多塊錢給孫子買了一套她認為上的了臺面的新衣服。

溫瑞初伸手翻了翻吊牌,“媽。您太偏心了!我小時候想跟您要個三十塊的游戲手柄您都舍不得!給孫子買一千塊的衣裳,您倒是不眨眼。”

陳晴把衣服疊起來收好,假意嗔怒道,“這麽大的人了,老愛跟自己的孩子爭!明天小安的生日宴你到底去不去啊?”

“我不去。”溫瑞初毫不猶豫地拒絕。賀家提前一天給小安過生日。等後天他再單獨給小安慶生。

陳晴回道,“當時說好了兩家人一起給孩子過個生日。你現在突然說不去,老太太那邊我不好交代啊。”

拖到第二天,溫瑞初還是跟著去了。老爺子特地把自己的司機蘇威派過來接他們過去酒店。

溫瑞初伸手去揪了下溫小安脖子上的小領結,惹來寶寶不滿的哀怨聲,“爸爸!”

溫瑞初哈哈笑起來,“寶寶戴著這個不舒服吧。爸爸幫你摘掉好不好?”他看著脖子被箍著挺難受的。

溫小安伸出小手在領結上抓了幾下,不滿地扭過身子不再理他。只要爸爸不揪,他就不難受。

到了酒店,溫瑞初抱著溫小安下車,剛把他放在地上,他撒開腿就跑了,直接沖向了酒店門口站著的賀少卿。賀少卿彎下腰將他抱在懷裏,笑著誇獎道,“寶寶今天穿得真帥氣!還打了領結呢。”

好些天沒見,溫小安可想他了,悄悄湊過去在賀少卿臉頰上親了一口,說奶奶給買的新衣裳。

賀少卿多誇了溫小安幾句,小家夥便笑得跟一朵花似的。

溫瑞初冷著臉跟了上去,跟賀少卿兩個人全程無交流。賀少卿在他那裏碰了一鼻子灰,不再主動湊上去,轉過身跟陳晴打了招呼,抱著兒子一起往裏走。

包間內聚了一大家子人。見到賀少卿懷裏抱著孩子走進來,幾個半大的孩子先圍了上去,這個捏捏手,那個摸摸臉。摸臉那個被賀少卿擡手給打開了,“握握手就好了,不準揉他的臉。”

“這就是弟弟吧?看起來好小啊?舅舅,他會走路不會?”問話的是賀少卿三姐的寶貝兒子。

溫小安下地跑了兩圈,被幾個年長他不少的哥哥姐姐圍在中間,每個人都精心給兩歲的弟弟挑了禮物。

溫瑞初被老太太拉過去坐在沙發上聊天,不時地斜眼看過去,時刻關註著兒子的動態。溫小安看一眼禮物,收進懷裏,叫一聲哥哥或姐姐。手裏、口袋裏塞了滿滿的紅包,賀少卿見他拿不住了,蹲下身說,“寶寶,我幫你拿。”

溫小安看了他一眼,似乎不太放心,眼珠子轉了轉,轉身去找他爸爸了。

溫瑞初手裏被兒子塞了一沓紅包,惹來老太太掩嘴直樂。“這孩子還是跟你最親,真是爸爸的貼心小棉襖。”

溫小安抿著嘴巴笑,模樣討巧。

溫瑞初當著他的面認真地把紅包收起來,放在包裏。他放心地跑去玩了。

一家人難得湊在一起,玩了一個下午。小壽星玩得最高興,他最小,誰都讓著他,寵著他。

吃晚飯的時候,溫瑞初被安排在老爺子的旁邊坐著。老爺子的另一只手邊坐著老太太。溫瑞初跟老爺子喝了幾杯酒。他酒量不行,比不上酒缸裏泡出來的老爺子。不多久,他便雙頰酡紅,目光呆滯,連夾菜的動作都變得遲緩起來。

老爺子哪曉得他酒量這麽差,他們老賀家的孩子酒量一個賽一個高,於是他疏忽了這一點,並不是刻意要灌溫瑞初酒。

☆、40|悶聲作大死(上)

溫瑞初被幾杯高度數的茅臺燒得胃裏火辣辣的。他被賀少卿半扶半抱地摟在懷裏往外走。在走廊上遇見同樣到這間酒店用餐的顧廷華,賀少卿因為視頻的事情欠了顧廷華一個人情,在電梯裏與顧廷華寒暄了幾句。

溫瑞初自己扶著電梯內壁站穩身子,帶著醉意的目光落在對面兩個談笑風生的男人身上。顧廷華不失為一個幽默風趣的男人,連一向沈默少言的賀少卿都被他挑起了興趣,話比平時多了一些。

等到了停車場,他們分道揚鑣。顧廷華帶著笑意的聲音傳進溫瑞初的耳朵裏,“四哥別忘了,你還欠我一頓飯。”

賀少卿拖著溫瑞初上車,轉過頭回了他一句,“改天有時間再約你。”

顧廷華爽朗地笑了笑,應了句“我等你電話”,便上車離開。

溫瑞初一個人坐在後座上,透過車窗可以看到兩側飛快閃過的明暗光影,交織著這個城市的夜景。

“這不是回家的路?”二十分鐘後,他扒著車窗發出了質疑聲。

“哦?竟然沒醉。”賀少卿開著車,唇角不自覺地上揚了一個弧度。

“我要回家!你停車,現在就停車!”溫瑞初把酡紅熨燙的臉頰貼在冰涼的車窗上,神志不清地說道。

賀少卿在前方的路口調轉了方向,往相反的方向駛去。

溫瑞初再度安靜下來,他認出來這是回家的路,不是去賀少卿那裏的。然後他靠在車窗上,含混不清的問,“你知道我們兩個人的區別是什麽嗎?”

純屬自問自答型的,不管賀少卿聽清楚沒有,他自己回答道,“我們的區別在於我相信你。所有人都告訴我你跟顧廷華有暧昧關系,但你說沒有,我選擇相信你。可是你卻不肯相信我。你還總是糟蹋人,你從來不懂得尊重別人的努力!”

賀少卿微微蹙眉,將車靠在路邊停了下來。他知道真心話大冒險的時間到了。每次喝醉後這個小東西總是會變得敏感而脆弱,會說一些平時不太敢說的話。他理了理頭緒,轉過頭去看歪倒在後座上的人,低聲問,“我怎麽不尊重你了?”

溫瑞初眨眨含著醉意的氤氳雙眼,舒了一口氣緩緩道,“你不讓我去宣傳新片。你還總是說一些特別難聽的話擠兌人。你做事全憑自己的喜怒,高興的時候什麽都給,不高興的時候又全部收回去。還不搭理人。”

賀少卿哂笑。他一連換了幾個號碼打過去,溫瑞初每個電話都不接。到家裏去,他避而不見。現在反而說自己不搭理人?要不是陸雲衡每天在忙碌著新片的宣傳,他甚至懷疑溫瑞初已經跟著陸雲衡跑掉了。

賀少卿把靠背向後降了下去,他自己移動到後座上,把溫瑞初柔軟的身子擁進懷裏。他的聲音帶著些許蠱惑的味道,貼在溫瑞初耳邊絮絮道,“我做錯了事情,我沒有不認罰。只要你能說的出來的事情,只要我能夠辦到,我都會替你去做。”

溫瑞初被他的呼吸燒灼到耳根通紅,撐住兩臂隔擋在男人結實有力的胸前,想要將兩個人的距離稍稍拉開。

賀少卿強勢地抓住懷裏人亂動的手,拿到自己的唇邊輕吻。他的臉色談不上多好看,眼底的深情卻讓人無法不溺斃。

“別說我擠兌你。新片你不能去宣傳,陸雲衡的問題暫時是壓了下去,現在輿論全在猜測他是個同性戀,你參加宣傳等同於當了話題靶子。”賀少卿的手掌在他細嫩酡紅的臉頰上輕輕撫摸,低笑著說,“就你這臉皮,到時候記者問你幾個刁鉆難聽的話題,你估計得當場摔話筒。”當然,賀少卿不排除他也有私心。

溫瑞初不自在地抽回自己的手,他半醉半醒間,身體的敏感度反而增加了一倍不止,感覺指肚被男人吸得發麻。再配上耳邊的絮絮低語一同食用,他整個人被燒得雲裏霧裏,努力平覆了好久的心跳,終於能夠坦然地推開賀少卿坐了起來。

“我……”剛說了一個字,溫瑞初覺得氣氛不太對。他擰著一張臉,苦惱地交叉著兩只手,有些不知所措。

賀少卿見他欲言又止,模樣煞是可愛,便傾身過去吻他,柔軟的彈性的雙唇一點點落在他的面頰上。

溫瑞初不斷的在心裏斟酌用詞。從易老那裏回來這一個月裏他一直在努力找回過去的狀態,雖然比不上從前,但他感覺恢覆得還算不錯,至少上臺表演不算丟人。所以他回覆了自己以前的搭檔陳彬,然後……

賀少卿貼著他的面頰,用好似誘哄的調子道,“我的耐心快要被你磨光了。你不給我答覆,反而跟舊人牽扯不清。你拿他來誅我的心,竟然說什麽我答應幫他,你就答應跟我在一起?我知道你惱我也恨我,我們可以找個中和的方式來消除你對我的不滿。但你別再用這種方式來我挑戰我的耐心,我怕我會做出什麽不好的事情來。”

萬一再誤傷到溫瑞初,他們之間的感情就更加沒有回頭路可以走了。

溫瑞初渾身打了個激靈。最後一句的威脅如雷貫耳。他縮了下脖子,那句我決定出國跟陳彬繼續搭檔的話被他狠狠地咽進肚子裏,不再敢說出口。

原本他是想借酒壯膽跟賀少卿說清楚的。他不想被男人壓制在手底下,過這種被人捧、被人處處挾制的生活。他想靠自己的能力去生活,哪怕是他自己去片場接拍的按天記工的小角色,他都甘之若飴。

“你剛才想說什麽?”賀少卿的手指挑開襯衣下擺,靈活地鉆了進去。

在他的腰間揉捏了兩下之後問道,“你最近是不是瘦了?”

溫瑞初的心思全放在如何跟賀少卿攤牌上面,根本沒留意到衣服被掀開了。賀少卿很癡迷他腹部上那道手術後留下的淺淺的印子。做闌尾炎手術的那道疤擦了特效的除疤藥膏後已經找不到痕跡了,但生寶寶那道印子至今還留著。明明擦了藥膏可以全部消去,但賀少卿不給他擦。

賀少卿低下頭在上面細細地親吻。他摸不清溫瑞初的心思,只好固執地告訴自己,溫瑞初心甘情願地替他生了孩子,對他定然是有感情的。不然的話,靠他剃頭挑子一頭熱,就算是再喜歡眼前的人,也會被溫瑞初忽冷忽熱的態度折磨到發瘋,總有一天這份熱情會徹底冷卻下去。

☆、41|要甜一下

“你今晚怎麽這麽乖?”賀少卿回到駕駛座上開車,勾起的唇角昭示著他近日來難得的好心情。他以為是兩個人互相冷靜了一段時間後,溫瑞初終於看清了自己的內心,願意敞開心扉重新接納他了。

溫瑞初軟軟地靠坐在真皮椅背上,垂著腦袋不吭聲。他剛剛被賀少卿撩撥的渾身著了火一般,卻沒有像之前那樣得到有效的紓解。而他自己又不好意思當著賀少卿的面自瀆,只好咬著牙強忍住。

賀少卿一邊打著方向盤,一邊笑著打趣道,“你到底是真醉還是假醉?你要是真醉了,我可要把你帶回家了。”

等了一會兒,後座上沒有聲音。賀少卿不再猶豫,駕著車回到自己的住處。溫瑞初一開始是抗拒的,被賀少卿扒光了衣服抱進浴缸裏時,他還像旱鴨子一樣撲騰了幾下。後來他就沒動靜了,浴室裏漸漸傳出潺潺的水聲和細碎支離的悶哼聲。賀少卿心疼他,畢竟他們兩年多沒有做過,做了許久的前戲,連哄帶騙的才終於把他吃進嘴裏。

結束後,賀少卿用浴巾裹著把他抱回了床上,他靠在賀少卿肩頭上輕輕地喘著氣,好似累得不輕。

賀少卿熟練地幫他按摩著腰肌,含著他的耳珠低語道,“舒服嗎?”

溫瑞初張嘴在賀少卿肩膀上咬了一口,感覺自己的牙齒都是軟塌塌的,沒什麽力氣。他羞赧地埋著腦袋不做聲,被一臉饜足的賀少卿緊緊地抱在懷裏。那雙手始終在他身上游走著,燙得他一顫一顫的,久久找不回身體的主動權。

賀少卿這天晚上沒有再來第二次。他想著來日方長,總不能一次把人給累壞了,不然第二天肯定要跟他翻臉的。但他第二天早上沒忍住,便又來了一次。於是溫瑞初被累得指頭都懶得動一下。

賀少卿把公事全部推了,安心留在家裏洗手做羹湯。溫瑞初被他伺候的像是老佛爺,半臥在床榻上,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兩個人閉口不提之前的不愉快,突然變成了剛剛新婚的小兩口,日子蜜裏調油一般,甜的讓人發膩。

賀少卿順便把兒子也接了過來,一家三口第一次和和氣氣地住在了一起。哦不對,是一家四口,還有一只小豬豬咧!

這時,溫瑞初發給陳彬的舞蹈視頻也得到了回信。他托陳彬把他過去和現在的舞蹈視頻推薦給他們團長看。陳彬所在的舞團是兩個人當年一致喜愛的舞團。陳彬回信說通過了,他們團長邀請他入團,隨時歡迎他的到來。

溫瑞初看完郵件,關閉手機信箱走出房子。賀少卿正滿頭大汗地在院子裏給兒子綁秋千。他站在凳子上,把新生兒手臂粗的麻繩綁在樹幹上。秋千底座的實木貼心的用棉墊包裹了一層。

綁好後,賀少卿隨手揩掉額頭上的汗珠。他很少會露出這樣大汗淋漓的一面,袖口捋到手肘處,總是打理的一絲不茍的頭發上淩亂地落著幾片枯樹葉。

溫小安的小手抓著繩子蹦了兩下,上不去,嗚嗚嗚叫著讓賀少卿抱他上去。賀少卿把他抱了上去,抓著他的小手握住椅子扶手,囑咐他說,“一定要抓好扶手,不能松開知道嗎?”其實他買的秋千椅上有後靠背的,不怕摔下來。但他還是不放心地叮囑溫小安抓好。

“嗯嗯嗯!”溫小安點頭如搗蒜。賀少卿笑著親了親他的臉蛋,然後扶著椅背輕輕推了一下,秋千悠悠地蕩了起來。

溫小安清脆的笑聲在院子裏回響起來,他朝著自己的爸爸揮了揮小手,“爸爸,爸爸,我們一起玩!”

溫瑞初走過去,很掃興地拽了拽繩子問,“我坐上去以後,你的秋千不會塌掉吧?”

對面的一大一小齊齊變了臉,溫小安對自己爸爸這種習慣性潑冷水的作風已經見怪不怪了。賀少卿則是低眉淺笑地回道,“放心,就是坐上三個你也不會塌。”

溫瑞初假裝不情不願地坐了上去,懶懶地晃著兩條腿。他記得上一次蕩秋千是上小學的時候吧,現在坐在秋千上,感覺有些怪異。

溫小安不安分地撅起小屁股爬到爸爸的懷裏,開心的不行,吩咐賀少卿說,“小豬豬也要坐。”賀少卿把他的小豬豬抱過來給他。他把臉蛋在小豬豬身上蹭了蹭,又朝著賀少卿伸出手。

賀少卿伸出自己的大手,握住那只朝著自己伸出的小手,從善如流地坐了上去。他將一只手臂斜斜地搭在椅背上,作勢擁住懷裏的妻兒,心中油然升起一種“夫覆何求”的感嘆。

溫小安嘟著小圓臉說,“還要養一只狗狗。”小家夥覺得一只不夠,易老的園子裏有秋千,有兩條大狗呢!還有一大片菜地。他可不認識草藥,以為那裏種的全部是可以吃的蔬菜。他還嫌棄自己家裏的院子小,沒辦法開墾出一片菜園子。

溫瑞初摸著趴在大腿上唧唧叫的小豚鼠,教育他說,“只準養一樣,要麽就把小豬豬送人,要麽就不準養狗。”

“小豬豬是我的!”溫小安霸道地把自己得豚鼠抱在自己懷裏,對著賀少卿擠擠眼睛,“是你想養狗狗!對吧?”

賀少卿天生對毛茸茸的東西無愛,而且他有輕微的潔癖。所以小豬豬落在他手裏,每天早上它住的小房子都會被賀少卿清理一遍,足以說明賀少卿對它的嫌棄。但賀少卿寵溺地笑著,答應了兒子的要求。

對他來說,養條狗或許會費些功夫。但他覺得這才是一個家。他願意花一個下午的時間去替自己的孩子做一個秋千,他覺得值得。盡管請兩個工人並不需要花費多少錢,而且會比他做得好。

溫瑞初對賀少卿的無底線縱容很無奈。到晚上睡覺時他跟賀少卿商量,“你不要給寶寶買狗。”賀少卿不答話,只動情地親吻他的面頰,一只手掐著他的腰,另一只手替他紓解著前面,下-身時輕時重地頂弄著他。九淺一深的節奏讓溫瑞初有些抓狂,忍不住伸出拳頭在男人背上捶了幾下,賀少卿輕笑起來加快了沖刺的速度。

等兩人擁在一起達到頂峰,賀少卿替他撥開額角汗濕的碎發,撫摸著他的腰際辯解說,“養狗其實很挺好的。以後它會陪著寶寶一起長大,我看網上的帖子說,養狗的小孩子普遍要開朗陽光一些。”

溫瑞初把臉貼在賀少卿硬硬的胸膛上,悶聲說,“寶寶已經很開朗了。”每天都開心得跟一朵小花似的,還不夠開朗。這男人還想把孩子捧到天上去嗎?他不能讓寶寶養狗,他最多只能保證照顧好一只小豚鼠。

賀少卿抱著溫瑞初好一頓花言巧語,溫瑞初始終咬緊牙關,不能養就是不能養。最後賀少卿只好放棄了。這是他們共同的家,他肯定要聽從溫瑞初的意見。在他看來,他和兒子的兩票也比不上溫瑞初獨斷的一票。

溫瑞初依舊每天按時練舞。他改到練舞室去練習。易老說得沒錯,他後來始終找不回過不去的狀態有兩個原因,一是身體原因,二是心理原因。他現在恢覆得還算不錯,慢慢摸索出來一套適合自己的條件的動作。

晚上回去的路上,他發現街上有不少成雙成對的情侶,捧著玫瑰花的,抱著巧克力的。道路兩旁全是賣花的小販,電影院裏《十年》場場爆滿,不少小情侶買賬。當然還有不少其他的組合,比如兩個手拉手的好姐妹竊笑著走進電影院,還有類似別扭的兩個大男生一前一後走進去。

溫瑞初戴了口罩,路過一家新開張的金店。門口擺著七八個大大的花籃,他悄悄地從花籃裏抽了一支玫瑰出來,拿著往回走。練舞室是就近選的,離賀少卿的住處很近,大約十幾分鐘就到家了。

溫瑞初背著手,一步一跳躍地來到廚房門口。他以為賀少卿會在廚房裏做飯,然後並沒有。

賀少卿反而是從書房裏走出來的。他聽到大門響走了出來,發現廚房門口有一道纖長的背影。溫瑞初背著兩只手,手心裏還攥著一支孤零零的玫瑰花,正彎著腰探頭探腦地往廚房裏看。

賀少卿走過去,一把將他抱進懷裏。溫瑞初驚呼一聲,手指緊跟著一松。

賀少卿反應敏捷地接過來那支玫瑰,特地放在鼻尖聞了一下。他抱著溫瑞初狠狠地親了一口,啞聲問道,“送給我的?嗯?”

溫瑞初撇開他的手,沒好氣地說,“路上撿的。。。”

他的話絲毫沒影響到賀少卿的好心情。賀少卿把花插=進花瓶裏,眼角彎出少許的細紋。他笑道,“我第一次收到情人節的禮物。”不是沒人送過,而是他從來沒有收過其他任何人的禮物。

溫瑞初看他那小心珍視的模樣,真後悔沒在路邊的花店裏給他買一束紅玫瑰。

“寶寶呢?”

“老太太接走了。”賀少卿替他另外取了一身衣服過來,低聲在他耳邊蠱惑道,“今天我們過二人世界。”

溫瑞初心中的天平一直在左右搖擺,他訂了後天的機票過去找陳彬。等他先到那邊安定下來之後,他會接他媽和寶寶一起過去。他心中是這樣計劃的,但他到現在還沒有把這件事情告訴賀少卿。他覺得這麽做很殘忍,他竟然覺得很對不住賀少卿,在賀少卿為他和孩子做了這麽多之後,他要殘忍地給這個男人當頭一擊。

要怎麽告訴他?今晚就說嗎?他拖得時間真的夠久了。每天都在推到下一天,不願意跟賀少卿徹底攤牌。不管他承不承認,賀少卿對他確實很好,有時候好到讓他會想要拋棄尊嚴、放棄夢想跟他在一起。

可是要怎麽說?溫瑞初坐在車裏,擰著眉苦思。賀少卿不知道他在焦慮什麽,關切地問他是不是不舒服。

溫瑞初搖頭說沒事。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麽攤牌?說謝謝你這段時間的照顧,謝謝你幫陸雲衡脫困?然後呢,說我還是想走我自己的路,說我不願意跟你在一起?溫瑞初很頭疼,他那天晚上不該發酒瘋,在兩個人中間插-入這麽一小段,有些不上不下的感覺。

☆、42|求婚被拒

在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熄滅的那一刻,溫瑞初毫不遲疑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他抹著黑往外跑,心跳聲如擂鼓一般,激蕩的鼓點一下一下地搗弄著他的心。

四壁的燭光漸漸地亮了起來,他站在門口往後望,正好對上賀少卿那雙無措的略顯慌張的眼睛。

婉轉優美的小提琴樂聲還在耳畔回響著,玫瑰花的香氛還未散去,求婚的主角就這樣跑掉了。賀少卿攥了攥手心裏的戒指,跨著大步追了出去,在餐廳的假山旁把溫瑞初給攔住了,用力地抱在懷裏。明明被當眾甩了面子,被拒絕了求婚很憤懣,聲音聽起來卻格外的溫存輕柔,“是嚇到你了嗎?可能是我太著急了。”

他親了親懷裏惴惴不安的小人,那雙漂亮的眼眸裏閃著希冀的亮光,笑了笑,更像是在自我安慰,“沒關系的。我不會強迫你答應我。我們以後有很長的時間,一切都可以慢慢來。我會讓你看到我的誠意,我——”

“別說了。”溫瑞初伸手捂住了賀少卿的一開一合的雙唇,腦子亂糟糟的,耳邊嗡嗡亂響。

兩個人的胸膛緊緊地貼合在一起,彼此的心跳聲遙相呼應著。

賀少卿眼睛裏含著濃濃的笑意,在溫瑞初的手心裏熱切地吻了一下。待溫瑞初被他作弄地收回手,賀少卿又低下頭銜住了他的下唇,先是點點的研磨,再是唇舌相勾的交纏,溫瑞初感覺自己要被這份溫柔的對待給融化了。他惶恐不安地瞪大了眼睛,想要看清賀少卿臉上的每一分表情。

賀少卿覺得溫瑞初這個模樣真是好笑。他平覆了內心的憤懣,決定暫時把求婚被拒這麽丟臉的事情拋到腦後。

溫瑞初仍是不安,他的嘴唇被含得有些紅腫,被賀少卿摟著腰往外走,男人熱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頸側。在他的耳邊解釋說,“我真的沒有生氣。你怎麽還是這麽怕我?我們像普通的夫妻一樣相處不好嗎?”

溫瑞初搖著頭說,“對不起。”

“嗯?”賀少卿目露疑惑地望著他。兩個人今晚都喝了酒,所以喊了司機過來接他們回家。

溫瑞初坐在後座上,腦袋靠在賀少卿的胸前。他不敢擡頭直視賀少卿的眼睛,慢慢地坐直了身子,眉目卻刻意低斂著,頭微垂。氣氛一時間安靜的有些詭異,賀少卿隱隱察覺到了什麽。兩個人一路無話,回到賀少卿的住處時發現家裏的燈亮著,老太太和老爺子雙雙坐在客廳裏。

溫小安故意板著一張小臉,一副悶悶不樂的小樣。見他們兩個進屋,小家夥顧自逗弄他的小豬豬,假裝沒有看到他們。

溫瑞初禮貌地向兩位長輩問好,老太太拉著他坐下,笑得親近而慈愛,“瑞初,你們兩個決心定下來了?”這是她樂見其成的事情。她跟溫瑞初的媽媽持著不同的觀點,她心裏特別中意溫瑞初這個準兒媳。

賀少卿不願意讓老爺子老太太摻和自己的私事,沒給溫瑞初回答的機會,直接擰著眉催促二老趕快離開。老爺子對兒子這種用得著朝前,用不著朝後的做法抱以冷冷一哼,拄著拐杖就要起身離開。溫小安站起來,主動跑過去抱住爺爺的腿,期期艾艾地叫著,“爺爺,爺爺!”

老爺子彎腰抱了抱孫子,臉色沒有剛才那麽難看了。不過今晚是孫子鬧著非要回來的,小鼻子都哭紅了哎。他們兩個不知羞的大人全部跑出去過節,把孩子丟給他們。平常倒是挺好帶的,今晚鬧了別扭,沒爸爸不行。但因為兒子臉色不太好,老爺子不好多留,跟孫子又親熱了一會兒便帶著老太太離開了。

溫小安邁著小短腿爬到沙發上,抱著肩誰都不肯理。溫瑞初搞不懂這孩子在生什麽氣,走過去抱著他說話,他扁著嘴不吭聲。溫瑞初哄了好久,溫小安依然紅著鼻子紅著眼睛不肯說話。最終他不得不讓賀少卿打了個電話過去詢問今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老太太在電話裏道歉說,“今天你三姐家的小魔王過來家裏玩。那孩子非要說你才是小安的爸爸。還說瑞初不是他爸爸,把寶寶給嚇到了,就跟他爭論起來。他倆差著好幾歲呢,後來不知怎麽就打起來了。”

賀少卿兩道劍眉緊緊地皺在一起。一般來說兩歲的孩子理解不來太深刻的問題。平時跟小安說的許多話他都當聽不見,或者憨憨一笑就算完了。但溫小安在他眼裏仍然是早慧的,這孩子心思特別透澈。

賀少卿忘乎所以的時候也會悄悄地當著寶寶的面自稱一聲爸爸,但小家夥並不是很在意,只當做沒聽見。賀少卿同樣不會強求孩子過早去認知這件事情,勉強一個孩子去接受現實太殘忍了。

他捏著電話問老太太,“他都說什麽了?”

老太太在電話那頭清了清嗓子,柔聲安撫道,“孩子們鬧著玩的。你千萬別因為這事再鬧了。你三姐把魔頭打得哭了一晚上,孩子現在還在客廳裏跪著呢。”

賀少卿執著地問,聲音不自覺地冷了幾分,“到底為什麽打起來了?”

老太太的臉上有些掛不住,看了看對面哭哭啼啼的外孫,走到隔間裏壓低聲音說,“孩子們鬧別扭。就算說了什麽也是無心之過。魔頭在家被爺爺奶奶寵壞了,脾氣有些壞,不知從哪兒聽了些難聽的閑言碎語,一生氣就當著寶寶的面全禿嚕了出來。”

溫瑞初只聽到外間傳來一聲悶響,等賀少卿推門走進來時手裏已經沒了手機。溫小安窩在爸爸的懷裏睡著了,一張小臉上滿是不安。

“你問了沒?今天到底怎麽回事兒?”溫瑞初懷裏抱著孩子站起來,他剛剛動了一下,寶寶的手便伸過來抓住他的衣領子。除了他媽帶著孩子離開的那次,小安還從沒有這樣過。他是很好哄的寶寶,跟他說爸爸要出去工作,要賺錢養家。他再舍不得你都不哭不鬧,憋紅著小臉看你出門。

賀少卿心疼地看著寶寶說,“跟我三姐家的魔頭打架了。”他不能將事實全部說出來。他心裏難受,但這種事情他確實沒辦法處理好。對方是個孩子,還是他胞姐的。難道讓他去把一個六七歲大的小孩子拉出來再打一頓嗎?

溫瑞初一聽說是打架了,先是一驚,然後把溫小安放到床上替他脫衣裳。正值春寒料峭,小孩子穿的仍是棉衣。溫瑞初一層一層把他剝光了,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確定沒打出傷痕來才終於放下心。

其實送回來前老太太給孩子檢查過一遍了,她也是真的心疼孫子的。

溫瑞初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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