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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屠殺,殺盡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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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腳下勢力錯綜覆雜,能在這偌大的皇城下還能占據那一席之地的,背後自然是來頭不小。而劉毅永作為這城北的一大勢力,自有其原有在。

然而,就在今晚,這京城一大暗勢力之主的地盤上,卻已經被那突如其來的外敵所占據。

黑暗也掩飾不了的濃重的血腥氣兒,一具具屍體橫七豎八好無知覺的躺在冰冷的地上,還能勉強站立的不過僅僅剩下劉毅永以及其幾名親信罷了。

永看著面前的黑衣人隱隱呈現講他們包圍起來的局勢,劉毅永早已經面色煞白,再不覆方才大局在握的神色。

想來,任誰看見這群遠遠低於他人手的幾名黑衣人,徑直來到這沙幫的總部,將他手下的精英如同雞瓦土狗般的宰殺,都不會再一如既往的鎮定吧。

劉毅永也是當了多年一幫之主的,他深深呼了口氣,強自壓下心中驚悸,開口說話,卻不是什麽時候聲音早已經嘶啞如斯!

“各位究竟是什麽人!能有此身手想來來頭也是不低才是,難道不知我沙幫勢力歸屬何人不成?!若是一場誤會,還是今早離去吧!"

許是想到了他身後的那一位大人物,劉毅永的口氣盡然也多了幾分強硬,仿佛這世上在沒有人能夠抵得上那位的身份勢力一般,哪怕是天王老子也得讓出三分理來。

"呵。"一整陰冷而低沈的聲音赫然從其中一名領口繡燕的黑衣人嘴裏傳出,他尖利而駭人的眼神直勾勾的盯著兀自不肯死心的劉毅永,"你以為傅宗書還能保的了你?"

他桀桀的笑聲和森冷的神態在黑夜如同前來索命的勾魂使,"若是你識相,說不定還能給你個痛快不是?"

劉毅永的神色依然大變!他再怎麽也不會想到,盡然會有人聽到了當朝宰相傅宗書的名字後還會與他作對!或者說,這群人根本就是沖著傅大人而來的!這世上盡然還有如此大膽之人!?

劉毅永已經清楚的意識到來者不善,看著地上一個個得力手下的屍首,他面色蒼白,厲聲高喝"你們,究竟想要做什麽!"

這次說話的卻是另外一名站在左側的黑衣人,雖然帶著面具,看不清他的臉,但從音色來看,絕對不會超過二十歲。他的聲音裏帶著濃濃的不耐煩,"趙老三,和他瞎扯什麽。"

原本那名黑衣人,或者說趙老三,他輕蔑的對著那個說話的年輕人嘶聲一笑,似有不悅,卻又忽而不再言語。

劉毅永還未欣喜他們之間的間隙,卻被那青年的話如制住頸脈。

"不要再妄想,我們之中隨便一人殺你都如同屠雞。盡早將密函交出來,若你能有那麽些用處,說不得還可以免你一死!"這青年的話語間帶著濃濃的勢在必得,和毫不掩飾的威脅之情。

劉毅永滿頭大汗,嘴中苦澀,大致也猜出來這群手段狠辣的黑衣人究竟為何而來。他一時間只覺得悔不當初,若是不起那麽些龐雜心思,想要換得更多的利益,而是早早早講信件交給傅大人,又哪裏會有今日此番禍端!

盡管這黑衣人威逼利誘所言,但他到底是傅宗書船上的人,莫說自己交了他們會不會繞過自己,即便真的暫且求得一命,待傅大人知道自己瞞而不報,又將東西交給他的敵人,恐怕也絕不會讓自己安然活於世!

現下已經向傅大人求援,只要到時候講書信件交給傅大人,好生解釋一番,戴罪立功……

須臾之間,劉毅永依然徹底下了決定,只是這黑暗中到底是看不清楚他的神色,只聽的他顫抖著聲音道,"諸位,諸位饒命!只是事物太多,實在不知幾位要的到底是什麽啊!"

趙老三那小而森冷的眼饒有深意的在劉毅永身上停留半響,看的劉毅永冷汗津津,幾乎以為他看穿了自己的意圖,然而,他卻最終什麽都沒有說。

劉毅永還沒舒上那麽一口氣,卻突然發現周邊的幾個黑衣人突然都不在說話,反倒是繃直了身體,連忙如潮水般迅速的退開了些,沈默而帶著少許的恭敬站在一旁。

與此同時的,是周邊驟然再次濃烈起來的血腥味,充斥著這整個空間,肆無忌憚的鉆劉毅永的口鼻,讓他頭腦驟然發懵。

四周寂靜無聲,腳步聲慢慢從那黑暗的中傳來,仿佛從深淵之中一步步走來,聲聲都踏在人的心上。

血海屍山,一個人漸漸走出。

一步,一個血印!

他的長劍微微斜側著指地,冷厲的青鋒在黑夜中閃過寒芒,劍身之上甚至還在不斷的淌著滴滴的鮮血!墜落在那青石板上便濺出了冰冷的血花。

夜風吹過,衣物獵獵作響,殺意幾乎已經凝成了實質。在那一張英挺的臉龐之上,毫無表情,惟有那一雙沒有一點兒情緒起伏的眼睛,冷冷掃過場內所有人。

不過一個眼神,劉毅永就只覺得自己已經全然被那濃重的殺氣所淹沒,冷汗依然滂沱而下,回蕩在耳邊的只有他自己濃重的喘息聲,和胸腔內那好似要跳出的心律。他的手摳入了木桌,全身的汗毛豎起,下意識的想要逃,雙腳依然不受他的控制,劇烈的抖動起來!

那不是人類!劉毅永心中幾乎在瘋狂的叫囂著,人類怎麽可能會有如此的兇煞之氣!

被那雙幽深而不帶絲毫感情的眼睛看著,劉毅永幾乎就已經失去了所有的硬氣,勇氣,隱約可看見他的眼角都在抽搐,恍惚見只聽輕飄入耳,卻若驚雷在他腦海中炸想的話,"你,在等的是他嗎?"

一個渾圓的事物被隔空拋來,扔在了劉毅永的懷裏,手上立刻被那尚且還溫熱的液體淋了滿手,那說不出的奇怪觸感讓他的全是都在顫抖,心裏已經有了某種猜測……他顫抖著低頭去看,然而在看見那雙眼暴凸,七竅流血的頭顱,饒是這麽個七尺的漢子也是眼前一陣眩暈。

他身後的幾人更是嚇得魂不附體,看著那著神情而畏懼死不瞑目頭顱驚駭欲絕,帶著濃濃的絕望,“李大先生!是李大先生!他也死了!被殺死了!”

他們唯一的希望都已經盡數破滅了。

驚叫聲,求饒生,叫罵聲,一時間在這噬人的黑暗中盡數響起。比起躺在地上什麽都不知道的人來說,面對著死亡的未知,即將來臨的毀滅卻什麽都做不了,恐怕才是最為讓人崩潰的!

在這番極端的恐怖之下,僅剩下的理智都消失不見,盡然有人試圖向外沖去,不管不顧的嚎啕著要逃開這地獄之地!

劉毅永面色一變,還未曾來得及阻止,就見得一個燕形飛鏢已然擦過他的臉頰,振翅而過,正似一只飛燕直撲入哀嚎的人的心臟之中!溫熱的鮮血瞬間講他的臉都染成了紅色……

劉毅永緩緩擡手抹去眼簾上的鮮血,他的嘴唇微微顫抖,可喉間,卻擠不出一個字來……

又是一場毫無懸念的屠殺……

空中的血腥味變得越發的重了……

看著這仿若人間地獄的場景,劉毅永終於腳下一軟,重重跌坐在地。

"現在,你肯說了嗎?"

風聲如同嗚咽,在黑暗裏久久不散。

黑色的錦靴踏著血水一步步走到了他的身邊,劉毅永卻突然平靜了下來,他擡頭望著那至今表情都未曾變過的男人,眼中閃過濃濃的怨毒,未帶一點掩飾,他瘋狂的癡笑,"我不會告訴你們的!你們永遠也別想知道!永遠!哈哈哈哈哈哈!殺了我吧!你們永遠也不會知道!傅大人會為我們報仇的!你們都得下地獄!下地獄!……"如今他已經被這群惡魔毀了一切!莫說必死無疑,哪怕茍延殘喘也無東山再起之日,既然如此,還有什麽好害怕的?!

劉毅永的神情已經顛亂,發著他最為恐怖淒厲的詛咒。

無能者毫無意義的的所謂爆發、□□,和野狗最後的嚎叫並無差別。

這已經更本不會讓承影的情緒產生任何波動。他只是眼皮微擡,看著那個面色扭曲到了極致的醜惡的東西,那蒼白到近乎透明的薄唇微啟,只淡淡道了一聲,:"是嗎?"

平穩而幽歷的聲音回蕩在詭寂的夜晚,終於,隨著風漫漫消散……

下一刻,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的傳出,與之相對的,則是在空寂的夜晚驟然傳出的嘶聲慘叫!

那如同在遭受著抽骨之痛,撥皮之難,透徹骨髓的哀鳴,實著是讓人毛骨悚然。就連夜晚出來覓食的野貓兒,也瞪著一雙幽暗的眼睛,嚇的四處逃竄。

也不知是過了多久,好似長如年載,又好似不過片刻,終於,連喘息聲也再聽不到……

……

……

三更的天,眾多的侍衛宮人尚且在有條不紊的巡查,火把在黑夜裏成了一個個醒目的光點,嚴密的看守著著皇城,門人交替,卻都訓練有秩,黑夜裏,只能聽到士兵鎧甲細微的摩擦聲。

承影在暗處幾個閃身而過,便已經到了太和殿。殿中燈火依舊熄著,承影靜靜在殿門口站了會,清楚的便感受到了殿中人那平穩的呼吸,眉眼中的淡漠有一瞬間的松融。

沒有驚動守夜的宮女,除了那窗戶在打開時發出的細微摩擦聲,再沒有發出一點的聲響。

絲被滑在了地上,不知為何,季寒似乎睡得有些不安穩,白凈光潔的眉頭微微皺起,流露出莫名的冷峻。

承影默默的為季寒重新蓋好絲被,繼而才重新側躺到了那寬大床榻的另一面上。承影神色尚且清醒,只看著那錦被上亮麗的明黃有些出神。直到身後伸出一雙骨幹而修長的手,牢牢抱在了他的腰間。

"怎麽這麽晚還出去?"

頸間被親昵的蹭了蹭,季韓抵著他的後腦勺,帶著幾分含糊,深深在他的發間呼了一口氣,朦朦朧朧無意識地道了一句,"好香……"

到底是剛回朝,需要處理的事物多,季韓倦的不行,還未曾等到承影說什麽,就已經迷迷糊糊在下一刻睡去了。

承影只覺得那噴灑在他頸間的溫暖的氣息,那熱流好似瞬間流入百骸,化去那深入骨髓的寒冷,古井不波的心,突然就這麽蕩起了一圈圈漣漪……

看著季韓此刻全然放松下來熟睡的容顏,他眼中宛若星光閃動……

作者有話要說: 剛碼完就發了,最近考試周多多包涵【鞠躬感謝!

在這裏祝各位高考的妹子漢字加油考出好成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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