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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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提高了,“美女怎麽啦,美女可以讓人賞心悅目。美女可以讓人怡情逸趣。美女可以知我煩惱解我憂愁,美女……”

“知道這是個什麽時代嗎?”阿暮粗暴地打斷我的話,“這是個支配欲望極強的世界,金錢高舉著宙斯之劍傲視一切,所有的事物在它腳下頂禮膜拜。”

“美女,瘋狂的拜金主義者,就像這圍繞太陽不停轉動,充滿了藍色誘惑魅力的地球一樣,而你只是一顆游離於之外的隕石。在你想要靠近的時候,燃燒直至毀滅是逃避不了的現實。她們拒絕一切平凡的,毫無物質誘惑力的東西。”

“可是,這個,這個,可是……”我欲辯無詞。

“你還想可是什麽?美女冀求的你能給予多少,你也不看看自己的狀態是什麽。美女會跟你一起啃蘿蔔條、喝鹹菜湯?美女會跟你一起窩在這四壁空空的破屋裏對酌到天明?美女會坐你那想拐左會拐右,一剎車還要跳兩跳的老爺自行車?別自尊了,你丫除了有一百零八根骨頭之外,還有什麽?”

我無話可說,我被阿暮一頓臭罵,罵得腦子裏一片空白。

“嗨,你們哥倆在這兒鬧什麽啊?”琪從外屋過來搭訕道。

——沒人理她。

“餵,肚子餓了,一起去吃飯吧。”琪希望引起共鳴。

她倚在門框上的樣子像條水蛭,而我茫然的臉則像個白菜梆子。

“咦,芋頭是怎麽了?”琪的眼睛信號燈般地交睫著問號。

“沒事,我們先走吧,去吃飯。他又在玩老年癡呆了。”阿暮一把將一臉不解的琪推了出去。

“叫上芋頭吧。”琪還是挺仗義的。

“你還嫌那裏的燈泡不夠亮啊。”阿暮又罵道。

臨走的時候,阿暮又過來撂了一句,“要知道,美好的事物並不屬於你我這個世界,如果連我們都能擁有,這個世界不就太公平了嗎?”

TMD,臨走還不忘再給我插上一刀,夠卑鄙。

趴在陽臺。許久,思緒開始一點一滴匯聚。

悲觀,人生是不可以如此悲觀的啊。我的心裏這樣吶喊著。

可是,阿暮剛才的那番話確實已撬松了我心中壘砌已久的基石。

我當真是上帝眼中的一只癩蛤蟆嗎?我同樣來這世上走一遭,終究只能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小角色嗎?

難道像我一樣四大皆空,就只能無欲無求,不敢奢望了嗎?在這不公多於公平的世間,要想活得精彩一點,就真的那麽步履維艱嗎?

我的心頭突然湧起了一種“力拔山兮去蓋屎”的窮途末路。

夜色漸漸深沈,黑暗潛行無息。

我回到屋裏躺在床上,沒有開燈。我不需要這文明的火種,它照亮不了我自卑的犄角。

黑暗可以吞噬掉我的肉體,可是想一想,誰又能縛得住我的靈魂呢?

是的,誰又縛得住呢?雖然卑微,但同樣是不羈的,無束的。

我就不信這世上沒有單純的愛了,它一定是被壓在哪塊石頭底下了。我要用我的生命,用我的靈魂去找到它。

——會有那麽一天的吧?

吃了碗泡面,慢慢踱在街上。

我是個喜歡雙手插在口袋,在夜色中獨自游蕩的人。

街口的一家花店生意不錯。賣花的女子也很漂亮,只可惜,已是別人的Darling。

一個年輕人捧著一大束玫瑰匆匆而出。看他幸福的臉蛋,想必,在城市的某處,正有一位他心愛的女孩在翹首以待。

嫵媚的霓虹在旖旎的夜色中,瘋狂地扭動著誘人的腰肢。一切都帶著欲望的眼神。

落寞的,只有我和那漂泊的天空。

你和我都是無家的人啊。

今夜。

又將獨自成眠。

我抖索著鉆進我那貧瘠的被窩,抱著微渺的希望,沈沈地睡去。

第二卷

一段愛情的開始(3)

『二』

雙手環抱於胸,我倜然站在一柱擎天孤峰上。低首,望著腳下流雲浮掠。風,從耳際吹過。

“為什麽要這樣逼我?”

畫外音:因為我是萬能的上帝,世界的主宰。我想怎麽玩你就怎麽玩你!

我:不要逼人太甚了!

上帝:可憐的人,毋須再裝作那副神情,你在我眼裏,無論怎麽註定是個失敗。

我:那又怎樣,我會繼續抗爭。

上帝:嘿,如果抗爭有用的話,要警察幹嘛?哦,不,要failure幹嘛?

我:玩劣的惡石終壓不倒憤怒的小草。是不是知道下次還要拉屎,你就一直坐在馬桶上呢?

上帝:臭小子,又敢忤逆神靈,找死!

一只巴掌從天際掄了過來。扇在了我那正愜意享受日光浴的無辜左頰。怎麽可以這樣,不白之冤,明明是嘴的錯。

又是一巴掌,打在右頰。我尖叫著向雲端墜落……

驚起,發現自己還安坐在床的懷抱,原來只是一個夢的圈套。

除了嚇出一身冷汗之外,細摸周身,未發現有其他的不良作用。

對於這個夢的解析,我把它歸咎於某部電視劇的後遺癥。或者,也只是一個含有莫名其妙隱意的讖語。

——我才懶得管呢。

瞄了一眼那也睡過頭的鬧鐘,已經七點三十了。我伸了個懶腰,站起身推開了窗,世界一下子湧進我的眼簾,有些擠。

初春的陽光總是起得很早,明朗朗的,卻又調皮。想穿過那婆娑的樹影,一不小心,卻摔得滿地碎銀。今晨的空氣也被風兒拂拭的格外清新,混著大餅油條的香味。我狠狠飽嗅了一口,昨晚的懊喪便又全丟在了腦後。

一只燕子在我面前十分瀟灑地做了個托馬斯回旋。在這鋼筋水泥澆灌的叢林裏,還能見到如此有靈性的動物。除了驚嘆,那只能再放肆地吼一句:

生命是嶄新的,TMD真的每天都是嶄新的啊。

在衛生間盥漱。忙裏偷閑,掃了一眼阿暮的臥室,他已經走了,留下一床的狼藉。

再看我床上,五十步笑百步。

我們都沒有收拾床鋪的惡習。這種良好習慣可以更大限度地體現我們的人格魅力。

床是讓人怠惰的東西。如果我們天天將其拾掇得整齊有加,就表明了對它的重視和依賴。而若對床鋪的任意姿態無動於衷,那不就標示著我與阿暮都是極為勤奮的人嗎?

七點四十,一切妥當,破門而出。今天會遇到什麽呢?我充滿好奇。

“咦?俺的毛驢呢?”

一到樓下,就驚見那輛與我風雨同舟,已建立起深厚革命友誼的腳踏車居然無翼而飛了。我昨天明明是停在這兒的呀。

難道是跟人私奔了?不會的,我們曾立下重誓:山無棱,乃敢與君絕。也不會是阿暮藏匿的傑作,這不是他的風格。

看來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被哪位江湖豪傑妙手空空了。

憤懣之餘,我立志要寫一篇800字的《痛失愛驢賦》。

居民樓不遠的拐角處,有一個賣大餅油條的鋪子。為了革命的本錢,我去要了一卷蒸飯。

老板的笑像發酵的面團堆得滿臉都是。然而,他遞給我的飯團,卻沒有他臉上的笑容那樣貨真價實。

老子拔根毛都比它粗,我惡意誇大被詛咒的事實。

沒了毛驢,只好去擠巴士。

還好,車站並不遠,只須過兩條街,再走二三十米,就到了。

一路上,齜著牙,小心翼翼地將飯團吞下肚。生怕掉了一粒米。不過,胃還是出來抗議了。

“就供給這麽少,還不夠我呼啦兩下的呢。”

我只得再第一百零一次的提醒,“餓死事猶小,失節是為大。美人如瓊玉,吾獨不得求。愧否?”

胃兄沈默。

我趁熱打鐵,“人貴在相知,你我同氣連枝,遑遑乎存於世間已是不易,困難之際若再無你相濡以沫,黽勉同心,我也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胃兄馬上感動得酸水直流。

哎,單純的家夥。

說起這胃來也著實虧欠他了很多。

這麽些年來跟著我,也沒見過多少好山好水,倒是常常有虛懷若谷的處境。

這只能怪我的平凡無能,但他並沒有太多苛責,給予的只是善意的寬容。

我要感謝他,默默地支持和守候。

發誓有朝一日,也要讓他真正地生猛海鮮一回。

但目前的狀況實在有些拮據,業餘打工掙下的零碎屈指可數。

存在銀行的目的也只是為了將來的愛情留作儲備。但那點敝帚自珍的資金量簡直單薄得不堪一擊。

由此我的生活依然徘徊在那個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仿佛早已框定的範圍內。

由此我的胃只能無限期地渴望,而得不到應有的允諾。

由此他有些許的牢騷與怨言也是應該的啊。

站臺建在大片大片接連著的梧桐樹下,葳蕤的枝葉在透明的天藍遮陽蓬上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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