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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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我有點受寵若驚。

“什麽問題呢?”

“是這樣的,昨天出去和琪一起吃飯,吃著吃著她就莫名地跟我講了一個他媽的故事。”

“他媽的故事?這有什麽好討論的。”我蒙上頭準備繼續睡覺。

“你奶媽的,聽我講完。說是森林裏,有一只螞蟻要戀愛了,它四處尋找心中的伴侶,找啊找的,直到有一天,它遇到了一頭大象。”

“哦,很正常啊,我們不是也常遇到恐龍嗎?”

阿暮看著我。

“好好好,你繼續。”

“後來呢,這只螞蟻就愛上了這頭大象,你覺得她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這個啊——”我支著腦袋想了想,“唔,應該是這樣的。”

阿暮往前挪了挪。

“自由戀愛體制下的新弊端,應該回到父母包辦婚姻的花樣年華,以強權打破如今盲目沖動的愛情觀。”

我的表情很嚴肅,在阿暮擂了兩拳之後,略微有些松動。

“幹什麽啊,靠,別來煩我了,我要睡覺。”

阿暮又陰險地扒開我的被子,“說說,還有沒有別的建議?”

“沒了,你幹嘛這麽在意這個問題呢?像你這種和巴洛克一樣的貨色,不是從來都不會在意別人的感受的嗎?”

“呵呵,說得是,曾經滄海難為我,如今我要難為滄海,想當年這可是我一生的抱負啊,可是現如今,時過境遷,為什麽我,現在,這個……”

阿暮欲言又止,我突然覺得這小子今天有點奇怪,這麽萎靡的神態和以往飛揚的神采可是迥然不同,本來還想再搭理幾句,可是一想到自己叵測的處境,又哪還有那樣的心情。

沈默了一會。

他卻來問我道:“你呢,和那小妮子有什麽新進展了嗎?”

靠,說什麽不好,為什麽偏要來碰我的傷痂?

“不知道,我想睡覺。”我蒙上頭,縮進被窩。

好像一躲進這個被窩,任何不愉快的事情就都和我沒什麽瓜葛了。

整個世界變得清凈了,變得充滿了美妙的音符。

真的好美妙啊!哈哈!

你看我笑得多開心,哈哈哈!

嗨,大家好,很高興在這裏認識大家。

我姓鴕。

單名一個鳥字。

阿暮離開的時候,迷迷糊糊中聽見他捎下了一句話。

“死人,我幫你打聽到了,那丫頭片子每個周末下午都會去健體中心練瑜伽,你可以去那裏找她。”

我在被窩裏痙攣了一下,腳抽筋了。

趕緊一骨碌掀開被子,倉皇地去扳直我的腳丫子,可那筋卻完全不理會我的意志,一個勁得跟我死磕,疼的我齜牙咧嘴直喚娘親。

坦白地講,我去找過她,幾次三番,可她卻避而不見,根本就不容我有解釋的機會。我只能懊喪地回來蒙頭大睡,不知該如何挽回。我在睡夢裏痛苦地糾結,醒來卻還要面對思念的惆悵。幾天下來,我變得恍恍惚惚,對一切都沒了快感。表面上還裝作若無其事,其實只有我自己知道我陷入了怎樣的泥沼,也許阿暮也早已洞見,所以會在不經意間給我指出來路的方向。曙光乍現,我所有麻痹的神經一下子都亢奮了。我又有了唱支山歌給黨聽的動力了。

下午,陽光很在狀態,這給出行提供了不錯的硬件支持。

我一路按圖索驥早早埋伏在了預定地點。果然耐心地等了大半個時辰之後,就看見暖暖背著小包俏生生地出現了。

我忍不住心花怒放地迎了上去,那笑堆得比松糕鞋還要厚上兩寸。

暖暖一看是我這不逞之徒,輕松的表情立馬凝重起來。眼光流轉,瞄到了偏隅處一把也不知誰丟在那裏的笤帚。

我一看壞了,這不是茶壺慣使的法寶嗎。暖暖和她朝夕相處,耳濡目染,想也早已得其真學之一二。我腦中立刻浮現出了一副暖暖掄著掃把追打著我滿大街跑的壯觀場景。

還好暖暖總算把目光收了回來,我趕緊未雨綢繆一腳把那笤帚挑得遠遠的。

其實是我多慮了,人家好歹也是個動如處子的淑女,哪會做出這樣不雅的舉措。倒是我那意識不良的行止落在了她的眼裏,惹得她經過我的身旁沒好氣地怒斥了一聲:“哼,棒槌!”

我討了個沒趣,只得灰溜溜地跟在她的屁股後面。

為了能再博得她的歡心,我毅然放下了男性的尊嚴,跑前跑後的大獻殷勤。雖然對這裏我是陌生的很,但我也學會了一點察言觀色的本事,只要她眼神一落到電梯那裏,我就沖過去幫她猛按Enter。進了走廊過道,暖暖目光一轉,我就立馬會意先她一步把門打開。可暖暖總是眼光滴溜溜地亂轉,我開了一扇又一扇,裏面不是一群光了膀子的肌肉男就是一大幫白帶藍帶黑帶在豁了命的吆五喝六,他們看我的眼神也比較專業,我只得再小心翼翼地把門一一掩上。最後,暖暖總算萬佛朝宗似的站定在了一扇門前。我也不防裏面會射出什麽暗器,二話不說上前就把門推開了,暖暖走了進去,我原本也想跟著進去的,誰知就被暖暖一個指頭給捅了出來,她指了指門旁立著的一塊小牌,上書:男士止步。

我搔搔頭,表示不解。

暖暖還是沒打算跟我廢話的樣子,轉身便把門合上了。

我只得傻楞楞地恭候在門外,百無聊賴。

還沒有和暖暖解釋清楚,不能就這樣自欺欺人的離開。可還真有點難以啟齒,等會兒該怎麽說呢,說我失約的原因是因為被巴洛克困在了電梯裏?好沒面子啊。

面子,面子重要嗎?這時還講什麽面子。我對自己怒目而視,內心卑劣的想法屈服了。嗯,只要我坦誠相告,一定會得到暖暖的寬恕的。

作好了這樣的決定,我就安心地坐在對面小廳的沙發上等候著我的特赦。

墻上糊著一張瑜伽的張貼畫,稀奇古怪的動作。沒想到暖暖也會來練這種玄之又玄的玩意。真是費解,就我看來,這些張牙舞爪的姿勢,能有什麽視覺上的美感呢,更別提對人有什麽裨益了。

反正閑著沒事,我就在沙發上對著貼畫依樣畫葫蘆地搗騰感受了一下。平常,太平常了,壓根就沒什麽挑戰性。就連那什麽非專業人士請勿模仿的某個天橋把式,就是把兩條腿盤到頸脖子後面充當無敵風火輪的所謂高難度動作,在小時候我也是駕輕就熟的,現在年紀雖然大了點,但基本功還是在的。我費了點周折把兩條腿盤到了脖子後面。瞧瞧,小菜一碟。甭說我驕傲,我就是這麽有能耐。

……

……

……

嗳,不好。

拿不下來了。

怎麽拿不下來呢?

呃,呃,這下算是糗大了。

我像只烏龜一樣朝天翻在沙發上使勁蹦達著,可一點用都沒有,兩條腿就像幾十年沒見過面似的在脖子上緊緊抱成了一團,

NND,學什麽不好,學人家玩高難度,這下遭罪了吧。

咦,有個MM。有個MM走了過來。

天助我也,我趕緊一斂妝容,酷氣十足地喚了一聲,“嗨,美女!”

那MM一楞,“叫我嗎?”

“是啊!”我朝天咧著嘴笑道,“有個不情之請,能幫我放下來嗎?我急著去繳水費。”

為了體現事件的緊迫性,我撒了個小謊。

“好啊。”MM爽快地答應了。看來也是個急人之所急的熱心人士呢。

於是,她走過來,把我提起來,放在地上,然後走了。

“餵,餵餵,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能把我的腿放下來嗎?”

可那MM估計是要急著要去趕什麽廟會,叭喳叭喳早走遠了。

無奈,我只得在地上繼續開展我的鬥爭事業了。

可地面光滑得簡直太不近人情,我折騰來折騰去,只是像只陀螺般沒心沒肺地打著圈圈,痛苦啊。

等暖暖一套瑜伽耍完,心清氣爽地走了出來,我已經含辛茹苦地鬥爭到了墻邊的垃圾桶旁,並且四肢麻木,已是動彈不得,僅剩喘氣的份了。

暖暖並沒有註意到我的生存狀態,發現我又一次在空氣裏消失得杳然無蹤,這使得她的小臉顯得有點不自然。她大概是在想我這小子竟然一案未銷便又敢罔顧綱理常倫頂風作案遁化無形,這膽子也忒大了,還把她這小家碧玉放在眼裏嗎?她是沒想到我還在這邊苦苦候著呢。

我也顧不上自己現在的儀態如何了,忙憋出一口氣飽含熱情地喚她。

她循聲望來,這才發現在角落的垃圾桶旁邊有一雙無比楚楚可憐的眼睛正灼灼地望著她。

暖暖大吃一驚,繼而花枝亂顫地大笑道:“你,你這是幹什麽?變得哪門子戲法。”

見她從方才的漠然又一拾往日的笑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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