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 章節

關燈
瞟,端端莊莊坐著的,不是我那個美人又是何人。

我一看,馬上也來勁了,屁顛屁顛正欲湊上前去。

那探出來的腦袋講話了,“喲,這就是您老的坐騎啊,有棱有角,相當符合時代氣息嘛。”

我沒想到茶壺還真能開出部車來,一頓搶白竟也無話可回。

茶壺吱溜一聲鉆回車裏,嗶嗶嗶嗶又沖著我按了一通喇叭,大概覺得對我的心裏威嚇已有了一定的成效,便呼呼地開著車子從我身邊掠了過去。

我當時還真有點不知所措。追吧,除非我是超級賽亞人。不追吧,,暖暖那美好的樣子又撓得我心癢癢。想了一想,總不能就這樣放棄了吧,這畢竟是一段我渴望已久的愛情啊,不能就這樣看著它溜走了。

我心一橫,牙一咬,提起大叫驢就攆了上去。

茶壺好像算準了我會追上去的樣子,故意放慢了車速。

等到我快要拉近距離,她又突然加速竄出了一大截。

追追緩緩,好像是在玩弄一只驚惶失措的小耗子一樣。我被她累得滿頭大汗,氣喘籲籲,可我仍是不離不棄,我咬緊牙關,竭盡心力,悶著頭使勁追趕著。

自行車像一只利箭一樣劃過平靜的街頭。我已經使上了全部的力氣。我不知道有誰像我這樣為愛情疲於奔命過,難道追一個女孩子必須要這麽痛苦嗎?也許像我這樣太過平凡的人勢必是要這樣的吧,因為這畢竟還只是我一廂情願的事情啊。

暖暖的背影透過車後窗安靜得讓人無可言說。她還是在裝作什麽都沒有看見嗎?

哎,真是奇怪的動物。

不過我不會放棄的,她那嫻靜的身影,在我看來,更像是一種鼓勵和希望。這就是為愛情拼殺的滋味吧。急切的想得到卻又得不到的覆雜情緒,沖突在內心,竟還帶著一點辛酸的甜蜜。

我飽嘗著這種滋味,奮勇前進。

可是,尾隨著追過了幾條街,我明顯得感到雙腳已經蹬得快失去知覺了,速度大不如前,距離也拉的越來越來長,我快筋疲力盡了。

茶壺見把我戲弄得差不多,她滿意地從車窗伸出手向我揮了揮,然後便要驅車揚長而去,消失在那一片綠蔭的遠方。

那一刻,我真的是心急如焚,怎麽辦呢,我已經沒有力氣再追了。難道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她走掉嗎?

也是常言說得好,急中能生智。一個念頭突然就在那一霎那從腦中閃了過去。

也不知這突兀的想法是否行之有效,反正,在那一刻,我也顧不了那麽多了。

我立時翻身下驢,大步一邁,出雙拳虛空畫圓覆收於腰側,然後集聚全身所有的力氣破空悲吼了一聲:“暖暖,我——愛——你!!!”

我這一吼,傾盡全力,響遏行雲,剎那,四處草木低伏,花容驚惶變色。

那二十米開外的TOYOTA聞聲亦一震,但洋貨畢竟是洋貨,勉力支撐著一晃,再晃,終抵不住“嘭”一聲趴下動彈不得了。

我見了,真是有點哭笑不得。本來天經地義的三個字,在我一個平民小生的口中,儼然成了其它受眾難以規避的惡咒。NND,我那蓬勃的情感,在他人眼中真只是一個荒誕不經的玩笑嗎?

遠遠就看見茶壺從車裏暴跳著出來,沒有了方才的飛揚神采,倒是顯得氣急敗壞的很。

我還是小心翼翼地蹭上前去,茶壺看到我,便咆哮著要向我發難。

我忙後退一步有恃無恐地道:“餵,你不要過來啊,別忘了我對你也有殺手鐧的。”

這下,茶壺倒不敢輕易造次了,氣得只能在原地溜溜地轉著圈圈。

暖暖開了車門。在那部TOYOTA黑色的流光中,她青春的素顏就像末世的天使般聖潔光耀。

而我,那奔跑著的汗珠突然也就像晨霭遭遇到了陽光一樣瞬間消失得無蹤無跡。

我感到她像是把整個世界都帶進了一片靜謐的森林。特別是在這麽一個暧昧的早晨,她是有一種力量,可以讓一切無端的瘋狂,或者安靜到地久天長。

她沒有呵責我的意思,她依然像是若無其事地在某個偶然的瞬間看到花開般那樣恬然嫵媚。

她的聲音脆生生地透過來,“你這是在做什麽呢?”

那表情,像是在田間的空地看見一只使勁蹦達的蛤蟆便問它:“餵,你這是在做什麽呢?”

是啊,我是在做什麽呢?

我回憶了半晌,才囁嚅道:“我,我,不就是想讓你坐坐我這頭毛驢嗎。”

“如果我不坐呢?”

“那你不是沒有交通工具了嗎?”

“我可以打的呀。”

“那,那不是逼著我再毀掉一部車嗎?”

暖暖沈默了,過了好久她才緩過氣來恨恨地道:“你,真是個無賴。”

樹葉在頭頂嘩嘩地響起來,嘩嘩地響著漫過那城市幹涸的顏色,嘩嘩地讓那心頭的青春物語也跟著嘩嘩地響起來。

為了那份驕傲,也為了抵制我的無賴行為。

倔倔的暖暖毅然決定讓茶壺繼續留守等待救援,而她則凜然地選擇貞烈前行。

我苦笑著,要知道,我何嘗希望這樣胡攪蠻纏呢。可愛情這東西真不是一廂情願便能了事的,就連那一向以悲劇見長的阿暮都不得不承認,女人是靠爭取的,如果放棄,便會成為別人的老婆。像這種已經榮列為純偶像哲學段位的至理名言,我自是銘記在心。

可暖暖是不會理解我的執著用心的,她負氣而走,我只能涎著臉繼續舍命相纏。

其實,這又何嘗不是一個單獨相處的時機呢。我暗暗喜著。

唔,等下一定要表現得溫文爾雅一點,不能再像方才那樣沒腦了。

暖暖一個人走在一道窄窄的花墻旁邊,墻上的生命開得正旺,潔白芬芳的花束爛漫無比,襯得她那單薄的身影,好似青澀麥田上空那遷徙而過的雲朵。

我騎著毛驢篤篤地繞到她身旁,看到她那美麗的腮幫依舊漲的鼓鼓有形。

“還在生氣啊?”我問她。

暖暖左右張望了一下,視線故意掠過我的頭頂。忽視我的存在,看來脾氣還是不小呢。

“我知道,剛才是我不好,講話太沒Size,生氣是應該的。”

“我才沒空和你生氣呢。”停頓了一會,暖暖覺得還是有必要回應一下,表明她的態度。

“哦,那你和我生什麽呢?”我在一旁自言自語,表情相當得迷茫謙恭。

然後,就在我這個牛角大仙還在反躬自問的時候,突然就感覺到有兩道怒光熱辣辣地打在我臉上。我擡頭一看,就見暖暖滿臉通紅。杏眼圓睜,一副就快要氣炸過去的樣子。怎麽了?我心下納悶。然後,暖暖就耳朵裏好似可以冒煙般地狠狠對我嚷了兩個字:流氓。

冷不丁,防不勝防地又被扣了一頂小花帽,我大惑不解,難道又說錯什麽了嗎?我趕緊搔著頭自動往後縮了一截反省。

不過,對於我那個木榆腦袋來說,估計也反省不出什麽坎坎來。

暖暖像一縷幽魂般拐進了附近一處遍滿花樹的城市綠地。

遮天蔽日的大樹,枝丫盤結錯綜,那些濃墨重彩的地方,花兒像隨手灑下的水漬般斑斑點點。

好一陣人來風,吹得那樹影幢幢,聲情並茂,憑空就生出許多森森的影像來。古人有訓:遇林莫入。言之鑿鑿。暖暖卻一閃便淹沒在了這聲勢中,我也只能壯起蛤蟆膽,身如一尾小醜魚晃悠晃悠跟了上去。

林間枝葉繁密,陽光硬擠也擠不進來,采光不好便也罷了,最怵人的便是某個樹幹後總會隨機冒出一個練功正到酣處的養生大爺,白衣白袍,呀地叫喚一聲,也是那樹沈得住氣,沒一個亢龍有悔把人摑飛了去。

這一條曲徑彎彎折折,約摸走了二三十米,眼前方才豁然一亮。原來這林中自有一塊辟出的圓形空地,一架孤零零的秋千吱呀吱呀得在一旁無風自擺,或許是已經荒落了幾天的那張長椅透著幹癟的眼神,默默對視。頭頂那露出的一小方天空便顯得格外精神了。

直到這時,暖暖好像才意識到身後一直尾隨著一個賊頭賊腦的拖油瓶。於是在這個極具人間風格,也略有點倉黃來世的地方,她回過身唬著一張俏臉煞有介事地拋過來了一句話,“你還跟著我幹什麽呢?”

她問我道。

這一次,我沒急著搶答,而是很認真地、深思熟慮地想了一下。

林間闃寂無聲,光線變幻莫測。或許是我那過於沈思的表情,讓暖暖錯誤地認定我運行的是98系統第一版,並且當仁不讓地正處於非法操作關閉重啟的某個家常便飯的環節。沒有得到應有的答案,暖暖似乎心有不甘地在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