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 第八十四柄苦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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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葉一五六年?, 自千手扉間身死已過五十年?,情報部上忍班班長·千手扉間吹·原口陽樹剛剛寫完《木葉紀事》的手記。

他?合上了筆記本,長舒一口氣, 準備出?任務了。

他?這次要出?的是長期任務,所以?還有一些時間來有機會書寫自己的前半生……也就是遺書, 和自己想?寫的東西, 所以?他?決定去寫千手扉間的傳記,雖然不?能窺探他?當年?的全部功績,但只是一部分的話,他?還是能寫的出?來了。

他?寫上的最後一句話是:‘倘若我能見?千手扉間一面?,即便?當即身死我都絕不?後悔。’

由此可見?他?對千手扉間的崇拜。

是啊,只要稍微了解了一點木葉發展歷史的人, 就絕不?會忘記這位有著豐功偉績的偉人,他?就像是璀璨的流星一樣,在當時功績似乎並沒有那麽明顯, 但卻隨著時間的推移, 顯露出?後面?長長的‘尾巴’, 綻放出?光輝的餘韻。

而他?這麽說也不?僅僅是因為崇拜千手扉間,當然還有一條原因是——他?可能活不?過這次任務。

情報部上忍班班長都要親自去做的任務, 顯然十分危險,也有因為他?掌握的秘密太?多,有些老不?死的看不?下?去的原因……

多方原因和壓力疊加在一起,才會導致這樣的一個結果。

不?過他?絕不?後悔。

因為當上了情報部上忍班的班長,他?知道了很?多以?前所不?知道的關於千手扉間的事情,這讓他?覺得非常興奮,覺得幸好他?來了情報部。

雖然現在就死去好像也沒有什麽關系,但還是稍微再為木葉獻上最後一份力量後再死去才讓人覺得死得其所。

“嗯……但果然和偶像見?面?的話, 是奢望了啊。”,金發藍眼的俊秀青年?笑了一下?,臨出?任務之前去給他?的父親祭奠了一下?,“兒子不?孝,恐怕波風一脈要靠弟弟瓦間繼續傳承了。”

原口陽樹,父姓波風,母親原姓原口,有一弟弟,因為陽樹崇拜千手扉間,父母又寵愛他?——當然父母其實也非常喜歡千手扉間——最後就給弟弟取了千手扉間故去的弟弟之一的名字,以?期望他?能成?長起來……並沒有讓他?死的意思,只是也想?讓他?變得厲害。

原口陽樹吩咐好手下?的人,甚至選好了下?一任能夠擔任情報部上忍班的班長,以?防萬一他?回來了,他?就把人選寫在了遺書裏。

這樣他?能夠回來的話,上層也不?會再為難他?了,畢竟他?證明了自己能比這些情報更具價值。

而且據說千手一族和漩渦一族的少族長要回來了,而且宇智波一族的少族長前段時間受的傷也快好了,這些高?層怎麽可能還能嘚瑟的起來。

——不?過他?們這些身居高?位的平民忍者就要多少遭點罪了。

這次任務果然很?難……原口陽樹即便?多麽好的隱藏自己,也照樣還會被對方發現,就好像自己身上揣了什麽東西一樣。大家果然越來越強大了,相對於很?多年?前,確實是比以?前強大。

原口陽樹都覺得自己的根本不?配叫陽樹。

——區區一個超S級任務,為什麽他?就這麽弱,他?就什麽都做不?到?!

但是果然,還是對木葉一點兒怨恨都沒有。

分權就這點不?好,高?層的家族族長們不?能以?一個人的力量對抗其他?所有人,所以?最後會妥協,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可惡!

原口陽樹轉身用了所剩無幾的大部分查克拉:“螺旋丸!”

帶有強烈攪碎能力的遁術球發出?去,讓後方的人不?得不?避讓,而他?的實力又確實有這麽強大,一個螺旋丸就連帶著後面?的四棵樹都消失不?見?了。

後方的人腳步一頓,似乎是生出?了些許的忌憚。

原口陽樹回頭露出?張揚的笑容,不?同於以?往的溫潤,帶上幾分要直面?死亡的決絕,丟出?了最後一枚手裏劍。

那枚手裏劍上有著一張符,是起爆符。

他?單手結印啟動符:“爆!”

對方的確是來得及躲避的,但是那枚手裏劍上還有著一張卷在了手柄處的符咒,上面?有著他?特有的屬於自己的印記。

“飛雷神之術!”

他?動用最後的保命底牌,扯住了對方的手臂,成?功的把敵方忍者留在了這裏。

看著對方震驚的眼睛,他?笑了。

是在疑惑他?為什麽會用飛雷神之術吧?因為啊,他?可是姓波風啊。

波風水門被教導飛雷神之術的時候,千手扉間才五十多歲!

——木葉不?是沒有在發展,但是在帶動了全世界經濟和發展的情況下?,隨著科技的普遍,大家也都學會了打科技戰,還學會了破壞電車軌道來阻止援助。

木葉掌握著更多的技術,一家獨大的場景已然不?可能出?現,所以?大家還是多少會窺探木葉的技術。不?管是明面?上還是暗地裏,他?們都在窺探,只不?過因為木葉絕對的武力而不?得已放棄。

他?原口陽樹是木葉拋出?的棄子,也是極好的目標和誘餌,所以?他?在被捅了一刀之後,就知道自己活不?成?了,也知道自己在這個時候能看到?宇智波蒼真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他?陽樹是誘餌,蒼真是來清理尾巴的人。

至於蒼真臉上的驚慌……?

啊,對了,他?們是發小來著。

對不?起了,蒼真,他?可能要先走一步了。

恍惚間,他?好像聽見?了對方說:“別死……我……還沒……你答應我要陪……”

在意識朦朧的最後,他?忽然聽清了對方似乎因為他?閉上眼睛而驚慌到?破音的語句:“我喜歡你!”

……

原口陽樹是個俗人。

臨死之前,他?所想?到?的並不?是什麽高?深的大道理,而是以?前曾經在家裏看過的古書。

書上有一段話,他?到?現在還記憶猶新,大意是說——

——人口不?多甚至只有寥寥幾人的波風一族早先有一流落在外的族人,名‘陽樹’,遇到?在外任務的千手扉間,幫了一把。

他?們家族這幾個人以?此為榮,他?父親也是千手扉間的粉絲,幹脆給他?起名叫陽樹。

原口陽樹最後一個念頭是:那應該讓我隨父親姓才對啊,姓了原口叫陽樹也太?自欺欺人了吧?



再度睜開眼睛,他?整個人都是十分懵的狀態,因為他?現在居然還活著!

原口陽樹看了看周圍,越看越懵。

——這裏的裝飾也太?過古早了吧!

書裏的木葉建設初期都沒有這麽離譜!

金發藍眼的青年?坐起來,發現自己身上一點傷口都沒有,就像是他?出?門做任務前的狀態,不?管是衣服的完好程度和綁腿裏武器的剩餘都在告訴他?,他?沒有死,而且時間似乎是被回檔了一樣。

因為衣服並不?是說技術好就能修補的,身上的武器也都是未被使用的狀態,他?上次剛剛親手保養完,對此印象深刻。

這裏……很?危險!遠比木葉危險!

陽樹一咕嚕翻坐起來,立刻隱蔽起來,這一隱蔽,他?就發現了不?得了的人。

原口陽樹:“!!!”

他?捂住自己的嘴,連忙用了剛才起來下?意識拍的飛雷神之術,然後又小心翼翼地挪回去,小聲的對那個明顯是非常戒備的銀發少年?說:“千手……扉間……?”

他?看著對方的臉,憋了半天終於把‘大人’兩個字憋回去,示意自己並沒有惡意,接著說:“我叫……波風陽樹。”

“嗯……”要怎麽說才能去除他?的戒備呢?要怎麽說才能解釋剛才自己用了對方的忍術呢?

原口陽樹想?不?出?來,而且以?他?的想?法,也是不?想?欺騙自己親愛的偶像的。

他?幹脆閉著眼睛碎碎又快速的說:“我是波風陽樹,是木葉156年?情報部上忍班班長,如果你要問我木葉是什麽,木葉是你和兄長柱間大人還有宇智波兄弟還有漩渦水戶大人一起創建的,我剛才用的術其實就是你的忍術,是空間瞬移的術,叫‘飛雷神之術’,我……”

他?睜開眼睛,看見?這位十六歲的千手扉間的表情看起來非常不?善,就好像在說‘我看你還能怎麽編’,他?低下?頭說:“請給我一份簽名!見?到?扉間大人就算我即刻死去也都沒有遺憾了!”

銀發的千手扉間渾身血.腥,殺氣不?要錢的直沖著原口陽樹飆過去:“那就去死吧!”

他?手中的雷神之劍上閃過絲絲纏繞的閃電,下?手毫不?手軟。

原口陽樹呆楞一下?,立刻又閉上眼睛,等待接下?來的死亡。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吧,在對方渾身血.腥的時候到?來了,還沒有被對方察覺,就好像是什麽隱藏技術高?超的忍者一樣,像是來暗殺他?的。

但是意料之中的疼痛並沒有到?來。

有什麽冰涼的東西停留在脖子的位置,因為本身足夠涼而沒有挨到?皮膚都引起了他?的皮膚下?意識起的疙瘩,驟然停下?來的風壓把他?的頭發吹起,露出?了額頭上的護額,還有上面?的標志。

“誒?”睜開眼睛,面?對的是千手扉間覆雜的表情。

銀發少年?收回手:“為什麽不?躲?”

“因為本來也要死了?”想?了想?,原口陽樹回答。

“……”,千手扉間沈默了一下?,“你剛才活蹦亂跳的樣子不?像是本來要死。”

“哦!我是情報部上忍班班長嘛,被針對了,所以?差點就死了!”,這個健氣陽光的青年?摸了摸後腦勺,毫不?在意的說,“我在臨死前用了飛雷神,這才能帶著對方同歸於盡,飛雷神是你發明的真是太?好了!”

千手扉間放開了雷神之劍,又收回到?身上:“那你怎麽回去?”

看起來像是相信他?了。

原口陽樹笑起來:“沒關系,船到?橋頭自然直嘛!”

千手扉間又不?說話了。

原口陽樹不?死心:“能給我一個簽名嗎?”

千手扉間:“簽名?”

原口陽樹:“就是簽下?名字,我用來收藏。”

千手扉間:“我拒絕。”

原口陽樹:“……哦。”

眼看著這金發的青年?忍者不?知道為什麽好像變成?了金毛一樣,他?都能感覺到?那一瞬間的低落,他?輕咳一聲,扭頭:“名字很?有可能被當做忍術的媒介,抱歉。”

“喔喔!沒關系的!”原口陽樹身後的尾巴好像一瞬間就起來了,還在瘋狂搖動尾巴。

千手扉間表情平淡:“你接下?來幹什麽?”

原口陽樹看了看周圍:“嗯……地形好像和以?前不?一樣啊,這裏我沒來過,是什麽地方?你接下?來的目標是誰,用我幫忙嗎?”

千手扉間仿佛被他?的熱情震驚到?了,神色又覆雜了一些:“……”

“嗯?”,原口陽樹眨著他?湛藍色的眼睛,“不?用幫忙嗎?我看你的身上已經受傷了。”

也正是看到?對方受傷,他?才有一種‘啊原來他?也會受傷’的想?法。

現在的千手扉間看起來還是個少年?,年?少的時候查克拉還沒達到?日後那樣龐大的量,技巧也絕對沒有之後那樣多變,戰鬥方式也並不?成?熟,所以?受傷也是理所當然的。

這麽思考的話,原口陽樹也不?覺得奇怪了。

他?擡起手,上面?閃耀出?一點綠光:“這是你們千手一族的醫療忍術,後來改進成?了掌仙術,能夠治療傷口。”

見?千手扉間神色並不?為之所動:“這是你改進的哦!”

千手扉間:“……不?必。”未來的他?是不?是過於全能了?

見?他?的偶像還是很?戒備,原口陽樹笑起來,給他?看手中並無毒,也沒有什麽暗器,順著他?疑惑的目光解釋:“未來的扉間大人特別厲害,我和我的父親都特別敬仰你。”

他?還是沒憋住,說出?了敬稱,既然這樣幹脆放飛自我好了。

千手扉間冷淡的拒絕:“不?必了。”

陽樹又笑了:“扉間大人還是讓我治療一下?好了。”

他?並指成?刀,用查克拉在自己手背上劃出?了一條淺淺的痕跡,這‘掌仙術’很?快就把傷口治療好了。

綠色的柔光看起來是真的很?無害,而綠色所代表的查克拉屬性一般都是陽,或者說是富有生機的屬性,比如他?大哥的木遁就很?綠(?)。年?少的扉間思考了一下?,掀起上衣下?擺,露出?了那塊還在不?斷滲出?血液的皮膚。

所以?這麽強的既能治療又能瞬移的忍者是怎麽被什麽木葉放棄的?

陽樹看到?千手扉間仍舊緊緊盯著他?的手,似乎生怕他?下?一秒就痛下?殺手。但腰間的皮膚瘙.癢告訴他?,組織在長好,傷口的確在逐漸愈合。

等待了幾分鐘,傷口愈合到?不?會開裂的時候,陽樹沒反應過來,一下?子被千手扉間按倒在地,而銀發少年?也趴伏下?來,一動不?動。

陽樹沒敢動。因為他?知道千手扉間的感知是非常好的——扉間被眾人所傳頌的也有他?強大的感知能力——雖然他?之前一度以?為自己要被卸磨殺驢了。

千手扉間的呼吸變得綿長,於是陽樹也只能放松身體,調整呼吸,把自己的氣息變得與周圍的樹木一樣,如果不?去看的話甚至不?會發覺這裏有個人。

都不?用千手扉間說什麽‘噓’或者是手勢,陽樹就已然明白?了對方的想?法,所以?直到?千手扉間說‘可以?了’,他?才從地上起來,小聲說:“怎麽了?”

千手扉間面?不?改色的回答:“這次任務中碰到?宇智波了。”

陽樹‘哦’了一聲,若有所思:“是宇智波泉奈?”

千手扉間:“……”

陽樹笑了一聲沒說話,他?已經明白?了答案,他?在想?是不?是千手扉間在這個時候就招惹了對方,對對方有好感了?畢竟這些史書裏沒寫嘛,而且哪有真人來的寫實?

但是出?於對偶像的喜愛,讓他?沒有把這些話說出?口。

有些話其實八卦歸八卦,不?一定要八卦到?真人頭上——反正他?們最後終究是會在一起的,只要知道結果是好的,他?們是佳侶,這就足夠了。

千手扉間抿了下?嘴也沒說話。

他?總不?能說‘我女裝接近任務目標然後被泉奈一見?鐘情又被發現身份後瘋狂逃跑’……吧?

現在的泉奈一定是惱羞成?怒恨不?得殺之後快啊!

……算了。不?能深想?。



他?們成?為了一對詭異的同行人。

似乎是非常危險,又似乎是非常安全的。

千手扉間還是對對方存有防備,而原口陽樹似乎完全沒發覺扉間的防備,因為和偶像待在一起,每天都很?開心,恨不?得把所有的情報都和千手扉間分享,甚至於自己的戀愛史他?都和對方說過。

“不?知道為什麽,蒼真他?啊,總是能把我的女朋友給聊死。”,金發的青年?看起來是真的很?苦惱,湛藍的眼眸在陽光下?晶瑩剔透,“宇智波的毒舌真是名不?虛傳。”

扉間:“……”不?,明顯不?是因為這個吧?

在最後,陽樹喟嘆般說:“我來到?這邊前是瀕死的狀態,我聽到?了他?說‘我喜歡你’,結果我一下?就明白?之前到?底是怎麽回事了。”

扉間幹巴巴的說:“祝你早日回去。”

陽樹露出?燦爛的笑容:“多謝!”

在陽樹沒看到?的地方,扉間嘆了口氣,拄著胳膊的時候他?發現,陽樹的身體變得透明了——

他?睜大眼睛,相信了以?前他?所說的話:“波風!你要回去了!”

他?伸手遞出?早就偷偷簽好的簽名。

陽樹懵了一下?接過來。他?低頭看了看半透明的身體,把簽名收入封印卷軸,笑了笑:“再見?了。”

果然,自己就是那位‘流落在外的波風族人波風陽樹’啊。

雖然這次聊起戀愛的話題也沒試探出?什麽,但是還是……沒有什麽遺憾了呢。

原口陽樹的神色並不?哀傷,反而有幾分釋然。

——甚至覺得自己還能再寫一本千手扉間傳記。

畢竟他?現在知道了‘如果一定要選,千手扉間喜歡睡在中間偏低的樹枝上’還有‘千手扉間十六歲的時候就招惹過宇智波泉奈’這樣的瑣事和趣事。

嘛……不?過還是給這位偉人留一些隱私好了。

明明如此近距離的接觸過了,居然一點都沒有幻滅的感覺,反而更加崇拜了。

到?最後他?也只能說一句:“因為他?是千手扉間。”



三天後。

“啊,蒼真,聽說你開萬花筒了?”陽樹對著剛剛出?任務回來一臉憔悴甚至還胡子茬都沒刮的青年?擡手打招呼。

青年?楞住,寫輪眼都嚇得打開了,確認不?是幻術之後,他?一下?就沖過來,也不?在意要維持平日裏的高?冷形象了,把陽樹擁入懷中,緩緩的、似乎帶著些許哽咽的說:“是的,我是為你開的。”

這大概是他?這輩子說過的最——之前陽樹要死的時候他?說的不?算,對方都沒聽見?——露.骨、最直白?的話語:“別再離開我了,我……我想?與你看每一年?夏日祭的煙花。”

陽樹果斷拒絕:“不?。”

“誒?”

“新年?的煙花我也想?與你一起看,情人節我也想?與你一起過,我不?滿足於只有夏日祭呢。”

陽光下?,青年?藍色的眸子像是水波瀲灩一般帶著些許的光點,又格外的吸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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