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第六十四柄苦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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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已經見識到了死亡和未來的你所謂的幸福, 就答應——”,扉間不走心的說服,突然楞了一下, 反應過來,“嗯?你答應了?”

太宰治笑得甜蜜:“對啊, 我?答應了, 你們不應該開心?嗎?”

泉奈和扉間可不會看得如此簡單,雖說達到了目的,然而竟然有一種根本只是威脅達到目的的感覺:“不開心?。”

“誒——”,太宰治維持著趴在桌子?上?沒起來的動作,“誒,為什麽?啊, 我?明明答應了啊。”

他撒嬌一般的話語卻過於違和,讓扉間嘆了口氣:“你在扮演著誰嗎?”

太宰治:“我?才沒有——”

扉間揉揉太陽穴:“我?不傻,我?能感覺出來, 你並不喜歡這副模樣, 也並不想與我?們對話, 就連這幅表現也仿佛是借過來的一樣。”

“我?不答應就要扒得人家的底褲都沒了。”,太宰治還是笑著的, 說的話卻尖酸刻薄,“我?答應了之後還是要刨根問底,你們可真是貪心?啊。”

確實如同他所說,扉間自從對話開始其實就一直試圖把話題往太宰治自身上?引,也希望他能說出自己為什麽?不想活下去,或者說為什麽?他所幻想的幸福裏唯獨沒有他自己。

但是啊,這種想法其實太過自大了。

讓人家面對只是見過兩面的人就說出這樣的話,未免有些自大, 還有些以自我為中心?。

然而這只是千手扉間這種長期處於上位的人的下意識的想法而已,他可能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得到了想要的結果是不會讓他善罷甘休的,因為他還要繼續深入談話,把一切掐滅在源頭這裏,這樣就不會有對木葉的不利因素了。

簡單來說,他就是個只用嘴的心?理醫生,還是個只利於自己的心?理醫生。

這些都是他下意識的反應,然而現在被太宰治這樣直白的提出來,他也楞了一下,仔細想想確實是這麽?回事,幹脆壓制住自己內心?裏‘談判中示弱很可能被牽著鼻子走’的想法,微微低頭:“抱歉,是我逾越了。”

可是即便是這樣,不去考慮到底是為什麽?的話,一定會有一天,他還在再次決定投入死亡的懷抱。

扉間笑了一下,這次笑起來是真心?實意的:“我?給?你提出一個好主意怎麽樣?”

太宰治:“嗯?說來聽聽?”

在泉奈不可思議的目光下,扉間笑得弧度更加大了:“‘書’只能被兩個人看到內容,第三個人看到的話就會引起世界的不穩定與毀滅,是這樣吧?”

“那麽,你相信中島敦和芥川龍之介絕對不會篡改‘書’的內容,也應該相信織田作之助並不會去篡改它的內容吧?”

“本來你一開始的目的,不就是要與他做朋友嗎?”

他說對了嗎?太·宰·治。

這點並不難猜。

扉間和泉奈在一開始的酒吧裏沒有被繼續追捕,一是因為太宰治可能是看出來了一些信息點,二是因為酒吧裏的這個人。

能看出來,織田作之助已經很久沒來了,看動作有些許的生疏,像是隔了許久才重新拿起自己東西的那種。但是又能從他的動作裏看出他其實並不是想追捕他們的人,甚至於他把他們當做了同是黑手黨一方的人,那麽到底是為什麽?防備他們,又是為什麽?很久沒來了,這答案已經呼之欲出了。

雖然他們的目的是摧毀‘書’,但是在摧毀之前讓織田作之助看一眼的話,也並不是什麽?壞事吧?這些太宰治自己難以啟齒也讓人難以置信的事情呈現成文字的話,織田作之助就會得知真相,他們也有‘覆合’的可能性了。

千手扉間所說的話語,既是建議也是威脅。

“哈哈哈哈哈哈……”像是聽到了什麽?非常好笑的話一樣,太宰治忍不住笑起來,又張狂又有一種說不上?的肆意,這笑容好像是真情實感的,多了幾分真心?涵蓋在裏面。

他笑得太厲害,連眼淚都出來了。

泉奈忍不住戳戳扉間的後腰,銀發的男人下意識就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指,不讓他再作怪,然後問太宰治:“你笑什麽??”

太宰治停止了笑,手也不再捂在肚子?上?:“嗯嗯……你們沒有想過,也許是我讓他們放過你們,不是為了在織田作眼中的形象?也許是我下了這盤棋,是我從你們的身上看出了可能性,所以才會放你們走,才會在一周之後答應你們的見面?”

千手扉間才不是會在乎這些事情的人,他並不介意自己被算計,反正結果是好的他就能接受,當然也是因為對方並沒直接算計於他的身上讓他感覺到還能挽回——大概是這樣的心?情,所以在一開始意識到自己和泉奈已經成為對方棋盤上?的棋子?的時候,也沒有那麽抵觸,反而是順其自然了。

不過,如果真的感覺到是危險的算計,他也不會隱瞞著泉奈了。只是因為發覺沒有什麽?威脅,才會這樣毫不猶豫的利用了對方的算計。

反正對方也不會推動他行動,只是根據他們的性格去推斷了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而已。也只是根據他們的性格算了遇到什麽?事情會有什麽?反應,才會讓這場‘談判’變得如此簡單。

扉間微揚嘴角:“沒關系,結果是好的就可以了。”

泉奈這次也終於能抽回手了,剛才一瞬間聽到太宰治所說,他的血液幾乎倒流,手指尖都冰涼了起來。也好在他的手指被扉間握在手裏,這都讓他忍不住去思考,是不是因為千手扉間已經提前預料到了對方會說的話,所以才沒有把他的手放回去,現在給他了安慰之後,才松手的。

扉間總是能比他多預料一些,讓他忍不住去多想。

說實話,如果忍族有太宰治這樣的對手,估計整個忍族早就覆滅了。多虧大家都沒有這麽?厲害的腦子?,這才能讓大家活下去,真的是太好了。

他松了口氣,抽回手,順勢拿起了加冰威士忌抿了一口。

還蠻好喝的,要不要給?兄長帶一份回去讓他嘗嘗呢?

太宰治悠悠的嘆了一口氣:“首領都是這麽?大度的嗎?明明是最高的首領,所有人都得聽從你的命令,為什麽?還要如此小心?翼翼呢?作為首領,被算計不應該是生氣的準備立刻殺掉對方嗎?”

泉奈下意識攥緊了杯子,但好歹控制住自己的手不要太用力,省得這個杯子碎掉,可是他的耳朵早就豎了起來,試圖想探聽出更多的秘密。

扉間拄著胳膊,一開始握在太宰治手腕上?的手也早就松開了:“就因為是首領,才能要忍常人不可忍。”

他的目光流轉,定在太宰治的身上:“但如果我?發現你對我的人動手了,你就要準備步入死亡的殿堂了。”

太宰治幽幽的說:“死亡多好啊。”

他說話的時候,眼中有幾分說不出來的向往,看上?去是真的這麽?希望的。

“那你考慮的怎麽樣了?”扉間一口喝完剩下的那點威士忌,隨口問。

此刻他們之間的氛圍更像是普通朋友一樣,帶著幾分隨意,又似乎隨時會開戰——只不過戰鬥會是一面倒的情況而已。

太宰治:“我?當然……不要。”

他拎起酒杯來回轉,好像一點兒也不擔心?杯子會沒拿穩的情況:“我?才不要呢。”

有些事情當然要自己親自去說才行,這些事情是不能被外人所插手的。他自覺已經有人在後面推了一把,恨不得把事情給?他直接解決了的現在,他還是要這樣推脫的話,也真的是……

啊啊,人際交往太麻煩了。為什麽?不能直接讀懂他腦子?裏的東西呢?

太宰治:“這種事情,當然要自己去說啊。”

扉間似是勾唇笑了一下:“那就把‘書’給?我?。”

太宰治抱怨的撇了下嘴:“誒?這麽?快?都不給?人家準備一下的時間嗎?”

和蛞蝓一樣令人無奈,武力和話語上都是。

千手扉間翻了個白眼:“準備什麽?,我?不會給?你留後路的。”

‘書’給?出去,太宰治就沒有後悔的餘地了。

“餵餵……”,他不滿的抱怨一聲,然後輕輕地放下了酒杯,“我?可沒有示弱哦。”

扉間皮笑肉不笑的扯起嘴角:“……好·的·呢。”

“切。”

在褪去了偽裝之後,他鳶色的眸子看起來更像是黑色一樣,裏面的絕望與迷惘,還有似乎能看穿一切的眼神都讓人忍不住錯開他的眼神,就連與他對視似乎都成為了困難。

簡單形容的話,應該就像是看到了對你眨眨眼睛還伸出了手的惡魔吧。

惡魔眼中是純粹的惡意,寂寞又空虛,但仿佛還帶著一絲期待,說不出的渴望纏繞在你的身上,仿若如果你伸出手,就會失去腳下這一小塊石頭所給?予的棲身之處。

但這小小的石頭,也正是對方所留下的溫柔啊。



一天之後,‘書’徹底消失。

隨之而來的,是扉間和泉奈兩人帶著封印卷軸裏的全部資料到達了新的世界。

這次,他們沒有回到自己的世界,而這次,他們一到達了新的世界,就有攻擊沖面門而來,也是這一次,攻擊自己停止了,變成了撲面而來的打招呼:“喲!千手前輩。”

千手扉間:“……”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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