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風秀於林風必摧之

關燈
樂怡沒有多待, 打了一聲招呼就閃人了。

畢竟不是她的地盤,待的不舒服就跑。

她將來要是做科研,也必須是自己掌控一切, 弄一個自己的地盤,自己說了算,而不是弄幾個人管著她。

原諒她一生不羈放縱愛自由。

今天是周未, 她直接回了家,隔壁門臉前排滿了長隊, 好多好多人,都等著買鹵味。

“媽, 我家鹵味店生意怎麽這麽好?”

吳小青面有驕傲之色,“你爸出去擴展業務, 到處找單位工廠,那些職工吃過單位發的福利後, 就念念不忘找來了。”

好吧,吃貨的國度。

樂怡雖然不插手家裏的生意, 但從一開始,就是她慫恿的,讓父母多讀書, 潛移默化的影響他們。

所以,樂國榮的思想行為比較新潮, 做生意的花樣多多。

像後世經常用的減滿促銷手段,放到現在效果也是扛扛的。

“食材供應得上嗎?”

吳小青管著賬本,店裏的情況了如指掌, “沒問題,你爸在飯店待了這麽久,積累了不少人脈和資源, 飯店進貨的渠道他都知道,跟……供貨商的關系特別好,跟殺豬廠的人都稱兄道弟。”

早早就鋪好了路,只待時機。

樂怡嘴角輕揚,很好,一切順利。

吳小青看著抽條子的女兒,她長高了,如今有1米65,就是還有點嬰兒肥。

十八歲的大姑娘了,長大了,該給她多做幾件好看的衣服。“想吃南瓜餅嗎?我給你做。”

樂怡發育期特別容易餓,餅幹糖果隨身帶,但她更喜歡各種熱氣騰騰的點心。

“想!”

元氣滿滿的模樣,讓吳小青眼中盈滿了笑意,當媽的給兒女做吃食,是一種幸福。

樂怡拿著一本書坐在廚房,一邊看書一邊等吃的,煙火繚繞,她卻覺得很幸福。

她忽然想起一事,“媽,我們姓蔣的親戚嗎?”

“沒有吧。”吳小青想了想,“我不記得有,怎麽忽然問這個?”

樂怡拿起梨子汁喝了一口,“今天遇到一個男人,說我很面善,他問我有沒有姓蔣的親戚。”

“我們哪有京城的親戚?”吳小青手裏不停,靈活的手做了一個面皮,以豆沙做餡,一揉一拍扁,一個南瓜餅就做好了,“那是男人的搭訕手段,專騙小姑娘的,別理會。”

樂家的親戚就不提了,有等於沒有。她的娘家也沒有什麽人了。

她是家中的獨女,否則也不會供她去讀書,接受最好的教育。

“哦。”樂怡知道不是搭訕,但也沒有多說,轉頭就將這事拋到腦後。

反正是不相關的人。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春天來了,轉眼又進入初夏。

樂怡的研究遇到了難題,有一種材料國內生產不出來,這就沒辦法了。

莫老將她叫過去,將一本護照遞給她,“收好。”

樂怡打開一看,簽證也下來了,嘴角微揚,“我能出國啦。”

莫老揉了揉眉心,其實他並不想讓她出國,但手機材料遇到難題,國外卻能生產這種材料,樂怡是最了解情況的,不派她去還能派誰。

最好是將技術吃透,國內也能生產。

“這次無線電行業派出一個代表團去米國進行交流,你是以家屬的身份進入的,記住,低調再低調。”

樂怡驚訝的睜大眼睛,“公派出國交流團還允許攜家眷出訪?”

莫老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廢話真多,你去不去?”

知道給她安排一個不起眼的身份有多難嗎?

樂怡笑嘻嘻的開口,“去啊,我是以誰的家屬身份呀?”

“你蕭爺爺是農業專家,但對無線電也有所研究,他也是交流團一員,你就以他孫女的身份去,多看多想少說話少折騰,記住了,在外面別給我搞事情。”

為了這個弟子,莫老是操碎了心。在國外他是鞭長莫及。

“Ok。”

下午只有一節大課,下課後樂怡打算跟齊文靜一起去圖書館看書 ,一站起來發現不對,我卻,眉頭緊蹙,又坐了回去。

齊文靜走了兩步見她沒有跟上,“怎麽了?”

樂怡一臉的囧,“大姨媽來了。”

這個月的大姨媽怎麽提前來了?而且來的猝不及防。

齊文靜嘴角抽了抽,女孩子最怕遇到這種事,尤其是夏天。

姨媽巾倒是有,但褲子臟了,腫麽辦。

“我給你去買件衣服吧。”

樂怡算了算距離,“算了,我回宿舍換,你先去圖書館占位置。”

齊文靜看了看她身下,“那你怎麽回去?”

樂怡頭錘桌面,無奈的指了指書包,勉強遮一下吧。

人生啊,就是這麽囧。

齊文靜莫名的想笑,向來強大又自信的樂怡也有這麽狼狽的一面,好好笑。

但是吧,這樣才更真實,更鮮活可愛呢。

人群漸漸散去,忽然一個年輕男生跑了過來,臉紅紅的,“樂怡,給你。”

他將襯衫留下,穿著白色背心飛快的跑了。

樂怡楞住了,“這是誰呀?”

齊文靜特別無語,朝天翻了個白眼,“校草啊,尚思,法學系的。”

樂怡基本上不參加社交活動,上課時間也特別認真,哪有機會認識別人。

除了本班和同宿舍的人都認識,其他人就有點懸了。

“人美心善的好學生,不錯不錯。”

齊文靜眼睛閃閃發亮,“他可能暗戀你,別人都沒查覺你不對勁,他就查覺了跑過來幫你,他肯定時時刻刻關註著你。”

少男少女懷春,到了一定的年紀就關註異性,太正常了。

樂怡笑吟吟的問道,“文靜啊,你老實告訴我,是不是背著我看了什麽情情愛愛的小黃文?那種是騙小姑娘的,別信,信就上當了。”

“我沒有!”齊文靜的臉刷的紅透了,她只是讀了幾首纏綿悱惻的情詩!

樂怡哈哈一笑,“沒事,看看有益身心健康。”

齊文靜哪是她的對手,“樂怡!”厚臉皮的壞丫頭。

“哈哈哈。”

樂怡自個兒回到宿舍,一路走的飛快,走廊裏靜悄悄的。

咦,宿舍的門關著,都沒人在?

她拿出鑰匙開門,果然很安靜,沒有什麽人。

焦姐家的小姑娘呢?也不在。

她也顧不上別的,趕緊拿了東西跑去公共廁所,換了衣服整個人都像活了過來,舒服了。

她帶了洗臉盆和洗衣粉,隨手將換下來的衣服洗了,衣服拿去曬衣間曬。

所有宿舍都沒有陽臺,但校方給安排了向陽的曬衣間。

她踩著輕快的腳步回宿舍,輕輕一推,門開了,咦,她怎麽記得出來時隨手關上了?

她推門進去,卻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本來放在桌上的電腦摔落在地,屏幕碎了一地。

她眉頭緊皺,快步走過去彎身扶起機箱,這是誰幹的?

正在此時,門又一次被推開,一群女生湧了進來。

“勝男,你真夠意思,我改天請你吃面。”

“勝男,你真大方,不僅願意讓我們碰電腦,還願意教我們電腦知識,謝謝你呀。”

“我們都知道你是個好姑娘,你們宿舍是嫉妒你,才排擠你……樂怡,你在幹什麽?”

一道尖銳的聲音劃破天際,“樂怡,你居然把吳勝男的電腦砸了?你瘋了嗎?”

樂怡輕輕嘆了一口氣,居然有種另一只靴子落地的釋然感。

她就知道這臺電腦是禍根,果然。

“不是我幹的。”

女生們根本不信,七嘴八舌的指責,“不是你,還能是誰?只有你在。”

她們還沒有上手呢,好氣啊。

“做錯事情不敢認嗎?樂怡,沒想到你是這種人。”

“你可是老師們口裏的好學生,怎麽能是品行敗壞,嫉妒心重的人呢?”

“等一下,這跟嫉妒心有什麽關系?”樂怡主動打斷,心態還特別好。

一個穿花裙子的女生不知是興奮,還是激動,滿面通紅,“你嫉妒人家有貴重的電腦,你沒有,你就想啊,我沒有的,誰都別想有。”

“噗。”樂怡不禁樂了,“原來你是這種人呀,長見識了。”

花裙子急了,“不是你,是你。”

另一個戴頭箍的女生說道,“樂怡,你破壞公物,不對,這是私人用品,你得賠,這電腦得多少錢?”

“好像是二千多。”

只為了讓她賠錢?樂怡總覺得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她的視線在眾人臉上掃過,事情太巧合了,這些人出現的也特別巧合,說沒有貓膩,她是不信的。

那問題來了,圖什麽?

“吳勝男,你也覺得是這樣嗎?”

“我……”吳勝男猶豫了半響,面有難色,“我不知道。”

樂怡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那就讓校方查吧,看看剛才誰出入了這間宿舍,清者自清,濁者自濁。”

花裙子呵呵一笑,“你說的好輕松啊,讓校方查?怎麽查?查的清楚嗎?”

“我怎麽覺得樂怡特別淡定,是錯覺嗎?她還指使動校方為她說話,難道那些傳言都是真的?”

“樂怡,聽說你跟外校有權有勢的男生打的火熱,這二千塊錢對你來說是毛毛雨啦。”

樂怡聽著怪有趣的,將這些人的臉都記下來。

“又是聽說,這年頭造謠最不需要成本,嘴巴一碰,臟水就潑過來了,都是大學生,別學那些目不識丁,只知道東家長西家短的無知婦女。”

“得了吧,無風不起浪,怎麽不說別人,就說你呢?”

樂怡不禁氣笑了,受害者有罪論真讓人惡心。

“照你這麽說,你打扮的好看些,被男人摸了一把,就是你的錯嘍?”

“你……”那女生的臉紅一塊青一塊。

樂怡冷笑一聲,“好好走在路上被人捅了一刀,誰讓你走在路上,是吧?”

她早知風秀於林風必摧之,這一路遇到的事情還少嗎?

眾人沈默了,面面相視。

學校保安處來了,問了一下大概情況將人和東西都帶走。

一個個問過去,前因後果,都要查個清楚明白。

女生們眾口一詞的說電腦是樂怡砸的,她們親眼所見。

樂怡本來大姨媽來了,有點暴躁,遇到這樣的事情火氣都壓不住。

“找一下梅校長,謝謝。”

“梅校長那麽忙,沒有空管這些小事。“保安隊長搖了搖頭,已經認定了是她幹的。”你要是砸了就老實交待吧,態度好,賠了錢,校方會考慮酌情處理。”

他這態度讓樂怡微微皺眉,拿起桌上的電話筒撥了出去,“梅校長,是我,我在保安處,遇到了一點麻煩。”

掛斷話筒,樂怡神色淡淡的。“等一下,梅校長馬上來。”

大家楞住了,什麽情況?

不管別人怎麽追問,樂怡都是閉目養神,不置一詞。

梅校長終於趕到了,他跑的滿頭大汗,“樂怡,你還好嗎?出了什麽事?”

他是當日親眼見證恒星面世的人之一,對樂怡的情況非常了解,也特別欣賞她。

他也負有保護她的責任。

“我被指控……”樂怡隨口就將事情說了一遍。

梅校長一臉的匪夷所思,“什麽?說你砸了恒星?怎麽可能?開什麽玩笑。”

若論誰對恒星最有感情,當然是它的締造者。

樂怡漫不經心的指了指眼前的女生們,“我也覺得挺奇怪的,用一個電腦指控我,僅僅讓我賠點錢嗎?”

梅校長的臉色很不好看,不好好讀書,整天折騰什麽呀?

“我再問一遍,你們親眼看到她砸電腦了?”

眾女生面面相視,花裙子鼓起勇氣說道,“我們進來時電腦就掉在地上,宿舍裏只有她一個人,不是她砸的,還能是誰?”

樂怡忍不住嘲諷道,“這叫親眼看到?明明是腦補過度,這一屆的大學生不行啊。”

眾女生的臉紅了,有的也開始懷疑是不是弄錯了?

花裙子面色通紅,“那你怎麽解釋?”

樂怡奇怪的反問,“又不是我砸的,解釋什麽呀?”

梅校長特別無語,就憑一個場景就懷疑,要麽是人雲亦雲的從眾心理,要麽就是不肯用腦子。

為什麽不肯用呢?這是一個很值得研究的心態。

“行了,查,所有人都查一遍。一定要將事情查個水落石出。”

梅校長在人群裏找出機主,“這電腦是你的?”

吳勝男比誰都安靜,小臉白白的,“是。”

梅校長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你什麽時候回來的?在樂怡之前,還是之後?”

“之後。”吳勝男的聲音很輕。

花裙子忽然叫了起來,“勝男啊,我忽然想起你說過,你在電腦上寫了一篇特別重要的論文,有關研究項目成果的,現在電腦毀了,怎麽辦呢?你還記得具體內容嗎?”

吳勝男的臉色變了幾變,遲疑了半響,聲音更加的氣弱,“有些是數據,我不記得了,沒有備份。”

花裙子楞了一下,沒有下文了?

她用眼神催促,但吳勝男避開了。

花裙子在心裏暗罵一聲,只能硬著頭皮上了。“天啊,我剛才還在懷疑好端端的幹嗎砸電腦?難道是……偷了人家的論文,想毀屍滅跡?”

樂怡嘴角微翹,有點明白過來了,“我們不同系,偷了有什麽用?”

花裙子一臉的不屑,“那誰知道呢,說不定你拿去賣,或者是偷給有用的人吧。”

樂怡玩味的笑了笑,“你是很有天賦的編故事人才,你叫什麽?”

有些人啊,聰明反被聰明誤。

既然布了局,就低調些看戲啊,最好是躲在暗處,不要出現在現場。

偏偏有些人自恃聰明,呵呵。

花裙子揚了揚下巴,很清高的樣子,“你還想打擊報覆?我可不怕,我要是出了事,所有人都知道是你幹的,我叫董冰玉。”

樂怡漫不經心的問道,“什麽系的?”

董冰玉楞了一下,沒有開口,吳勝男忽然說道,“外語系。”

董冰玉一臉的錯愕,狠狠瞪了她一眼。

這事情的走向越來越有意思了,樂怡笑瞇瞇的問道,“不會是英語系吧?王語晨的同學?好朋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